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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在萧木这里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决定把这个刘若宰点为这次殿试的状元,反正他的文章本来就有状元之才。”萧木说道,“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我不以貌取人,不歧视相貌不佳的人才的决心。”
“那原本排第一的那个考生岂不是很冤?”林檎转眼又提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同时又把那一叠试卷翻到了最前面,指着第一份试卷的名字说道,“毕竟这个名叫何瑞徵的贡士的文章也同样是全都的圆圈评价,并不比那个刘若宰的文章要差。而你现在要是执意点刘若宰为状元,是不是一种矫枉过正的行为?为了不歧视而刻意为之,难道对相貌堂堂,没有任何过错的何瑞徵,不也是一种不公平的待遇吗?”
林檎的话让萧木入门方醒,“不错,我要是执意点刘若宰作为状元,对同样文章写得很好的何……”
萧木的话说道一半又一次卡了壳——原因自然也是很简单,在林檎刚刚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第一份考卷的名字之后,才继续说道,“对这个何瑞……”
然而萧木这次又只是多说出来了一个字——原因同样也很简单,也有那么一点的尴尬,因为这个考生名字的第三个字有点不太认识,而且尽管刚刚林檎已经说过了一遍这个名字,但萧木当时并没有留心这个字的具体读音。
“何瑞徵。”林檎自然也知道萧木是哪里出了问题,于是开口提醒道,“就是江南四大才子的文徵明的那个‘徵’。”
萧木听了林檎的提醒,但还是有些不太确定,“这个字,我看起来怎么感觉像是‘宫商角徵羽’的那个‘徵’字呢?”
“当然像了,因为本来就是同一个字。”林檎颇有些无奈地答道,“这个字既是宫商角徵羽’的‘徵’,也是征集的‘征’的繁体字。”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应该是‘zheng’,而不是‘zhi’呢?”萧木又一次的提问。
“我又不认识这个考生,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名字到底该怎么读?刚刚不过是随便选了一个读音来读的罢了。”林檎更加无奈地答道,“而且我就算刚刚读了‘zhi’,你也可以反过来问我为什么不读作‘zheng’的。”
“我不会问的,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字竟然还是‘征集’的‘征’的繁体字。”萧木摇了摇头,很坚定地说道。
“总而言之,这个字又两种读法,我随便读了一种。就好比草字头下面一个东西南北的西的‘茜’字,同样有‘qian’和‘xi’两种读音,你遇到了一个带有这个字的人名,又没有办法确认的时候,不也是只能随便找一个读音来读吗?”
“什么,‘茜’这个字竟然还有‘xi’的发音?”萧木又是看起来惊讶不已的样子——很显然林檎刚刚的这个例子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因为作为一个例子来讲原本是应该十分易懂的,但萧木的水准却连林檎举的例子都无法领会
……
“总而言之。”林檎又一次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想要把话题从汉字的读音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拉回到正确的轨道上,“刘若宰的文章无疑是有着跟状元相提并论的优秀程度,排在地十一位肯定是不公平的,但转过头来,你要是执意点刘若宰作为状元,那对于何瑞徵就是极其不公平的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萧木摸着下巴,念念有词地念叨了半天,但却并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于是只好继续向林檎求职,“如果是你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办呢?”
