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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其从一介偏院宗亲,提拔到中车府令兼行符玺令事的高位上来。
这可是相当于后世国库内库总管,加掌印太监的职务了。
赵高是以宗人的身份,掌管的这秦国府库,是以,赵高并没有成为一个阉人。
如此,秦王也算是对赵国大宗有了交待。
当即,见到赵高果然在尽心尽责的教导胡亥,秦王政便暗暗点头,心中对于赵高却是更加放心了。
赵高此人的历史评价虽然不堪,但是在当时,赵高却是华夏最出名的三个书法家之一!
这才是秦王政让胡亥拜赵高为师的原因!
而胡亥,练完了字之后,猛然抬头,发现父王正在盯着自己的字帖看,当即吓得哆嗦,复又回过神来,见到父王一脸的慈祥,便大着胆子祈求道:
“父王,儿臣想要去赵高家和赵荷玩儿。”
秦王政见到自己的幼儿上进,心中很是开怀,当即便同意了。
……
此时,胡亥正坐在客位上,绘声绘色的描述当时的情景呢!
赵高听了之后,心中欣喜,却是板着脸,道:“公子,汝当记得,此乃是汝之本心,并无任何做作,切不可露出丝毫马脚,否则,不但老臣人头落地,公子的千秋大计,也难以完成!”
胡亥点头,小大人似得道:“高师不说,本公子亦省的。”
赵高扶须,脸上却是露出了笑意。
胡亥忽然道:“高师,孤出宫时,碰到了子婴。”
赵高浑身一震。
子婴,在秦国那是群臣避讳的人物。
这子婴,本乃成娇之子。
成娇乃是秦王政同父异母的兄弟,政随异人委质赵国,成娇却是在秦国无忧无虑。
因为在赵国生活的经历,所以秦王政生性多疑,反之,其的兄弟成娇却是对人毫无防备之心。
十五年前,不过十七岁的成娇,由于生在深宫,长于妇人之手,正是少不懂事的年纪,秦相邦吕不韦派遣公子成娇伐赵。
当时正值秦国蒙骜和张唐,正在攻打秦国。
成娇与樊於期作为援军,增援伐赵秦军。
在路上,樊於期说起了乡间传闻,提及秦王政乃是吕相邦之子,成娇大怒,当即便在屯留发起了兵变,宣布征讨秦王政,并接受了赵国的封君。
秦王政派王翦、张唐、桓齮、王贲率军十万前去镇压。樊於期依靠勇猛打退秦军部队,王翦于是派成娇旧交杨端和前去劝降成娇。
杨端和趁樊於期在城外作战,成娇登城观战之机,劫持成娇。
并打开城门攻占屯留,樊于期被迫投奔燕国。
秦王政命王翦将成娇枭首,部下全部连坐处死,屯留的百姓也被流放到临洮。
成娇虽死,但是其领兵攻赵之前,在秦国却是遗留了一个岁吧的儿子。
这人便是子婴!
正是因为子婴有这么一个父亲,所以子婴在秦国那简直就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赵高不由得惶恐起来,其连声道:“公子,子婴讲了什么?”
成娇虽然死了,但是子婴却是秦国王室血脉无疑,是以这子婴便被养大,列位公子该有的资源,却是也不曾短缺了。
但是,子婴之父成娇那一块天生的短板,变成了子婴的污垢了。
是以,纵然子婴已经十几岁了,在这个时代,早就可以领一方偏军,上的战场,为国争功了。
但是,秦王政却是将子婴当做了一个吉祥物,半点都没有让子婴立功的意思。
这才是赵高紧张的原因,对于赵高来说,其乃是秦王政手中的一条狗,主人让咬谁,赵高从不敢去质疑的。
但这子婴,就让赵高投鼠忌器了。
子婴的身份太特别,即是秦国公子,又是秦国明袍囚犯。
赵高不敢私下接触子婴,就连胡亥,赵高也不愿意其独自接近那厮。
胡亥道:“子婴兄没有讲什么,其只是问了一下大公子扶苏的事情。”
赵高一边暗自思索子婴在搞什么鬼,一边问道:“汝如何说的?”
胡亥满不在乎的道:“能怎么说啊,无非不是实话实说呗!”
赵高闭上眼睛,沉思片刻道:“汝说了什么?”
胡亥道:“放心高师,孤没有泄露汝一星半点,只是当时子婴问我,扶苏是怎么回事,吾便告诉了其,扶苏以儒意顶撞了父王了啊!”
赵高一手捋须,却是道:“公子当记住,若欲面南而王,当不可与子婴走太近!“
胡亥道:“却是为何?”
赵高将当年成娇叛乱之事讲了,但是却隐瞒了成娇叛乱的起因——成娇怀疑秦王政,不是庄襄王之子,这一点来。
胡亥平生第一次听闻内里竟然有这么曲折的故事,当即便表示同意了不在私下接触子婴。
末了,胡亥道:“高师,孤欲成事,还需何策?”
