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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口,张祁火了:“有兵议阁的人来接管军务,关他元子期什么屁事?再者言,我北人黎骑,人马为一,纵然接受管制,进行调派,也由不得你们河中兵士检漏,告诉元子期,兵议阁的人已经落令,他管好自己的事就行,莫要多嘴老子的军务!”
张祁一通话彪,根本不给元子期任何面子,这可把臧霸气的不轻。
“张祁,你莫要嚣张,小心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你说什么?”
臧霸的无礼惹来张和不悦,只见张和一个箭步来至臧霸身前,那双喷火的眼睛几乎能吞了臧霸,但是论官位,臧霸比张祁低一阶,而张祁的偏将先锋校尉张和比臧霸低一阶半,此时强行顶身,那就是无尊上官。
盯着张和的眼睛,臧霸冷眼自笑:“张和,怎么着?你还想对老子动手?别忘了,在你面前,我可是上官,你若是胡乱,小心你的脑袋!”
“你…”
臧霸说的实话,张和纵然再气,可到底没敢出手,否则就是违背军规,那时后果如何,只有鬼知道。
臧霸在张祁的将帐内耍了威风后,正要离开,不成想背后一阵沉闷,臧霸余光回看,乃是张祁一脚踢起小胡凳子,砸在臧霸的后背甲胄上。
“小小的中军郎中令,敢在老子面前撒野,你莫不是不想活了!”
张祁强声开口,这么一来,轮到臧霸干瞪眼。
“张祁…你竟然如此放肆!”
“放肆?某乃西山大营的先锋将,明威将军,你的上官,你再直呼老子的名讳一次?”张祁可是硬主,本来就心存怒火,臧霸不逢适宜的来找威风,完完全全就是瞎了眼,此时张祁硬干,他还真不敢有什么强势反应。
张祁大步走到臧霸面前,他一把扯住臧霸的衣甲领子,冲声道:“狗日的混账,在本将的大帐中传完话,撒完野就像走,当真放肆到你先人家,现在给老子跪下!”
“你敢!”
“啪”的一声,张祁抬手抽在臧霸的脸上,让后他不做任何犹豫,抽出腰间的横刀,架在臧霸的脖子上。
“老子再说一遍,给老子跪下认罪,不然我立马砍了你!”
这话传出,帐外,张祁的兵士立刻把臧霸带来的几个亲兵给围住,那一杆杆长枪锋刃明亮,直接顶在臧霸这些河中兵士的面前。
“谁敢乱来,老子立刻捅了他!”
有张祁的威风在前面顶着,这些黎骑兵士也都狼崽子变猛虎,直接压得臧霸那些亲兵动都不动。
与此同时,在张祁将帐不远处的营列空地上,正在行查验校列兵甲及军务的兵议阁官吏瞧见这边情况,顿时变了脸色。
“不好,好像出事了,快,去告诉元将军!”
官吏一声令下,当有小吏匆匆奔向西山大营的中军营列。
中军营列中,元子期也在于兵议阁的官吏进行交接,按照谕旨的意思,他们二人都得离开西山大营,脱下军权,从身官途,这对于已经年近五旬的元子期而言,倒也算是个好的归处,纵然身位不高,权势不大,他也不像张祁那等青岁将领一样心藏怒火,所以为了尽快结束西山军改制,元子期才派臧霸去通令张祁,将一应军务整备完毕后,交由中军,由中军与兵议阁接洽。
可元子期忽及了军系相隔,臧霸身为胡将,性子本就刚烈,自然不会做那委屈圆滑的事,这传令不过半刻,在张祁军列中进行查列军务的兵议阁小吏竟然匆匆来报。
第二百二十五章祸风将起
“元将军,张祁将军好像与您的人发生冲突了!”
听到这个消息,元子期一惊:“到底怎么回事?”
“下官也不清楚,下官只是远远的看见,那张将军将帐前的兵士把臧霸将军的亲兵给围住了,下官感觉要出事,所以便前来告知您!”
“该死的北人混种!”
