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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听出贺兰文话里的不屑之意,可白立成到底没有反顶一句,稍有缓息,白立成坐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是贺兰文自顾饮茶,并不应声,这让白立成心中愈发不安:“你到底想怎么样?十年之尘的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皇帝都换了三茬,你莫不是以为自己真的能够为族氏正名?那样你也太过异想天开了!”
白立成说急头白脸,可贺兰文永远都是那副沉稳模样,这般神态于当年的贺兰家主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或者说所有贺兰氏的人都是这样,也只有这样的沉稳不求不追不多不占,才使得中都皇统不安,强行处置贺兰氏。
“你不要逼我,若是逼急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最终,白立成忍无可忍,怒声扯呼,贺兰文抬眼扫了他一目:“吼,再大点声,告诉旁人贺兰氏的余孽没有死绝,你白立成与贺兰氏有干系,当年侥幸逃脱罪责追查,现在最好一块真相大白!”
“你…”
面对贺兰文的折磨,白立成真后悔年前接到书信时,没有派人去宰了他,不过纵然他派人去,只怕也宰不了贺兰文,那时贺兰文还在北安军中,与林秀同行北征北蛮,可以说,贺兰文料定林秀会北蛮大胜,介时只要说通林秀借着进都受封,与其言语,来正当年的族氏血仇,可林秀的反应让贺兰文失望,才有了后来离身独来的结果。
白立成若是敢派人前往北疆杀贺兰文,只怕自己地人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贺兰文心中有数,对于白立成这样的货色,可以威压,但不能过度,否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你想要脱身,过自己的好日子,某不拦你,也不阻碍你,但是某要做什么,你必须回报当年的恩情,助我一臂之力,否则,某保证,今日一过,你白立成从身当年贺兰氏恩情的事就会公之于众,那时你或生或死,全在你的命!”
在贺兰文的威胁下,白立成几乎把肺给气炸,可想着自己来之不易的好日子,白立成真的下不了那个同归于尽的狠心,末了他咬牙道:“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
“三十万两,我需要三十万两!”
此言一落,白立成吓的倒抽一口冷气,后退中险些撞翻桌子。
“你…简直痴心妄想!没有!”
一言落地,白立成大手握拳,恨不得冲过来砸在贺兰文那张气势昂然的脸上,饶是贺兰文也干脆,起身就往外走。临至门庭,贺兰文冷笑:“那我们就地府见了!”
就在贺兰文抬手推门瞬间,白立成叫住了贺兰文。
“慢着!”
“怎么着?改变主意了?”
“三十万两不是小数目,我…我一时凑不齐!”
白立成给自己找借口,可贺兰文对于白立成实在了解,身为户市监这等肥差,往来的都是商家行人,单单一年存留下的税银就是天文数字,若非几年来战火不断,贺兰文敢问白立成要一百万两,以一百万两买一个安生立命的机会,白立成很清楚这笔账的轻重。
“你凑不齐?哈哈哈!”
贺兰文狂笑,也就瞬息,贺兰文瞬变脸色:“当年没有贺兰氏,你早就化作冢中枯骨,现在我需要做事,问你要三十万两,不过是你身上一条腿,废话不多说,三个时辰内,我要见到银票,否则,你我走着瞧!”
到这里,白立成实在无法拖延,无法之下,他狠狠的点头:“银票我需要回府去取,你随我走一趟!”
时至傍晚,贺兰文与白立成赶往府邸,一路上到处都是新春花灯,百姓欢愉,可贺兰文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至于白立成,也被贺兰文的到来打破应该有的宁静。
行至白府,贺兰文大摇大摆,毫无惧意的随白立成进入,来至偏庭,白立成冲贺兰文道:“你在此候着,我少刻便来!”
贺兰文笑笑无应,坐下饮茶,这白立成匆匆来到外面,在僻静处,家奴早已得到消息等在这里。
“老爷,怎么办?”
“娘的,贺兰氏的缘孽竟然追来了!”白立成咬牙怒斥:“方才你们可查到什么消息我回来路上,后面可有跟随的可疑人?”
“回老爷的话,没有发现!”家奴思量道:“老爷,你说那家伙是不是在哄诈你?”
听到这话,白立成一愣,再转念一想,当有这种可能,思忖半晌,白立成道:“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心狠不记恩!”
偏厅,贺兰文在白立成出去后,立在门庭前直接掏出一物件朝天发射,那一声响嘀后,贺兰文安稳回身坐下,大概半刻功夫不到,白立成匆匆回来,瞧此,贺兰文道:“这么快就凑齐了!”
白立成也不做声,将一叠子巨额银票放置在桌案上,贺兰文正要抬手去拿,白立成一把巴掌拍下。
“慢着!”
“恩?怎么着?你改变主意了?”
白立成哼了一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用这些钱买死士作乱,可差的远,若是打点关系上请令书,也不过屁声一过!”
