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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上前与马全寒暄几句,马全冲陈姝灵、何瞳道:“二位夫人,此番赶路累了吧,某早已在府中备好歇脚处!”
“有劳马小公爷了!”
陈姝灵万福相待,何瞳笑笑不应,随后林秀与马全一通前往马府。
将林秀一行安置下后,马全道:“仲毅,我有几句话,咱们聊聊?”
林秀知道马全的深意何在,当即应声:“走吧,正好我也看看这临城的变化!”
来到临城的北城竹林苑,二人缓步其中,方化、徐林二人护卫身后五步外,这徐林是朱纪的副将,在北蛮一战中,朱纪亡于阵中,徐林便顶位上来,此间看到方化这等兵者汉子,徐林道:“兄弟,听说你是林将军的亲骑都尉,所过之战,皆无败果?”
方化笑言:“我家将军骁勇有谋,想要败战,谈何容易!”
“既然这样,那您身为他的近前之人,实力定然不差,某不才,想要讨教一二!”
第一百三十一章各安天命
知晓马全手下的话意,方化迟疑片刻,让后摇头:“不可,将军有令,非战非敌,不可搏之!”
“那是对外人,现在又无旁人,你如何不敢,实在不行,我去请告你家将军!”
徐林说罢向前面的林秀、马全走去。
马全思忖理绪,对林秀说:“仲毅,风声你都听到了吧!”
“中都乃是高堂之地,它们愿赏则赏,我不屑于追要什么!”
林秀对此颇为淡然,可马全却与之相异:“仲毅,你现在是北疆最大的军行统将,我说句不恰当的话,你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整个北疆的安危,眼下中都是平定四海,统权朝堂,可你这边塞之将会做什么,又能做什么,可没人知道!所以…以我估计,这新春过后的入都受赏,只怕不是什么明路!”
听出马全的提醒之意,林秀一时停下脚步,在他思绪飞转时,身后,徐林上前。
“小公爷,属下有话要说!”
马全正与林秀商议过后的路,冷不丁被徐林搅扰,马全显得颇为愤怒。
“没看到某在议事?立刻退下!”
徐林平白遭斥,一时尴尬无奈,但林秀却道:“无碍无碍,有话直言,汉生,这些人在北疆战场上可都骁勇的很,现在战事平定,他们想要什么,有什么事想做,你这当将领的可得照看照看!”
有了林秀的话,马全倒也不好继续斥责,那徐林嘿嘿一笑:“林将军,这一场北蛮之战打的痛苦,数万蛮子落尸辽河边,此足以看出将军麾下兵甲之强,某身不才,想要与将军的手下切磋一二,看看差距到底在哪!”
“放肆!”
马全原以为徐林不过是废话些许,请恩好处,不成想他竟然要和林秀的亲骑营都尉方化比拼技艺,远的不言,这方化身份比之徐林可高出两阶,若是二人相比,方化赢了,那是仗着北安军的威名,胜之不武,可若不胜,林秀脸上无光,因此马全是不会让徐林和方化比拼,不然双方面子都不好看。
但林秀心胸开阔,对于个中细节并不多心,且对于徐林,林秀有些影响,在北蛮决命一战中,马全奉命把守侧翼,徐林于中鏖战甚烈,这些都有林胜驰援后,无事中细说得知,眼下徐林想要搏战方化,来比个高低,林秀心底倒也理解。
于是乎林秀道:“方化,你就与徐林比较一二,记住,不得动刀,仅仅搏艺,点到为止!”
有了林秀下令,方化就不再推脱,他上前立位,将腰间佩刀解下插于地中,冲徐林道:“兄弟,承让了!”
徐林瞧此,大喜:“好说,好说!”
也就话落,徐林箭步冲来,方化顿时目漏精光,电光火石间,方化瞅准时机,侧身避过徐林的冲拳,向其腰窝打去,这一拳狠道老练,若是搏命之际,方化这可就是一刀毙命。
徐林自持力壮,不慎方化这般机敏灵巧,先手开攻,却被一击正中,那股子闷劲让徐林急步后撤,连连喘着粗息。
几步外,看着二人相搏,马全冲林秀道:“仲毅,您怎地这般起性子来了?”
“汉生,咱们不要总是那么思虑着远,有些事,看天足矣,没必要太过纠结,且我一直认为,只要自己行的正,站的直,老天就不会让咱们遭罪!”
面对林秀的气正凛然,马全实在无言可对,毕竟二人差着位置呢!
入夜,马全宴请林秀,在气氛热烈之际,临水飞骑赶来,传书林秀,这让他不明。
“将军,庄士郎让属下务必亲手把这书信交给你!”
“庄非?”林秀稍稍皱眉,马全意识到有什么事,便起身与之出来。
林秀将信打开,细细读了片刻,旋即眉头一皱,马全低声:“仲毅,出什么事了?”
“张祁你知道吧!”
“是不是你曾经的书院好友,黎城大少?”马全有印象:“那家伙现在可不得了,位进中都朝堂兵部侍郎,西山大营统将副职,绝对的前途无量,怎么着,这书信是他给你来的!”
