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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与宵小无异。
“你这是作甚?有话就讲,何须如此鬼鬼祟祟!”
于海龙先道一声大人恕罪,而后这个已经六旬的老府丞近身低言道:“大人,关于征兆岁奉库粮银钱的诏令,下官斗胆一句,我们大可不必去管!”
“你这是什么意思?”姚启圣当即面怒,于海龙连忙示意:“大人勿怒,大人勿怒!下官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若大人真不想听,下官不说就是了!”
姚启圣沉眉皱目,盯着于海龙片刻,才道:“说吧,你个老东西!”
于海龙拱手点头:“大人,我们北疆地距中都偏远,有些情况我们不是很了解,但这几年来,三皇子摩擦的风声大人总不能感觉不出来吧!”
“说下去!”
“想皇帝陛下壮年雄武时,开疆扩土,我大夏一片繁华,可是现在陛下体弱渐微,而众皇子则日渐骁勇,齐王虽未名言立为世子,可是参政国事多年,且在中都四城有着无可撼动的实力,至于其它三王,秦王骁勇,令封河西境域,燕王儒雅制止,士人至尊,江南无以不敬仰之,蜀王虽然年幼,可他生母乃皇帝陛下容妃,名言师尊更是当朝太师,如此一副大棋中,位居中首的齐王殿下如何会心安?大人,你难道没发觉皇帝陛下已经近半年没有下放诏令了,所有的诏令全出自中书阁,而中书阁又在谁的掌控之下,这就很难说了,是陛下本人,还是齐王殿下,我们无从得知…”
虽然于海龙没有说透,但是以姚启圣的官场嗅觉,早已闻到暴风雨前夜的汹汹波涛,忽然一道灵光划过姚启圣的神色,他当即皱眉道:“于海龙,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人,下官是想说,这次的中都岁奉征收,大人不必那么急着受命,眼下情势不明,如此征收,必定怨民载道,况且北疆距中都千里,虽然不是秦王的封地,可距秦王的河西境域不过数百里,下官说到这里…大人应该理会其中的深意吧!”
此时,姚启圣已经完全沉陷在中都那片阴云之下,难道国之强盛的大夏真的要因为王储世子之位而陷入动荡了?他不敢想象,也不愿去想象,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做着临城郡守这一偏僻之地的位子,兢兢业业为民造福,可是若那阴云飘来,他如何避开?
临城北上商队的必经之地——北镇堡。
数月来,临城府衙行军都司哨骑营的马全像个锥子一样狠狠戳在堡所内,这可把监管营等人给憋闹坏了,数月来,虽然草原的情况不断恶化,边镇更是时不时传来军屯堡被袭击的消息,可是那些不知死活的商人依旧在官家禁走商行的示令下继续北上,其中甚至有不少贩卖铁器的杂碎,这让马全憎恨不已,谁都知道草原人缺少铁器,而这些商人竟然敢贩铁北上,为那些野蛮疯子打造兵甲器刃提供原料,只要抓到,马全根本不用告知临城郡守府和府衙行军都司,直接就一刀砍了。
如此一来,监管营的大财路便断了,往日由他巡查,那些商人给些好处,他就意思意思过去了,可马全这家伙油盐不进,好赖话不听,与刚开始那般圆滑理事简直判若两人,搞得他这北镇堡堡外的林子里已经埋了十几具无头鬼了。
今日一早,马全便带着十几骑直奔北面的商道疾驰而去,大约行至北安所境域时,马全与众骑在林间歇息,还未喝口水,一阵马鸣声从二里外传来,这让马全一愣,其它人也是浑然一惊。
第八十六章前兆
一名瘦脸哨骑思忖一会儿,道:“我说兄弟们,这马叫声听着不大对劲啊…”
“不对劲儿?怎么个不对劲儿法?”
“不知道,感觉这马鸣声劲力十足,不像咱们胯下这马,软弱无力?”
“会不会是饿极的蛮子跑到咱们这了?”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旋即看向马全,但见马全使劲咽了一口道:“去看看再说!”
只是马全上马准备挥鞭时才发现,身后,十几个哨骑弟兄全都立在原地,这让马全甚是不悦:“都呆愣什么?上马走啊!若真是蛮子,我们宰了他们!”
“这么去不合适吧!”
那瘦脸哨骑犹豫道:“咱们不过是临城行军都司的哨骑,在此是管理本地商队的,这北安所自有边镇的边军,咱们横插一手,真出事可没法说!”
“就是,咱们还是回去吧,看着天也不早了!”
瘦脸哨骑一起头,其它人也都随声附和,但是马全生性圆滑是一回事,可义理加身又是一回事,眼下,明明有可疑的情况在不远处发生着,他们却置之不顾,如此怎么对的起老天?对的起自己胸膛中的那颗心?
但是马全到底还是稚嫩三分,眼前这些哨骑大多三旬上下,甚至于那瘦脸哨骑都是在军营滚打多年的老兵油子,对于某些事他们看得到底比马全透彻,即便马全用哨骑营什长之职来压,也没什么用处!