赵高笑道:“此事尚早,汝当以寻得王上疼爱为先,暗地里支持长公子心思,让其恶了王上之心。”
胡亥点头。
这长公子扶苏,倒真的是其登上王位的障碍。
看来,要多多拨点扶苏迷津,让其继续和父王对着干了!
扶苏好儒。
这在秦国朝堂不是秘密。
偏偏王上对儒家毫无好感,是以扶苏的那一套儒家的做派,时常会惹恼了王上。
胡亥心中暗暗升起了一个计划,这咸阳城内的儒家可是不少,其等一贯口无遮拦,时常贬低父王的执政。
看来,要寻机让扶苏与其等多多“交流一番”才是!
……战国魏武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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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二章 牛姬大梁行
生在帝王家,谁也不是省油的灯。(全本小说网,https://。)
若说单纯,只怕是秦王政的长公子扶苏,倒是单纯的宛如白帛啊!
扶苏却是并不知道,一贯小脸上带着纯真的幼弟,内心里早已生出了取而代之的心思。
……
大梁城外。
秦军大营。
连日的大战,让士卒们早已疲惫不堪,秦国士卒那尚黑的衣衫,都变得灰扑扑的,就像是刚从泥地里打完滚回来的一样。
值守各处要道的秦卒,倒也显得还算精神,其等正昂首挺胸的驻守在岗位上,监视着过往的人们。
通往中牟的道路上,也有这么一出哨卡,值守的乃是一屯秦卒。
远处一辆加了棚顶的马车,吸引了这一处士卒的注意。
此处离战场已经很近了,是以,普通人家早就选择绕路而行。
而看那马车的样子,必然是出身高贵无疑了。
只是,这战场上又有哪个富家子敢走上一遭呢?
因此,这马车内的必然是高官贵人无疑!
屯长心里想着,口上却吆喝士卒抬头挺胸,多添一把精气神。
近了,更近了。
屯长手搭凉棚,远远看去,但见那马车旁还跟着一行执坚披锐的军士。
额滴个乖乖耶!
这必然是大官来了!
“都精神点!听到没!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有大人物来了!”
在屯长顺子的吆喝下,士卒们站的更直了。
当然,也有一个一贯油嘴滑舌的士卒道:“屯长呐,咱都值守了两天了,汝说也该换岗了吧,为何……”
“泥猴,给老子闭嘴!”
顺子屯长怒喝一声,吓得泥猴赶紧抓紧了长戈,站的绷直,就像是村口的白杨树一般。
屯长顺子再次瞄了一眼那辆马车,以及马车旁已经可以看出轮廓的士卒,轻声喝道:“弟兄们,不是老子不近人情,汝等睁大了狗眼,自己看看,那马车边跟随了多少军士!”
士卒们扭头一看!
老天爷啊!
这到底是什么大人物来了,竟然随身跟着近百名军士保护!
见到这一幕,就连和屯长同村的泥猴也不敢在皮了,老老实实的抓紧了长戈。
见到最张狂的泥猴都老实了,这群士卒也不敢去触屯长的霉头,当即便老老实实的站岗起来。
车轮凌凌,撵出两道车辙。
随行的军士扬马加鞭,掀起一行灰尘。
“吁——!”
军士拉住战马问道:“汝等谁是队率?”
屯长顺子出前一步,见那人穿着百将的衣甲,连忙道:“葵曲己屯屯长顺子,见过百将。”
那百将点点头,道:“吾家军将即将护送大人物到来,汝等准备点清水。”
顺子急忙点头。
来人拨转马头,回去复命了。
泥猴嘀咕道:“真实的,吾等自己吃的水都要从几里外的河里去取,这群人就不会省心点……”
“啪!”
泥猴摸着脸,诧异的看着扇了自己一巴掌的屯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道:
“顺子大兄,恁打俺!”
顺子满脸的怒火,低声吼道:“汝找死啊!少说两句行不行!没听到吗,人家护送的都是军将!军将啊!
恁知道人家护送的是什么人吗?
恁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嘴巴碎的臭毛病呢!
水水水!
恁的眼皮子就这么浅!“
屯长顺子的胸膛不停地起伏着,鼻子喷着粗气,满脸寒霜的看着泥猴。
泥猴哪里见过顺子屯长的这个阵势,当即便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吱声了……
远处的马车内,一个身着盛装的女子,正端坐在车架内,坐在马车驭手位置上的,乃是刘喜。
而那女子,正是当日自焦城逃出的牛姬。
这一行人正是焦城秦军,其等摆脱了魏军的追杀后,便折道向东,前往大梁而来。
而这一步路,正是牛姬提出来的。
此时,牛姬就在进行着说服刘喜的最关键一步。
但听牛姬说道:“刘郎,汝且想想,只要吾搭上了王贲这条线,以王家在秦国的势力,刘郎还不是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