“这是你的问题,你才是大明的皇上,当然应该由你自己来想办法。”林檎并没有给萧木出什么主意,反而又是把问题给重新踢了回去,让萧木自己去想。
“我自己的事情吗……”萧木又是沉吟许久,然后才突然像是开了窍一样,“虽然他们两个人的文章的评价全都是最高,但这又不代表这两篇文章就真的是同一水平,我们完全可以把他们的文章仔细地看上一遍,然后选更好的那一篇的作者来作为这次殿试的状元。”
“只怕是这个办法也不一定能行得通。”林檎对萧木想了半天才想出的办法持谨慎态度,“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两篇文章的优劣又不像是两个人比武一样,孰优孰劣那么一目了然。”
“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呢?”萧木反问道,“虽然这两篇文章的得分都是最高,全都是圆形符号的评价,但也很有可能一篇文章就是恰好值得用这样的圆形符号去评价,而另一篇文章则是因为没有其他更加优秀的符号,而只能用圆形符号来评价的。”
萧木的话说得有些啰里啰嗦,像是绕口令一样,不过林檎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就好比是说,同样是打了一百分的两个学生,一个是正好有着一百分的水平,另一个则是因为满分只有一百分,很明显后者的实力要优于前者。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说的这个办法试试看吧。”林檎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便把那一叠试卷又重新递给萧木,“他们两个人的文章都在这里了,你读读看,到底哪一篇写得更好,就点哪个人来当最后的状元吧。”
萧木顿时又是面露难色,十分尴尬地说道,“我的水平,恐怕是看不出这两篇文章的精妙之处,这种需要深厚文字功底的事,当然需要你来亲自出马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三一章 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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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过了一个时辰,萧木的办法终于宣告破产。
因为林檎耐心地把叫做刘若宰和何瑞徵的贡士的文章仔仔细细、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然后又把两篇文章的内容给萧木原原本本地讲解了一遍,然后萧木才终于发现,自己也根本没有办法对这两篇文章孰优孰劣做出评价。
至于林檎,很显然她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说法,因为以萧木对她的了解来看,若是林檎自己一个人就能判断出到底哪篇文章写得好的话,她就不会那么耐心仔细地把两篇文章的内容又给自己讲解一遍了——这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林檎虽然是中文系研究古代文学的,但毕竟是现代这会的人,在写文章这方面很显然不能跟大明本土的状元级别的贡士相提并论。
就好比一个人虽然是英语专业毕业,成绩十分优秀,但让他去评价两名以英语为母语的,甚至可以达到诺贝尔奖级别的著名作家的作品,选出孰优孰劣,自然也是毫无可能的。
所以此时萧木才终于意识到刚刚林檎所说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道理竟然是这样的深刻。
“这两个人的文章根本就没有办法分出一个高地来,我在读刘若宰的文章的时候觉得他的这篇是最好的,但等我读到何瑞徵的文章之后,又觉得他才应该被点为状元。”萧木十分无奈地说道,随即又来了一个十分形象的比喻,“弄得我现在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棵墙头草一样。”
可能是对萧木的话也有同样感受,这次林檎很罕见地并没有对他的说法加以嘲讽,而是同样做了一个比喻,“就好像是在我们后世现代社会观看辩论大赛一样,作为一个普通观众,正方发言的时候觉得正方的观点正确,等到了反方发言的时候,又感觉自己被反方给说服了。”
“是啊,不过辩论大赛除了观众之外还有评委,最后正方还是反方胜利有评委去评判,但这次这两篇文章,只能靠我们自己这种普通观众水准的去评定了。”萧木点点头赞同了林檎的说法,而且最后还不小心地强行把林檎跟自己拉到了同一水平线上。
“其实大明这个时空也有着像是辩论大赛当中的评委一样的专家。”林檎说道,“如果你实在决定不了,可以把来宗道还有钱谦益、周延儒这些人叫来,让他们评定一番。”
“其实这两份试卷上面的圆形符号,就已经相当于是大明的专家评委,也就是阅卷考官的评价的,很显然他们得到的评价分数都是一样的,所以就算再叫大明的文人前来,他们也不见得能评定出真正优秀的那个人来,最后恐怕只能是凭借他们个人的喜好去评定。”不过这次林檎的建议却并没有得到萧木的赞同,萧木摇着头继续说道,“既然是凭个人喜好决定的话,那还不如用我这个主持殿试的皇帝个人的喜好来决定,而不事让他们这些当臣子的越俎代庖。”
“但现在的问题是,你连凭借个人喜好来判定的能力都没有。”林檎也同样十分严肃地指出了这个让人失望的事实,“不然的话,你早就能决定该点谁作为状元了。”
“就算这样也不能让来宗道他们来插手此事。”萧木对于这个问题的态度确实相当的坚决,“这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评定状元考卷的问题了,若是我把评定状元的权力下放给了他们,那就表明了我这个皇帝缺乏能力,这对于我来讲倒没什么,但对于崇祯皇帝的名声和威信则是大大不利的。”——很明显,萧木又一次想到了崇祯皇帝的名声问题,不让崇祯皇帝名声受损一直是他一贯的行事原则。
“你不是把处理国家政务的权力都大方地下放给了来宗道他们,到了这个时候却反而又计较起来了?”这是林檎听到了萧木的分析之后脑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不过她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她也不得不承认,萧木刚刚的说法确实是有些道理的,作为穿越成为大明皇后的穿越者,林檎自然也不希望自己这个穿越者同伴的权力被架空,成为一个傀儡一般的人物——而点状元无疑是极具象征性的一件事情,如果连这样的事情都要臣子代劳的话,那萧木这个皇帝的威信确实会受到很大的损失。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宁可让萧木自己胡乱点一个人作为状元,都要比把臣子们找来询问意见的办法要好,毕竟不管怎么样,萧木都是大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