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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药店。”
付了定金,约好了取车日期,张超和老爹一人牵着一匹马离开了。
街上人多,老爹没骑黄骠马,而张超则完全是不会骑马。因此那匹二十贯买来的八岁口老白马,只能牵着走。
深感遗憾,张超决定,回家以后,立即要向老爹学骑马。
出了马市,张超发现前面好多人。
有黑人。
这西市有波斯人,突厥人,怎么连黑人也有了?
“那是昆仑奴,今天是人市开市的日子。”秦管事看了一眼,很随意的说道。
昆仑奴,也就是长的非常黑的奴隶。听秦管事说,是那些从海上来的大食人带来的。张超听他的意思,好像这些昆仑奴并不是非洲人,而应当是印尼、马来土著。这些人虽然较黑,但不是真正的非洲黑人。据说那种黑的跟炭一样的奴隶也有,但只有极少数。
昆仑一词,在中国古代除了指昆仑山外还指黑色的东西。
“昆仑奴,新罗婢,这可是如今长安富贵人家最喜欢的。三郎,你现在也不缺钱,恰好今天又是开市,不妨去挑几个回去,也好使唤。秦公让你们来秦府你们又不愿意,那你俩在灞上住总不能还得自己洗衣做饭赶车喂马吧?”秦敢在一边说道。
买奴婢,这个张超原来还真没有想过。他倒是想过雇人来着,但现在听秦敢的意思,雇人哪有买人方便。买来的人那可是能用一辈子的,甚至生了孩子也继续是家生奴婢。
昆仑奴和新罗婢,算是大唐奴婢圈中比较火的品牌了,这新罗婢女就是后世韩国来的女婢了,据说这些新罗女婢是被海贼掳掠或者是他们自己父母买卖,这些新罗女孩被买走后,还要经过很长时间的训练,学汉话,培训礼仪、女工厨艺等,要经过好长的培训和包装,最终就会成为优质的女婢,卖到中原的那些富贵之家。
唐朝的新罗婢,应当跟后世的菲佣一样,是个大品牌,昆仑奴也差不多。
唐律,官私奴婢,律比畜产。
奴婢可以明码标价,自由买卖。西市就不定期举行奴婢买卖,而且是在牛马市旁边买卖。
买人,不错的提议。
这才几天啊,张超居然都要买奴婢了。以后就能享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好日子了。将来等新窑洞弄好了,说不定还能有婢女暖床呢。
对了,张超突然响起,现在家里就一孔窑洞,一个新炕上天天躺着六个老少爷们呢。这要是再买几个奴婢,住哪啊?
“要买,最好就买一家人。这样男的可以看家护院,女的可以洗衣做饭,若是还有姑娘儿子,那女儿可以端茶倒水,儿子还能喂马赶车或者做长随。”秦管事非常有经验。
买这样的一家人是非常划算的,一来买一家人,他们好相处,也容易稳定。再则,一家人正好可以胜任各个工作。
买昆仑奴和新罗婢虽然并不会有什么语言沟通麻烦,但这些奴婢价格太高,不是大富大贵人家,买这些人不划算。就跟有钱人买女乐舞姬一样,买这种纯是为了享受的,她们可干不了什么粗活。
“买啥人,不用买咧。家里就两个人,哪还要买人。”老爹又反对了。
不过张超可不理会,他觉得秦管事说的确实非常有道理。买这么一家子,那以后家里洗衣做饭啊,劈材喂马啊,看门赶车啊,都有人了。
老爹虽有四个官府拔的勤务员,但那些毕竟都是老少爷们,有些事情也做不好。
“老爹,就买一家人嘛,等我们新窑弄好,到时就要接七娘他们进门了,那时家里的杂活总不得还要七娘来做吧。”
张老爹想了想,“那就买两个,一奴一婢就好了。”
“先看看再说,就是现在家里没地方住啊?”
“咱家后头有孔旧窑洞,回头让你那班人收拾收拾一下,暂时住着没问题。”
老爹一说,张超也想起来了,张家后面还有孔破窑洞呢。那窑洞和张老爹家现在的都一样,都是原主人早年间逃难离开,再没回来的无主之窑。破旧不堪,村民放点柴火等杂物,但如果收拾收拾,临时住段时间还是行的。
“那就好,走,买人去。”
大唐人市上,奴婢就跟货物一样的任人挑拣买卖。
明码标价,任人挑选。
男女老少都有,甚至还有少量昆仑奴、新罗婢、波斯胡姬这样的高级货,张超对什么昆仑奴新罗婢不怎么感兴趣,倒是对那几个充满异域风情的波斯胡姬非常感兴趣,现在的阿拉伯帝国都还没建立,因此波斯也还没被阿拉伯帝国所灭,更没有开始改信伊shilan教,这些美丽的波斯胡姬也没有穿黑袍戴头巾摭挡她们的美丽。
多美丽的胡姬啊。
“这个波斯胡姬多少钱?”
“五百贯!”