第一百四十八章火烧白府
虽然白立成说的威严威慑,可贺兰文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磐石之样,这越发让白立成不安。
待白立成话落,贺兰文起身,顺手将银票收入囊中:“白大人,三十万两买一个安生的活路,这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话落,贺兰文大步向外走去,在其出屋前,贺兰文又道:“你刚才若真是行谋不轨,让那些家奴冲出做事,只怕你白府已经全员毙命!”
听此,白立成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水更是如水流落,也就同时,白立成听到嗖嗖的弩箭声飞射而来,当然,这些弩箭没有射在白立成的身上,全部钉进门庭墙壁,至于贺兰文,已经冷笑离开。
待羽箭威慑消失,白立成才粗声一喝,家奴匆匆从后奔来。
“老爷何事!”
家奴问话,却被白立成一脚踹在小腹,翻到在地:“你们这些废物,外人进入府邸都不知道?老子要你们作何用?”
面对叱骂,一众家奴只能跪地求饶,不敢顶言一句,看着门庭墙上的弩箭,白立成眉角抽动,咬牙切齿道:“这个贺兰氏的余孽当真胆大妄为,若是留之不管,一旦出事,老子怎能脱得了干系,不行,必须上告,拿了这余孽!”
白府后巷,一直往前走,不过一里地,就是三向街道的岔路口,在朝东的高墙院落内,贺兰文竟然在此歇脚,且在他面前,五名江湖汉子立身候命。
“公子,我等知道你活着的消息后,便马不停蹄赶来,只为报当年贺兰老主人的恩情!”
为首的鹰目汉子庞万春沉声相对,瞧此,贺兰文拱手一拜:“诸位叔叔,当年之祸,小子谨记于心,不曾忘却丝毫,现在重新回来,若能官顺上通,以正贺兰氏之名,可若不能官顺通之,那么小子必将以一身之力,在这中都搅起波浪滔天,让大夏的人都知道,我贺兰氏之罪,非一族之落,要全天下的人都与之同负!”
“少公子,你一言出令,我等舍命相随!”
庞万春身后,孙寿海、邱喜龙、童宝战、胡利深四人异口同声,当初,这五人身为贺兰氏的家将,在夜战纷乱中失踪无影,后来贺兰文以唐传文的身份四海漂泊求生,纵然寻到这些人的踪迹,可在实力不济之时,并没有搅扰他们,后在北安军立稳脚跟后,贺兰文才慢慢暗中寻觅传书这些人,这些人便早早赶来中都,潜伏其中,不成想林秀与贺兰文的想法相悖,拒绝贺兰文行这冒险无功之为,无法之下,贺兰文只好独身来此,与众人汇合,让后图谋行事。
待众人话落,消瘦刚练的胡利深狠声道:“少公子,既然要行事图谋,就不可出丝毫差错,那白立成不是什么仁义主,留着他在,指不定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没错!”童宝战附和胡利深的话意:“既然您已经威慑白立成,那他心底必定不安,所以借此不备之际,我与胡利深进入白府,将那些个混账斩尽杀绝,也算给贺兰老主人报恩!”
听到这话,贺兰文犹豫一二,从心底来看,他也十分厌恶白立成,这个人当年受恩于贺兰氏,却在贺兰氏出事后躲得远远,现在出力是不可能,出钱也有阻拦,若非他们早有计划,只怕贺兰文自己已经被白立成算计了。
想到这里,贺兰文没有出声,那胡利深与童宝战瞧此,顿时明白其意,于是乎二人提刀转身,向外走去。
白府,白立成正准去暗告贺兰文,不成想还未出门,只听后院一阵杂乱传来,白立成本就心烦,当即怒声:“乱什么乱!”
不成想片刻功夫,那杂乱叫声没有了,白立成还道是后府那帮娘们消停了,结果门庭小道方向走出两人。
“你们是谁?如何在老子的府邸!”
白立成大声质问,那童宝战并不应当,随手扔过一东西,白立成低头看去,顿时吓住,那滚圆到脚下的物件根本就是人头。
“你们…”
白立成此时心神大乱,他急声呼叫,当有前院的家奴奔来,胡利深瞧之,立刻抬臂,嗖嗖嗖几声急音,那锋利的弩矢直接把当头的几个白府家奴撂翻,至此白立成算是反应过来。
“你们是贺兰文的人?他…到底想做什么?我已经把三十万两如数奉上…”
“白立成,当年若是不是贺兰老主人心善,收留搭救于你,你早就死了,现在少公子要为贺兰氏正名,你却不帮不助,甚至还想暗谋少公子,你说我们留你何用?”
童宝战冷声上前,手中沾满鲜血的横刀也已经拖地划来。
“慢着…慢着…我要见少公子…我有话要给他说…这里是中都,是天子脚下,你们不能乱来!”
生死临头,白立成语乱不堪,只是童宝战、胡利深决意要杀了这个混账,自然不会留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