“你等果真不去?”马全怒气沉声。
瘦脸哨骑摇摇头,应声:“马小公子,咱跟您说句实话,蛮子马壮腿快,刀狠有力,真碰上,咱们基本不是对手,送了性命暂且不说,这名不正言不顺,死了都没人记着弟兄几个!”
如此一来,马全狠咬牙关,气在胸膛转了三转,随机一拉缰绳,朝疑声传来的方向奔去,见此,瘦脸哨骑皱了皱眉,其它人看着他道:“我说余五,别真是蛮子吧,若真是咱们这么搞可就过火了!”
“这马全是总指挥使的长子,他要真出事,咱们能脱得了干系?”
瘦脸哨骑余五听着耳边的呱燥顿时火大,一嗓子吼出来:“他娘的,你们什么货色真当老子不知道?别在这给老子充正经种,也别说什么可能不可能,那声音绝对是草原马,错不了,只是在这地界上,怎么会出现草原马?除了边军还有谁骑草原马,他娘的,听说狗日的世道快把蛮子给饿死了,他们真要拼命偷偷进到这里,也不是没可能!这个公子哥崽子真不知天高地厚,要真碰上蛮子,就咱们这几把刀,够个屁用!”
但骂归骂,余五咆哮一通,也彻底冷静下来,分清急重后,当即抄刀上马,其它人见了,顿时一愣,余五见状又是怒喝:“都他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上去,若马全小公子真出事,咱们都得掉脑袋!”
马全循着那接连不断的马鸣,顺着土道直奔林外,出了林子,翻过一矮坡,马全直接被远处的景象震惊。
在远处的坡梁下,有一军屯堡,只是眼下那军屯堡火光冲天,在它四周,还是十几骑正在来回奔爬跑,马背上的家伙虽然穿着边军的明光铠,看起来与边军无疑,可是他们铁盔之下,随风飞舞的发鬓和手中抛向军屯堡的火把出卖了自己。
试想,夏境边军都是直束发,何时改成了绺绺发髻?再者,北安所是边镇的军屯地域,每个军屯堡都是一个小小的粮堡,没有谁会傻到去烧掉自己的吃食。
至此,马全的心彻底冷颤,他无法想象那些人到底从哪来?又为何扮做边军的模样,要知道此地距边界还有数百里,若真是蛮族,他们怎么就绕过边界哨所到这里了?
火光四起的军屯堡前,十几骑殿后处理尾巴的家伙们忽然发现了远处矮坡上的甲士,顿时其中一人呼嚎,那声音绝对是蛮人无疑,随即一名头盔插着羽尾的骑人朝他奔来,一鞭子抽在他的脸上:“住嘴,乱嚎什么,记着,你是夏兵!”
挨了打的‘夏兵’抬手指着林边的甲士:“首领,你看,那人…那是人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羽尾骑抬头看来,不远处的矮坡之上,果然有一甲士行装的骑兵,羽尾骑当即弯弓搭箭,对着马全直射来,也亏的马全反应够快,在听到弓弦砰的扩散声音一瞬间,马全拨马就逃,随即羽箭擦着他背甲穿过,那‘嗤啦’一声惊的马全心魂颤动。
见此,羽尾骑怒骂一声,招手带着十多名假扮夏兵的族人朝马全追去,方才那挨了鞭子的人急声道:“首领,首领,埃斤大人让我们尽快离开这里,我们怎么能够再向里面追去!”
“蠢货,闭嘴,都是你们这帮废物办事拖沓!”羽尾骑怒骂着:“现在我们被夏兵发现,若不把他宰了,他就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别忘了,我们掠夺军屯堡的粮食还没有运出去,要是被辽源军的杂碎咬住,我们的计划可就全完了!”
狂奔中,马全拼命挥鞭抽打,此时他才发现哨骑余五说的很对,他们的坐骑马力着实不如草原马,听着耳边时不时飞过羽箭,马全真的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来查探什么狗屁情况,现在,那些家伙与他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五十步。
随着一只劲力十足的羽箭破风袭来,穿入马全的后肩,瞬间,那撕裂衣甲、铁刃入肉的痛楚好像火山喷发一样从肩头散开,也亏的马全死死拽着缰绳,不然就掉落马去。
几十步外,羽尾骑看到马全中箭,当即大喜,他抽刀拍马,胯下清棕驹再加速度,奔着马全袭来。
眼看双方距离瞬间就缩短了二三十步,那散发着森白寒光的弯刀几乎要追上马全的后背时,只听‘嗖嗖’两声,两只短枪从马全前方飞来,越过他直奔那羽尾骑,猛然被短枪招呼,羽尾骑大骂一声草原语,跟他扯缰卧马,躬身贴马背,那两根要命的短枪将他的铁盔打落划去。
第八十七章前兆2
虽然躲过一击,可羽尾骑也漏出来满头的发鬓和光秃秃的头顶,这突然的变化使得马全瞬间脱离危险,胯下坐骑当即疯了一般狂奔冲去,眨眼间将羽尾骑甩出百十步,随即,他便看到了余五那些人。
接应下马全,远远的望到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家伙,余五急声道:“快,带着马全立刻离开这,返回北镇堡!”
马全还想说什么,却被余五沉声压下:“我的马大公子,现在不是说话的功夫,要是被那些杂碎咬住,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