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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胜利是皇帝所需要的,它的收获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高丽,而是涉关疑聚大唐人心士气,让所有的人们在心里掂量一下大隋与大唐的斤两,震慑周边蕃国杀一儆百。所谓打得一拳开,避得百拳来就是这个道理。
因而,只得辽东是远远不够的,现在西边有郭孝恪和高峻,这两人足以让那一方安定,如此大好的时机,东边不动高丽就太没有眼光了。
江夏王也因此而深知皇帝如此溺爱高峻的原因。西州有郭孝恪把握全局,高峻只带着三百人出去走了一趟,丝路便为之畅通,扬国威于异域,这正是解了皇帝心中的一个死结。
如果在西边动用大规模的唐军也会收到这个效果,但是阿拉山口高险难过,一名战斗军士的给养就要三到五人翻过山口去运送,那会有多么的劳民伤财是个人都想的明白。皇帝在封赏那三百护牧队的旨意中所说,“天山牧三百足当十万众”真不是信口开河。
面对着密密层层、毕恭毕敬的各级迎接官员,江夏王一摆手,简短的说道,“本王带着伤脚到这里来,不是看你们的排场的,去把自去年七月以来每月造船的名册给我拿来。”
于是,鄂州津渡的官员下去拿名细,沔津令就在底下,他今天是来参加迎接江夏王仪式的,身上并未带着造船帐册,闻言立刻一路小跑,回沔州渡口小小的衙门来。
沔津丞见主官只去了这样屁大的功夫就急匆匆地赶回来,不知有何事,便上前去问,“刘大人,难道江夏王未迎到?”
津令刘万缗慌张地道,“哪里,迎是迎到了,要看造船的名册呢,这可如何是好。”自七月以来,皇帝所要的百艘大船之数,期限是在明年的三月。沔、鄂两州各担五十。那么七月下令之月不算,自八月至三月,每州每月至少要造七艘。
而沔州自七月以来,时间过半,至今只造出了十艘,而有的船只虽然已在成船之数,连油漆还未刷上头遍。
想来挨一顿狗屁吡是好的,弄不好连命都悬呼,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津令刘万缗接过津丞郑大人递过来的造船帐册,长长的、重重地叹了口气。
津丞说,“大人,刚刚捉到了三名扰乱造船的奸细,一男两女,大言不惭,冒充江夏王的亲戚。”令丞闻听开始不大在意,转瞬便道,“真有此事?问没问过底细?”
津丞道,“如此重犯下官不敢轻审,正待大人亲自审问,不过已审明男的叫高峻。”津令急着回去,便道,“一定严加看管不使逃脱,说不好王爷会亲自审理,唉!”他匆匆地走了。
津丞郑大人听了不敢怠慢,追在津令大人的身后回道,“早就押往沔州大狱去了,下官这就再去叮嘱一回。”说罢放下手头公务,匆匆往沔州狱而来。
高峻和柳玉如、樊莺正在与狱中管事的分辩、争执不清。按着狱内的规矩,他们是要按着男牢、女牢分开看押的。但是高峻说什么也不干:
“一个小小的津史,说我是奸细我就是奸细?充其量也算个嫌犯而已,如何这样的待遇!我两位夫人刚刚从当阳牢中解救出来,怎么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再受这些,不行!今天让我们在一起,我们就老实呆一会儿,不然就砸出大牢去!”
牢头一听笑道,“还说不是奸细,我看你们一年中倒有十二个月是在牢里行走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们还真要去当阳县察问一下你们犯下过什么事情,竟敢还这样张狂!”
说着一群狱卒呼啦一下上前就要推走柳玉如、樊莺去女监。高峻这就不干了,三拳两脚将他们打趴在地,喝道,“这可是你们逼迫,不算我反抗!”樊莺得了令,早就憋得不行,上前一脚踢倒牢头道,“有多少都上前!”
牢头如临大敌,看他们打了人还不走,男的连时时都不撒手的刀都不拽出来,弄不清是什么来路,于是说道,“好,好吧,求你们老实呆着,一会等大头来了,你再怎么闹就没有我的事了。”
说着出去对手下道,“先随着他们的意,不要炸了窝就成。”于是牢内所有的狱卒都集中起来,在大门外把守。
高峻听说江夏王到了,心中暗笑,两人前不久才从辽东战场上分手,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他有心就此出去,找上去问一下皇帝对自己是如何发落的。这个念头如一条小虫不住地拱动,但是他就是不动,拿定主意让人来请。
柳玉如和樊莺听说是江夏王到了,都急着要出去。但是高峻就是不急,在牢中四平八稳地坐了下来,对她们道,“急什么,好饭不怕晚,我们略等等,我们多等上一刻,估计山珍海味就自己爬上桌了。”
柳玉如有高峻在身边,心里极是轻松。看他这样,柳玉如心里不由涌上一团浓密的爱意,自从郭都督和六叔主持了两人的婚事,她与高峻直到在邓州才有实质性的关系,可这也是经历了无尽的忍耐与数不清的长夜,经过了生离死别的磨难之后才得到的。
她劝道,“峻,江夏王果真脚负了伤,又跑到这里来办皇帝的差,那么一定是大事情,我们不好过度多事。”
高峻看着她,知道她的意思,便道,“夫人所说不差,我也想到了,本欲坐上片刻我们就找上门去。只是门外那些人不会让我们顺利走掉,硬走反倒多事,因而还须忍上一忍的。”
三人说了会儿话,估计快有信到,不大一会就听牢门外一片纷乱的脚步声,高峻道,“莫不是王爷亲自来见?”
