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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两人缠斗至此,拼斗厮杀得多么激烈。
厉若冰抛掉半截枪杆,负手而立,转向孙越陵,笑道:“越陵,你成熟了,看到你能有今日成就,为师感到很是欣慰。”
孙越陵心中一酸,微微哽咽道:“师傅,我……我很想念你老人家!您什么时候来的京城,为何不来找徒儿?”
厉若冰淡淡一笑,道:“我走的时候曾今说过,时候不至,我必不至。时候若到,不召自来。现在时候到了,所以我便回来了!”
孙越陵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道:“师傅,那日夜晚是不是你帮我们留住了李夜寻?”
厉若冰微微颔首,对着他道:“吾徒果然聪慧过人,不错,那日帮你们的人正是为师。”
孙越陵喟叹一声,道:“难怪了,我说京师内哪来那么多的高手,原来竟是师尊!您可真让我们吃了一惊!”
厉若冰道:“既然重返京师,自然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否则岂不是白来一趟?”旋即又对着孙越陵道,“你一定很好奇,我是如何通知韩弱水和东方胜平他们来京的,对不对?”
孙越陵点了点头,这事确实让他很是困惑。厉若冰人在京师,究竟是如何通知他们前来相助的,就算是让人快马加鞭赶赴江南,他们也不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及时吧?
厉若冰一指熊思飞,道:“自从崔呈秀密令他不择手段对付你们后,我就知道事情绝无善罢余地,但凡京师风云际会,龙虎相争,非得杀个血流成河、尸横遍地不可,当年如此,今日亦是如此!而你们在京师的人手已经严重不足,怎能可能应付得了花旗社,所以我三日三夜不眠不歇,亲自赶往江南召集人手前来助阵,总算是没有来迟一步!”
孙越陵恍然,原来事情竟是这样,随即又感到一阵愧疚,虽然他早就有所准备,但在东林大胜、朝野支持之下仍是有所轻敌,对花旗社和熊思飞掉以轻心才导致此番之厄,若不是厉若冰老成持谋,飞奔千里率人来助,只怕他们早就被熊思飞全部歼灭了。
熊思飞冷笑一声,阴阴说道:“厉若冰,连崔部堂的密令你都知道,看来你果然是筹谋已久,野心不小!”
厉若冰哈哈一笑,道:“老夫在朝中若无眼线,岂不是白在京师任事一场?我可不像你那般刻薄寡恩,终究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到了这一刻竟然没有一个朝臣愿意出来保你!”
熊思飞眼中戾芒暴起,喝道:“忒多废话,你以为你真的稳操胜券么?”(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46章 胜者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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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关心堂院落内,整个战局已经彻底反转。
由于熊思飞独自逃离,直接导致了花旗社剩下的二百人失去斗志,在人数接近三百的风华社、三十六道部众联手之下杀的节节败退,难以抵挡。
花旗社剩下的人当中,以萧叔禽武功最为了得,所以他便成了重点关照对象,由方逸尘亲自出手对付;任刑、林春威等武功稍次之人则分别由韩弱水和武承德应付。
方逸尘对萧叔禽最是痛恨,若不是他暗中偷袭,袁天罡和孙越陵岂会身负伤势。他亦对萧叔禽这种卑劣的行为十分不耻,有种就光明正大地站出来对决,只会躲在后面放冷箭搞偷袭算什么本事。
所以,他毫不留情,招招致命,一剑又一剑,朝着萧叔禽疾刺过去,恨不得将他一剑穿心。
萧叔禽只是暗器手法高明,配以独门发射劲道,射出的暗器又快又狠又刁,往往伤人于瞬息之间,但其实他的武功并不是那么的高明,起码比起方逸尘明显稍逊一筹,在方逸尘如狂风暴雨般的剑势逼迫之下,失去了潜藏身形机会的萧叔禽被逼得不住后退,只能靠着腾挪跳跃的空隙来躲避追击。
萧叔禽一边腾挪,一边催动内劲,射出点点寒芒,直取方逸尘全身各处要穴。
可这是双方公开决战,并非是窥伺一旁暗中偷袭,萧叔禽此时发出的暗器虽然凌厉,但已经失去了骤然发难的机会,落在方逸尘眼里早就没有那么大的威慑力。方逸尘冷笑一声,一边追击,一边运剑挑落点点寒芒,冷冷道:“今日不杀你萧叔禽,方某从此退出京师,再不问江湖事!”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方逸尘追着萧叔禽,从中进一直打到前进,又从前进一直杀到了外面的石驸马街上。
来到大街上,萧叔禽逃命的念头更加强烈,身子轻轻在地上一点,整个人跃了起来,跳到了大门旁的高大石狮之上,伸足在石狮上一点,借势往瓦面上投去。人在半空之中却蓦然转向,双手齐齐挥动,瞬间就甩出了无数道寒芒,居高临下射向方逸尘。
