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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勿忧…此战…殿下必胜!”
韩明振出言恭慰,燕王缓息:“先生,夜至子时开展,现已晨曦,这场战…还要多久才能分出胜负?”
“一日…顶多一日…”
听到这个回答,燕王的心稍稍缓和一息,末了他道:“皇兄…一日的时间…你能够想像到明日的境况么?”
中都外城里,九门禁军营东营校场,虞忠统领本部三千兵士将欲出发,可让人奇怪的是他接到南宫庆宇出击的军令已经半个时辰,却迟迟未动,当南宫庆宇的旗令兵二度来命时,意外发生了。
“虞忠何在?庆帅急令,让尔部立刻赶往东正门驰援,不得有误!”
旗令兵话落,还未喘息再问虞忠何在,一根弩矢飞来,正中旗令兵的面门,旗令兵直接栽倒,跟着几名兵士将旗令兵拖走,继续候命原地,仿若无事。
第五百一十六章乱中乱6
“胡综…老子再问你一句,愿不愿意和老子一同谋事?只要你把你部的兵符交出来,老子保你荣华富贵!”
囚帐内,虞忠揪首胡综,怒问不断。
随着战事危机,虞忠也急了,他受命皇甫崧的暗令,在燕军大举进攻之刻反水,可是三千兵士虽然至关重要,但与庆帅而言,虞忠心有害怕,故而他想要刮出胡综所统率的右中营四千兵马指挥权,毕竟战时混乱中,兵士认符认令不分人,奈何胡综死撑不开口,最终,虞忠忍耐不下,一刀砍在胡综胸前。
“你个蠢货!”
虞忠急急奔出来,听着城门方向的战鼓号角,他道:“拼了,全部听命,立刻奔进东正门!”
只是虞忠不知道,胡综挨了那一刀仍旧没死,或者说他强撑一口怒气没死,由于虞忠带兵全出,胡综爬出囚帐,来至营外,恰逢都府衙彭城奉命差役,清面街道,看到胡综,彭城吓的魂都没了。
“快…快…快去告知庆帅…虞忠反水…反水…”
胡综憋劲,将自己的腰带交予彭城,彭城自知事关重大,想要逃离,可是面对胡综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彭城到底咬牙:“格老子的混种世道。。。老子拼了!”
中都城北,张祁率部奔至战场东翼方向后,离得还有三里地,他忽然停下。
“怎地不走了?”
李天从后跟上,张祁思索道:“现在燕军和中都鏖战正憨,我是不是应该在等片刻,待天色大亮,双方力竭时出战?”
“话虽如此,可是那永亲王的话意你也听了…他怎会让你如愿?”
李天这话讥讽不明,张祁也不在乎,他细想片刻,道:“罢了,小爷不是他永亲王府的家奴,怎会平白被他使唤!”
话落,张祁命人向后营的周燕通、张保发令,让其两营队的弟兄于侧翼拱卫,以免被人从后偷了股腚。
当天色逐渐大亮,日头越过蒙雾薄云,重现照耀在大地上时,放眼中都东城,一片凄惨,那数不清的尸首就像枯草败叶,躺满城上城下每一个角落。
城头,南宫庆宇亲率本部将士冲战四杀,在其帅威支撑中,庆格尔泰、谢景这些人在弱势中反杀一筹,大有驱逐陆言、辛訾的阵势。
城门洞下,燕兵和中都兵仍旧在冲战,陈延这五千兵士分作十队,层层抵御,贺齐则本部校列强冲,一波接一波,真可谓浪打穿石,石破浪消散,只是贺齐到底忽略了南宫庆宇手下的这些部将,他们虽然多年未逢战事,可那股子血性仍旧存于心中,近两个时辰的鏖战,陈延身中数刀而不退,这般勇悍野极大激励了麾下兵士,继而使得看似摇摇欲坠的中都兵阵死抗燕兵,那分不清敌我的尸首早就填满整个城门甬道。
“呼…呼…”
陈延粗气如牛,身颤不定,身前,十队弟兄已经消耗八成,余下千人围聚成三个阵列,面对数倍的燕军已生败势。
“将军,后备驰援的弟兄怎么还不来?”
营尉哀声,饶是陈延面无改变:“战至此刻,早就没有什么后备队了…”
细想也是,看似数万大军,真要接连投入战斗,对于中都而言,确实不够多,至于内宫的三万禁军,他们肩负守护皇城的重任,那是万万不能出来的。
反观燕军阵前,贺齐纵马穿过尸海甬道,看着力疲的陈延,贺齐槊锋横指:“中都城门失守,尔等溃败也就顷刻期间,现在投降,还能保全性命!”
“哈哈哈哈…”
陈延傲声大笑:“老子身从行伍二十年,仅仅学会两个字,一为忠,二为义,你这燕贼混账现在要老子投降…那就从老子的胯下爬过去!”
“放肆!”