林秀点点头:“信中说,之所以这次我受封轻飘无果,全因中都高堂朝臣作祟,似乎有人在请谏陛下,要我们北安军与河西军换防调派!”
“什么?”
马全顿时惊蛰,自古到今,每每出现什么帝王旨令缓防各地军行,其背后就代表着削权压制的意思,现在林秀才打胜战不过月余,中都便有此动作,实在让人寒心啊!
“唉…”
半晌,林秀叹了一息,旋即他将书信给撕碎,扔进庭廊旁的火盆里。
“不管他,若是中都真的这么做,我自当奉令!”
“奉令,仲毅,你疯了!”时至此刻,马全已经不认同其理:“你在外杀敌卫国,那些中都腐儒们却在拆墙跟,此事我等必须上书陛下,请求明鉴,不然那些腐儒指不定会翻出什么浪!”
中都,张府。
几日来,张祁稳如老松,待在自己的府邸,寸步不出,从外面的风声来看,杜如庭是铁了心的要整治北疆与河西军行,如此估量,他张祁也肯定脱不了干系,不过现在陛下一直没有动静,这就实在让人难寻情况。
“小公爷,老爷来信了!”
下人传告,张祁道:“书信何在?”
“老爷没有写书信,而是着人捎带口信!”
下人话落,黎城张氏的家奴匆匆进来:“小公爷,老爷让奴才传话,那北安军的军农一政令令书告示已经贴到黎城北县方向!”
听此,张祁皱眉:“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家奴离开后,张祁来回踱步,道:“去召蒋济来见!”
中都花坊街,那高继受气高柔,心里窝火,一连数日都没有进家门,此间高继在一家花楼里喝的酩酊大醉,不过那花楼老鸨知道高继的身份,纵然他欠着银子,也没说什么。
出了高继的门,老鸨刚转身,一人走来:“敢问里面的人是秘书丞高柔的侄子高继少公子?”
老鸨打量来人一眼:“你谁啊?打听这做什么?”
第一百三十二章各安天命2
来人不是旁的,正是奉命张祁之令查探高柔情况的蒋济,瞧着老鸨的模样,蒋济沉声道:“某是高柔大人的堂参,这少公子数日不回家门,高大人心急,派我来找!”
一听是高柔的手下,老鸨立刻变了脸,她漏出满脸谄媚的笑,抬臂拽着蒋济的胳膊,将其拖到高继旁边的屋子,对于老鸨的行为,来人蒋济很是厌恶,这种烟花之地的老女人都是精细鬼脱生,三言不离钱,若非男人色心驱使,这些老鸨都要饿死在花楼中。
“大人,您可算来了!”
老鸨一面斟茶一面诉苦:“这高少公子来此四五日,之前付的银钱早就抵账干净,剩下的还有大半未付,可老身也就是个管头的,哪敢与少公子多嘴,所以…”
听出老鸨话里的意思,蒋济一巴掌拍着桌子,那茶盏直接被大力震翻,老鸨吓了一哆嗦。
“大人,老身不会说话,可这也不是老身的规矩,后面还有旁的大人…”
对于这话,蒋济很清楚,能在中都城内开花楼的主,绝对不会是什么江湖人,那看似烟花酒月,背后实则都通着朝堂之人,想来高继耍乐的花楼背后也有旁的主,但是蒋济仅仅是来做事,可不是真的给高继付账的,因此蒋济稍稍思忖,冷笑:“你这老东西,胆子不小,谁不谁的都敢要钱!”
“嘿嘿…”老鸨苦笑着脸:“大人,这也没办法,总不能…把这事通到栾少监哪里吧!”
冷不丁的说出栾少监三个字,蒋济愣神偏刻,老鸨还以为吓住了蒋济,气势骤时涨了三分。
不过蒋济倒不是真的害怕栾少河,那个少府监虽然有些能耐,但在眼下的多事之际,能耐越大,只怕陛下那边的掣肘力度也越多,联系到高柔的值令官一事,蒋济突然起身,冲老鸨开口,这老鸨还以为蒋济准备付账,凑脸上前,结果蒋济一巴掌抽来,只把老鸨给打的转了三转。
“放肆!”
一声叱喝把老鸨吓的险些尿出来。
“你竟然敢欺负到高大人头上,简直不想活了!”蒋济故作姿态,怒声斥之,比起方才还要狠烈数分。
“老子现在问你,高少公子在哪?若是再不说,小心老子打断你的腿!”
“你…你好大的胆子…”老鸨虽然平日低声下气惯了,可那都是场面事,哪像现在直接被一府人教训,但蒋济气势爆出来,老鸨还真拿捏不准,毕竟中都地界,卧虎藏龙,没个底气靠山,谁也不敢嚣张。
于是老鸨急思一二,暂且把这事记下,她捂着脸道:“高少公子就在隔壁秋霜阁!”
“早说不就完了!”
话落,蒋济转身离开,临出门时还从袖囊里掏出些许碎银子扔给老鸨,算是那一巴掌的赏钱,这可把老鸨气的脸色铁青。
待蒋济身影不见,老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