张超闻言头也不回的走了,五百贯,好看却买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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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有女仆了
长安奴隶很多,多到能让张超吓一大跳。据说长安的奴隶数量占到长安城总人口数的四分之一。
刚经历隋末乱世的长安城,人口并未到达盛唐之时的百万之数。可长安城有长安和万年两县,在籍人口和脱籍人口,以及非编户的贱民、僧侣,以及番上的府兵和宫庭人员等,再加上往来京城经商等的流动人口,此时起码也有不下三四十万。
这意味着长安城中的奴隶就有十万。
长安城是皇帝都城,也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士族商贾们聚集扎堆的地方。这些人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不事生产,饭来张口衣来张手,凡事离不开奴仆们的侍候。
奴婢们料理家务、劈柴生火、做饭洗衣、打扫庭院、鞍前马后随从侍候。
唐代的户籍也按士农工商划分,但奴婢却不在其中的。有户籍的是编户,也就是良民。而奴婢都是贱民,他们是没资格有户籍的,只能依附官府或者主人。
长安城里,稍有点身份的人都普遍蓄养奴隶。官有官奴隶,私有私奴婢,甚至连寺院道观都有奴婢。因为佛教内律禁止蓄养奴婢,于是那些寺院就把名字改一下,称这些寺院财产的奴婢为净人。如今长安虽是百废待兴,但寺观却很多,而且他们拥有的奴婢也多,基本上每家寺院都有二三十奴婢,僧道和所拥有的奴婢能达到二比一的比例。
这年头长安城里买个奴隶,就跟后世城里人买辆车一样的普遍。不单单能做事,还是身份地位的彰显。
张超买人倒不是为了脸面,纯粹是为了实用。
大唐虽然说空气清新,天然无污染。可生活很落后,没有自来水吃水得从井里挑。更没有电没有天然气,做饭还得自己砍柴烧火。也没有洗衣机,衣服都得自己洗。现在又买了两匹马,以后还得喂马等,事情多着。
张超喜欢享受,认为有条件适当享受没有什么错,没条件,创造条件也得享受啊。
大唐的奴隶买卖确实很方便,比雇佣仆人还方便的多。
东西两市里,官府规定奴婢和牛马等合在一起买卖,称之为口马行。而且市场的市署和平准署甚至还对这些奴隶制定了市估价,就是官方指导价。
整个交易有一套严格的政府程序。
秦管事是个熟门熟路的,又有市署的一名市吏陪同着,因此他们直接带着张超找到了口马市里一个最大的奴隶贩子。
“这位是翼国公府秦公的义子张三郎,小郎君想要买几口人,最好是一家人。三五口人不限,男的最好会赶车,女的要会做饭。若是有过大户人家做事的经历,懂得规矩,就更好了。”
奴隶贩子是个干瘦的汉子,人瘦的皮包骨似的,可一双眼睛却很阴恻。风吹就要倒的站在那里,身后却站着八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打手,手里各拎着皮鞭。
“小郎君找我王某算是找对人了,这长安城里你若想挑几口贱人,没有比我这里货更齐全的。你要一家人,这里我倒刚好有这样的。王三,把钱家那几口都带过来给小郎君看看。”
买卖奴隶和买卖牛马一样,都要立市券。
市券,也就是交易合同。奴隶和牛马一样,都属于大宗商品,必须得立市券,同时得交税。
人带过来,是一家五口。
都是一家人,一夫一妻带着一儿两女。夫妻年纪还不算大,王贩子说男的才四十,女的才三十六。而一儿两女也还年轻,大儿子今年十六,大女儿十四,小女儿十二。这家人原来也是在长安一家权贵家做奴,但不久前,那家主人获罪了。家主被处死,家产籍没,妻女为奴,他家的那些奴婢自然也都发卖。
钱贵会赶车,也会喂马,他的妻子钱周氏则会厨艺女工。儿子也会赶车喂马,两女儿也都能帮厨女工。
而且钱贵夫妇是世代为奴,为奴好几代了。这样的奴隶,是很受买家欢迎的,因为这种人老实稳定。
有市吏在一边,王贩子也没漫天要价。市吏是知道他根底的,何况张超还顶着个翼国公府义子的虎皮大旗呢,王贩子很给面子。
说了一个有诚意的价钱。
这样的一家五口,只做价一百石糜子。
现在糜子市价一石三贯,一百石就是三百贯钱。
秦管事跟市吏低声说了几句话,那市吏便笑着向王贩子道,“王兄弟给我个面子,二百五十贯如何?”
张超听了直摇头,又是二百五。
那边王贩子见到张超摇头,还以为他不满意这个减价力度,也不由的牙疼。如果仅是市吏出面,他的面子还值不了这么多钱。能做奴隶买卖,还在西市做成头一家的,当然也是不简单。
他的背后,自然是有大靠山的。
不过现在对面人也不简单,秦王府的马军总管秦叔宝的义子,秦叔宝最近很火啊。
“今日能结识翼国公义子,也是天大的缘份,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