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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决根长生军5
“将军,剿贼之事已经复杂了!”
对于袁弘的话,赵源稍有浑然:“尔为何意?”
“这一路上,属下已经探听到一些消息,那伙贼人号称长生军,盘踞东河地界,而东河地界毗邻大夏与东林的交接山脉,算是个两不管的烂地方,咱们继续追下去,必定要过北安所,一旦出了北安所,再往北就是边镇的地盘,现在大夏各地军行统令各为其尊,万一切合不住,恐会生乱子!”
知晓袁弘的担心后,赵源思量片刻,摇头沉声:“我等来此是为报仇剿贼,与他边镇有何关系?那些边镇将领若是明理,咱们此行目的与之肯定有利益交错,介时就算助边镇一臂之力剿灭贼人也可!”
话到这里,赵源心意肯定道:“这长生军声势浩大,能够越过边镇来至内镜,就足以证明边镇一时拿捏不下,倘若那些混种阻拦我…哼哼…北安军的令首只有一人,那就是林仲毅,凡敢挡之者,杀!”
一字冷斥之让赵源威气四散,袁弘稍稍思量,便释然了。想北安军一路走到现在颇为不易,其中数次纠葛险境都是被外在所困扰,现在林秀已经高居将位,连太上皇都叹其忠义可为,林秀若要真正把忠义大旗立在北疆这千里贫瘠之地上,势必要强势威出,拔刀斩断所谓的官途郡城阻拦,而此次剿贼就是北安锋出的第一刀。
源镇,李家军营盘。
“主子,听咱们的人说,鲍勋在风驼岭吃了大亏,铁骑营损伤过半,若非安达等人率部赶到,鲍勋只怕要埋骨荒野了!”
李浑说的满面解气,似乎贼人的胜利就是对鲍勋最好的结果,但李天却不敢借势掉以轻心,他有种感觉,鲍勋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至少在他完全掌控源镇军权前,是不会让李家之名再度雄起。
“李浑,鲍勋现在退兵何处?”
李天低声,李浑思量片刻,在地图上指出来:“在风驼岭的西南面,靠近源溪,安达他们兵分两处,一部从北岭走,一部与鲍勋合阵,待机整备,重战田续贼人!”
李浑说完,李天思想片刻,让后道:“立刻整军,我要率部出击风驼岭!”
闻此,李浑惊诧:“主子,你这是做什么?他鲍勋败战,咱们管球呢?最好让他们全都死在风驼岭,让后您顺理成章的接管源镇军务!”
“若真是这样,源镇我也呆不下去了!”李天目光深邃,似有古井沉河:“田续虽然有勇有谋,可鲍勋不至于调动源镇最精锐的三校兵力出击,这有些蛊惑眼目的嫌疑!况且,我这两千兵卒看似人多,不过是中都邺城地界的难民罢了,比之精锐,连一都队都不如,与其被鲍勋暗中行路,悄悄封了我的生途,不如冒险出击,寻机求胜!”
风驼岭西南山沟方向的源溪。
鲍勋整备铁骑营余下精锐,仅剩四百余,这让鲍勋心疼不已:“娘的贼人,竟然摆了老子一刀!”
身旁,张重粗声道:“指挥使,田续此贼颇为狡猾,您当真不应该顺着他的路子出击,现在咱们源镇空虚,万一其它贼人乘虚而入,源镇可就危险了!”
“你懂什么!”鲍勋斥声张重,张重哑语,之前,张重不过是辽源军的一名哨骑小校,后来军散撤旗,张重作为仅剩的低级将领一员,鲍勋便把他提到自己麾下,只是张重心思简单,并不多想,故而不明白鲍勋此番强行追击深入剿贼的深意。
“长生军非一般贼军,从之前的消息来看,这是一伙目向高远的家伙,尤其是贼首尤俊龙、甄伏,这可是当初骁武皇的将领,现在大夏四面窟窿,陛下连眼前的烂摊子都自顾不暇,这些贼人一旦成气候…”后面的话鲍勋没有说完,可是张重已经嗅到深意。
“指挥使,难不成那些贼人意向在南?”
“这般世道,老老实实的连口饱饭都吃不到,鬼知道他们会做什么!”鲍勋心躁不已:“老子原本借着追击贼人的由头调集全部兵力,明着剿灭贼人,暗地里…把李家的余种给吞吃了,只是没想到贼人竟然摆了老子一道!”
“指挥使,属下等率部出来时,源镇只剩下李天那小子从中都地界征召的两千难民兵,万一他借您不再的机会,强占各个营盘寨子,咱们…”
张重话未落地,鲍勋一巴掌抽来:“你个莽夫,老子巴不得他这样做!只是李天也是个人精,自归来起稳扎稳行,让老子根本寻不出一丝疏漏,看来,只能借着这次剿贼的机会,来个狠招了!”