方逸尘冷哼一声,不避反进,身子疾纵而上,手中长剑运转如飞,破入了那片寒芒之中,尤其令人惊诧的是,他手中的那把剑竟像是被彩光映照一般,散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光亮,慑人眼芒。
“当当当”一阵清响,只见方逸尘连人带剑冲破了萧叔禽布下的飞星寒芒阵,手中的长剑暴涨开去,仿佛化作了星河图影、满天银辉,这些满天席卷的寒芒光影,倏忽之间就从他的长剑里面爆发出来,洒向了躲避不及的萧叔禽。
“嗤”的一声,所有光芒消散无踪。方逸尘一个倒纵,
从
半
空
之
中
一
跃
而
下
跃落在了关心堂大门的屋瓦之上,“锵”的一声,无忧剑随之入鞘,冷冷注视着斜前方。
只见萧叔禽朝着对方屋瓦疾速投去,一蓬血雨随着他的高速跃动飘洒开来。
“砰”的一声响,萧叔禽终于跃至对方屋瓦上,但立足不稳,摔倒在了瓦面上,然后又从屋顶上滚落下去,重重跌落在地,一个翻腾之后,终于一动不动了。
一代暗器高手,终于丧命在方逸尘的无忧剑之下。
院落之中,韩弱水正带着手下对任刑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的冲击,任刑的刀法果然有些名堂,竟然三番四次挡住了他的冲击,不过己方终归是人数占优,又加上熊思飞弃帮众而逃早让这些人丧失了斗志,所以很快他便占据了上风,将任刑逼得左支右拙,堪能应付。
“呼”的一声,韩弱水趁刑仍方寸大乱露出了一个空隙,一剑疾刺而入,正中任刑右臂,任刑吃痛,手中长刀拿捏不住,“当”的一声掉落在地上。他正要挥动左臂朝着韩弱水打去,岂料旁边众人纷纷持着刀剑攻来,无奈之下只好一边闪身躲避,一边竭力招架。
可惜他单拳怎么敌得过众人的群攻,没多久就被逼得狼狈不堪,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身上更是多处负创,衣衫上血迹斑斑。
“噗”的一声,一名风华社帮众趁着他一心一意抵挡韩弱水的长剑,一棒头敲在了他的脑壳上,任刑整个人一震,然后就这样直挺挺倒了下去,众人跟着刀剑齐施,眼看他是非死即残了。
花旗社中的另一护法林春威却一直被武承德缠住,两人战得难分难解,不可开交。
也不知道两人是惺惺相惜,还是双双念旧,总而言之,他们二人根本就不像是在决战,反而更像是他切磋。你一拳,我一脚,都是点到为止,完全没有凌厉果决的杀伐之意。
按道理,武承德是打不过林春威的,可林春威却根本就不打算对他痛下杀手,所有的招式仿佛都是在应付,都是在拖延,似乎是在等着某一个时刻的到来。
终于,在萧叔禽和任刑授首之后,林春威终于不再强撑,而是直接收手向武承德求情,表示愿意带人归降。
武承德犹豫起来,其实经过了这么多年,从内心深处来说,他早就不恨林春威了,当年的那些不愉快放到今天又算得了什么?所以林春威向他求情,他心中起码有八分是愿意答应的。可是,林春威毕竟加入了花旗社,如今是风华社的敌人,没有孙越陵等人的点头,他又怎能越俎代庖,答应他的请求?
正当武承德左右为难的时候,忽见沐宛从后院廊道下中奔了过来,对着众人叫道:“大家手下留情,饶了他这一回吧!”
……
辰巳之交,白露垂棉,天际曙光大现,四野惨白晦暝。天上云气变幻不定,似旗如刀,白中透紫,紫中带黑,与平时迥然不同。
如此异常天象,只能让那些普通的平民百姓望而生畏,却吓不倒遥遥对峙在屋檐之上的厉若冰和熊思飞,不仅是他们二人,就连窥伺一旁的孙越陵、燕南天、东方胜平三人亦是对这异常天象毫不关心,眼睛只是紧紧盯住立在不远处的熊思飞,生怕他再搞出什么名堂来。
厉若冰看向熊思飞,冷然道:“熊思飞,老夫记得你为人最看重实力,平日里笃信的信条也是‘成王败寇’,如今你花旗社已频临灭亡,无人能对你施以援手,你仍旧不肯死心么?倘若你能率部众归降的话,老夫可以保证你们一干人的性命无虞……”
“厉若冰!”熊思飞冷笑起来,满脸的不屑一顾,最终变成凄厉狂笑,道,“此时此刻你用不着充好人,我熊思飞也用不着你来可怜!路是我自己选的,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无怨无悔,况且胜败仍是未知之数,你真以为你赢定了吗?”
厉若冰摇头叹息起来,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今你已经耗费大量真劲,又怎是我们的对手?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无谓争斗了,此时投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是吗?”熊思飞狞笑起来,双手一边高高扬起,一边厉声喝道,“你接得住我的‘十指连环、狂风暴雪’再说!”随着他的运劲发功,气贯全身,熊思飞整个人再次升腾起来,在空中疾转不休,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好似又化身成了一道无坚不摧的龙卷狂风。
孙越陵、燕南天一见之下大为惊骇,这一招正是熊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