贺齐怒声,副将、营尉立刻带兵杀来,陈延刀锋一甩,再度做好迎杀准备,这时,背后传来声声驰援号角,陈延余光看去,赫然是中营部将虞忠,他心中一喜,吼声:“援军来了,弟兄们,杀…”
但是事情的发展出乎陈延所料,那虞忠率部急急奔来,离的百十步,虞忠竟然下令麾下兵士放箭,一通箭雨从背后袭来,陈延部首当其冲,直接翻到大半。
“虞忠,你这混账…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延目瞪血涨,叱骂大问,可是虞忠根本不应,与此同时,贺齐冷冷一笑,麾下兵士借势冲杀上来,下一秒,陈延这些人倒在血泊里,待贺齐冲入城内,与虞忠接战,贺齐下令止住麾下本部兵士。
那虞忠也心中有数,带人转道其它方向,贺齐望着虞忠的背影,冷笑:“叛贼不过如此!”
城头,南宫庆宇正在强压攻城的燕兵,忽然发现燕军出现在外城的各个城道内,顿时把他惊了一跳。
“怎么回事?陈延坚守城门失了?”
“庆帅,燕军已经攻入外城东门正道…”
旗令兵哭声,南宫庆宇心急火燎:“快,让蒋休带兵驰援东门道,务必挡住燕贼!”
也就同一时间,一名都府衙佐捕身份的汉子匆匆奔上城头:“庆帅何在?庆帅何在?”
战事紧急,火矢四射,哀嚎漫天,根本没人搭理彭城,但是彭城也算是汉子,眼看无人搭理自己,他竟然继续往上奔,结果正好撞到旗令兵。
彭城知道旗令兵是将军身边人,他大步冲过去,旗令兵正欲传令奔走,猛地被人拦住,旗令兵大怒。
“混账东西…滚开!”
饶是彭城挨了一脚也不闪身:“大人,大人…出事了,九门禁军营中有人反水…胡综将军被杀了…”
闻此,旗令兵顿时惊蛰,待彭城慌乱中把胡综的甲胄腰带拿出来,旗令兵二话不说,带着彭城前往城头,寻找南宫庆宇。
当南宫庆宇听到彭城所闻,整个人如临冰窟,也就是瞬息间,他反应过来燕军为何能够入城了,甚至于陈延不是死在燕贼手中,而是自己人手中。
悲痛怒火之余,南宫庆宇亲带本部兵士赶往外城城道方向,同时他斥命旗令兵呼喝角手擂鼓示警,外城城道中,蒋休闻此,顿时惊魂。
第五百一十七章乱中乱7
“他娘的…燕贼进来了!”
蒋休怒骂,待他听清鼓声号角的方位,立刻率领本部兵士往东正门方向奔去。
外城的城道上,虞忠率领本部兵士一路畅行无阻,现在他已经按照皇甫崧的意思放开城门,接下来就等燕军抢占外城诸处紧要城道,断了九门禁军营的驰援、回撤军略,可以说,只要把南宫庆宇这五万兵马耗死在外城,或者乱其阵脚,介时燕君掌控外城,如此一来,中都朝臣其军威震慑下,定然会使中都大半归入燕王手中,至于皇城内宫城破,也仅仅是时间问题,但凡夏武帝退位落威,虞忠所为就能在燕军入城战中捞到数分功绩,那时他顺势做个从龙之臣,也未尝不可。
但是事实变化怎能如虞忠所想?况且老天爷也不会放任这么一个叛徒之人携功上位。
东门道上,虞忠正在思量着自己的美梦,结果行小校忽然出声,惊了虞忠一跳。
“将军,您瞧?前面那将领好像胡综?”
虞忠顺声看去,在前面城内道岔口处,竟然有千余中都兵列阵候等,而阵列前的人眨眼一看当真是胡综无误,可是虞忠记得很清楚,由于他秉性刚毅,不愿意背叛南宫庆宇,自己便给了胡综一刀,且那一刀正中在胡综胸前,他不相信胡综能在要命的伤势下捡回一条命!
“娘的杂碎。。。老子不信胡综还活着。。。都给老子稳住!”
虞忠心中有鬼,只能扯呼怒声,以此遮掩自己的不安。
百步之外,九门禁军右军阵列前,彭城假作胡综立身在此,他可没想到南宫庆宇会玩这么一出。
“诸位军爷…我只是一个衙差捕快,这等要命事…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彭城颤声,饶是南宫庆宇的部将韩德叱声,且韩德目盯奔来的虞忠部,暗暗示意身后其它兵士做好御敌准备。
当虞忠部来至近前五十步时,由于不知情况真假,虞忠果然停下,韩德心骂叛徒种,但是南宫庆宇交代在前,战况危急,韩德务必宰了虞忠这将,而如何宰杀其人更为凌厉,就是假借胡综之名,至少可以震慑其它想要背投的兵士。
“尔为何将?”
虞忠大呼质问,对此,韩德示意彭城闭嘴,他要假作的虞忠自来问情况,而非这样远远御敌防备。
虞忠见状不明,可又不能后撤不进,僵持片刻,彭城在韩德强行止令中稳稳立在本部兵士前,而虞忠细眼瞧出个大概后,发觉领兵者非胡综本人后,便以为是外城城门破开,南宫庆宇各部各校兵士自顾行进自保所为,于是虞忠想要试着招降,以此扩大自己在外城道内的影响力。
“尔等听着,燕兵破城入袭,尔身为中都兵勇,理应为吾皇分忧!”
话落,虞忠名一队兵士结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