说罢,鲍勋对张重低声交代,旋即张重派出令兵告知安达、诸遂风。
深夜,风驼岭冷风呼啸,虽然现在刚刚秋末,可是那股子寒气已经从北方草原飘来,在大夏陷入战乱之际时,听闻从北面归来的皮货商人说,蛮子也陷入黄金大汗的争夺战中,情况与大夏不二,由此可见,人心贪欲,不论族系,皆为罪过之。
“大方帅,东南面哨骑队的弟兄发现大批来人,数目不详!”
喽啰来报,田续皱眉:“可是源镇兵崽子?”
“不像!”喽啰递上一封皱巴巴的书信:“是咱们长生军的人,从旗帜来看,应该是王观的方部!”
“王观?张南的手下,那狗杂种来作甚!”田续厌恶对头张南,自然也会把他的手下放在眼里。
“那这信?”
喽啰犹豫,田续眯眼犹豫片刻,竟然鬼使神差的接下来:“娘的混账种,老子倒要看看张南想搞什么鬼!”
待其看过书信,田续直接将其扔进火盆,急声:“带我去见他们!”
黑幕之下,独眼、洪成定领着一千五百余疲敝喽啰兵赶至风驼岭,也是老天帮忙,让他们直接碰到田续部的哨骑。
“独眼哥,你为何打着王观的旗号?那家伙是张南的手下,张南更与田续敌对,万一田续把咱们当做张南的部曲,怎么来见?”
第六百零九章决根长生军6
洪成定不明,可独眼深思着虑,很清楚现状。
“你我在长生军里连个旗帜都没有,之前咱们就是散部曲,田续正在鏖战之际,更不会见我们,若是打着王观的旗号,他定然会狐疑张南的手下怎么会来这里,再加上我的书信请声,你我才有可能受庇护他的旗下!”
话落,不远处一阵马蹄声,待火把明光靠近,独眼、洪成定二人独身上前。
“王观何在?速速滚出来!”
张奋怒声,饶是独眼、洪成定跪地:“回头目的话,王观已死,我等乃长生军散部曲之人,独眼,洪成定,此番危难之际,请求田大方帅的收留!”
听此,张奋翻身下马,抄着横刀来到二人面前。
“抬起头来!”
张奋斥声,独眼、洪成定恭敬抬头,张奋皱眉:“你们…你们是三个月前在祭天宴上请见天将军、地将军的南界汉子…”
“你记得我们?”
洪成定一喜,可张奋却没有再给好脸色:“若老子没记错,你们随后就被张南暂召旗下…”
话到这里,张奋扫眼独眼、洪成定身后的喽啰兵,除了那些骑兵还算有精神,其它的喽啰简直就是面黄肌瘦,和难民差不多。
“怎么着?张南那老种不庇护尔等了?”
张奋借机嘲弄,独眼、洪成定此时路断不明,面对戏虐也只能认下,这时一声叱喝传来,张奋赶紧回身,独眼、洪成定抬头看去,乃田续驱马过来。
“大方帅!”
二人恭敬,田续挥手退下张奋,来到二人身前,直接抽刀搭在独眼的脑袋上,这般举动让在场的情况顿时紧张起来。
“王观何在?”
“在这!”
独眼小声,身后一喽啰递上一枚部曲令牌,正是王观所有。
“好家伙,胆子不小啊,敢犯上杀主!你们当真是忘记怎么死了!”
田续冷声,洪成定心中不愤,不顾境况粗声:“那孙子一直排挤我们,不单单抢走我们的功劳,还想弄死我们,吞并我们的散部曲,这般绝路,我为何不能宰了他!”
“放肆!”张奋怒斥,誓要出刀砍了洪成定这个无礼不尊的贼种,只是洪成定的直愣让田续打消了田续的心疑。
田续二度退下张奋,让后收刀:“你们想要寻得老子的庇护,可老子还被源镇的兵崽子拖着离不了身,而张南就在熊瞎子沟观望此处境况,说句危言,老子都不知道还能活几日,如何庇护的得了你们,就算老子能够打赢源镇的杂种,就你们做的事,天将军、地将军也不会绕了你们!”
一番沉言让独眼、洪成定二人哑语,但洪成定非顺毛胆怯主,他憋了好半天,狠声:“我是贫人出身,官家不给活路,现在贼道也不给活路,那我就只能拼了!”
“拼?哼哼,你向谁拼?”
田续嗤笑,身后的部众立刻挺枪抄弓,直接把洪成定的气焰给驱散。
“小子,人有胆气是立身之本,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然胆气就是愚蠢!”撂出这话,田续转身以刀指向北面:“想要寻求老子的庇护,你们要证明自己有那个资格,老子不是张南那种混账劫掠种,老子麾下的人也不能是墙头草、窝囊废,风驼岭北坡有源镇兵崽子,明日老子要出击,你们自己琢磨吧!”
听此,独眼、洪成定相视一眼,叩头道:“谨遵大方帅之命!”
风驼岭北坡乱坟岗。此处之所以成为乱坟岗,全因数年前的北蛮战,那时辽源军与北蛮人横据地势,相战半年之久,其中一处战场就是在此,战祸结束,可是此处的亡命枯骨却成为无法消除的痕迹,久而久之,在风沙雨水的冲刷下,那些枯骨尸首深埋其中,形成一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