一大群全副武装的狱卒到了,为首的喝道,“江夏王有令,扰乱造船大计的三名奸细立刻格杀,速速押解去法场!”
柳玉如惊道,“峻,这可如何是好!”樊莺跳起来,一伸手抽出腰里的缠莺剑,“哪个敢再假传王爷命令,我就不会客气。”
此事也出乎高峻的意料,他站起来道,“王爷要杀哪个?他可知道我们是谁?”
那人喝道,“三个小小贼子,王爷有功夫知道你们是谁?你们只要知道自己是谁就行了,快走!”
高峻道,“那好吧,不过去法场可不是经常有的事情,没有人抬我们是不去的。”有人上前来拉,想不到他脚下像生了根一样,硬是拉不动分毫。那人冲牢头叫道,“去找两顶轿子!抬他们去法场。”
“不,我要一大顶,和两位夫人坐在一起。”
第431章 西州别驾
但是一座大牢里多的是夹棍、镣铐,不要说三人坐的轿子,就是二人抬的小轿也没处去找。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牢头没而耐心地道,“要死的人了摆什么谱,不如就在这里解决了你们省事!”
高峻道,“越发大胆了,处决一位人犯可不是这样的章法,小心我和夫人们告你流放。”牢头道,“轿子抬了去法场就是章法?我没听说过。”
樊莺道,“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多着呢,再说我们又不是犯人,草菅人命是要吃官司的。我们不信江夏王会下这样子命令,最好你去问问清楚再说。”
那人笑道,“我们哪敢去问,恐怕见不王爷,王爷护卫的大耳刮子就打下来了。你们动是不动?不要等我们失了耐心。”
高峻道,“偏就不动,没有王爷亲自来说清楚,我和夫人们就赖到这里,谁也别想让我们走出去半步!”
正在纠缠不清,就听得大牢外一阵骚动,有人高声叫道,“江夏王驾到——”
高峻闻听,就往地下一坐,说道,“正主子来了,我们不要省着他,”他冲柳玉如和樊莺招手道,“都来坐到地下,怎么也要赖他三身新衣服。”
柳玉如和樊莺哪有不听,待要往地下坐时,发现地下有些脏,二人不约而同地一边一个坐到高峻腿上道,“将就着些吧。”
三人正在挤挤插插,江夏王一步就从大门外跨了进来。他有些瘸拐也不要人扶,看到地上坐的高峻三人,连声说道,“贤侄,都是我不好,让你们受委屈了!原来到处找你们不着,却跑到我眼皮子底下来!”
高峻也不起身,笑着道,“王爷,我不起来,刚才让他们找轿子偏不找,说是王爷的令要砍我们,来吧,我们就在这里,只须一刀就行了。”
王爷拍着大腿道,“咳——哪有的事,处置任何犯人也不会这样草率,我那是在气头上只说了一句,造船大事,谁敢扰乱格杀勿论,他们就冲你来了,若不是我多问一句,险些让你这正四品的朝延命官受了委屈。”
高峻笑道,“王爷你这么说,我们现在就不算委屈了!”说着要起身。柳玉如坐在那里不动,压着他腿说道,“当然不算了,这有王爷什么事,我估计是他手下那些人造不出船来,又怕王爷降罪,要急着杀了我们顶罪。”
樊莺道,“正是这样子,我们不要起来,不坐轿子,坐坐大腿也是不错。”
王爷不知如何是好,刚才他看了两州造船帐册,发现进度差得太多,这要是让皇帝知道,沔、鄂两州的官场就要天翻地覆了。王爷当时就发了怒,又拍桌子又瞪眼睛,把两州大小官员吓得大气不敢出。
王爷让他们说,为何时隔这样久却造不出船来,负责督造大船的沔、鄂两州津令唯唯喏喏,说些理由。而沔津令忽然想起刚才郑津丞说到的三名奸细,便也当做一个理由讲了出来。江夏王道,“这样的人查名证身,罪证坐实,就是要格杀勿论……”
是后来他再问一句,“奸细是什么人?”
“回王爷,三人里也只有那个男的问过,说叫高峻。”沔津令诚惶诚恐地答道。
“哦,原来是高峻……什么?你再说一遍!他是谁?”王爷瞪着眼睛问道。
沔津令再次答,“回王爷,高峻。”
江夏王顾不得伤脚,一下子从座上跳了起来。
此刻,在沔州大牢内,随着江夏王一同赶来的两州大小官员见了无不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