元子期低骂一声,立刻向张祁营列赶去。
帐中,臧霸被张祁强压不得动弹,在张祁两声叱喝下,臧霸都没有跪下,他憋着一股子闷劲,紧咬牙关,哪怕张祁的刀锋已经在他脖颈上压出血痕,他也没有动身丝毫。
反观张祁,臧霸的强硬几乎让他失去理智,在两度叱喝下臧霸皆不从命后,张祁退身一步,缓缓笑出声来:“好…着实好…元子期那个混账到最后不忘在压制老子一合!”
这话入耳,臧霸稍有浑然,结果就这瞬息间,张祁竟然突然变色,直接怒吼挥刀,朝臧霸砍来,臧霸顿时目瞪溜圆,浑身绷紧如铁,在横刀挥砍至面前时,他后撤闪身,躲开这要命的一刀。
张祁一刀不成,再来一刀,那股子狠劲就是要把臧霸给宰了,而臧霸面对张祁,由于身份将位的差距,他并不敢抄刀抵挡,只能不住躲闪,可张祁武技不差,两刀之后,臧霸被逼入死角。
“畜生,如此嚣张,就给老子去地府找阎王嚣张去!”
张祁怒斥,横刀狠狠劈下,这一次臧霸躲无可躲,只能抄起身旁的胡凳,也就一瞬,胡凳直接被张祁劈砍成两段,二度冲进的刀锋继而落在臧霸的肩甲上,也就咔嚓一声,肩甲破裂,那股子痛楚让臧霸呼声叫出。
在这同一时间,张祁将帐外传来阵阵杂乱,紧接着,蒋济冲进来道:“小公爷,元将军带人来了!”
闻此,张祁收住刀锋,算是让臧霸留下一条狗命,瞧着臧霸躲身将帐角落的模样,张祁狠狠唾了一口:“混账东西,老子今个让你明白明白,元子期在老子眼里,就是个屁!”
帐外,那些个被黎骑兵士围攻的臧霸亲兵看到元子期赶来,顿时心生勇气。
“元将军,元将军!”
几声呼喝叫出,张祁将帐前的黎骑兵士气势稍弱,散开包围,那些个中军兵士立刻奔向元子期,只是元子期看都不看,立身将帐前十步之距,怒声:“张祁,你给本将出来!”
话落,张祁大步走出,瞧着元子期的模样,他当先唾了一口,那股子姿态全然不把元子期放在眼里。
“元将军,你这带人来到我的营列,莫不是有什么指教?”
面对张祁挑衅傲然的话,元子期心中那股火焰几乎憋炸肺腑,他粗息一二,抬臂怒声:“张祁,你莫要给我耍什么威风,这里是西山大营,不是你北疆黎城,敢冲我的偏将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说话中,臧霸从将帐中出来,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元子期险些刹不住火气,抄刀与张祁对干起来。
但元子期终究是沙场老将,在张祁这等青将面前,他还是能够把握住分寸,除此之外,不远处,兵议阁的官员正看着这场本不该有的闹剧。
“把这些都记下来!”
兵议阁官吏低声交代,身后小吏抬笔连连,相信过不了多久,张祁与元子期之间的问题就会传到龙庭之地。
“元子期,陛下谕旨改制军行,我自当遵从,可你这个老东西莫要在我面前耍威风!”张祁冷笑:“臧霸那个狗东西在我的将帐,欺压我的将领,你这是当这老子的面打脸,现在我把话放在这,若不是看你年纪大了,就臧霸刚才的行径,我已经宰了他,现在带上你的人,给我滚!”
一通叫骂,张祁没有给元子期留下丝毫的脸面,细眼看去,元子期气的浑身颤栗,额头青筋暴凸,可到底元子期没有再说一句话。
一个时辰后,上书房,在夏景帝的伏案上,西山军大营的军行改制详情军务书已经稳稳躺在这里,对于张祁与元子期之间的事,夏景帝看完,仅仅落笔一个字,降!
于后一旨令书再度从兵议阁飞往西山大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山军黎骑精骑营先锋将,明威将军张祁不明法度,擅自妄为,此乃有违军行法纪,本应落罪入狱,但念在之前救援有功,退战燕军大乘,功过相抵,赦免其罪,但降职三级,由兵部侍郎落位兵部监司,钦此!”
当诏书念完,张祁整个人跪地无动,还是蒋济代为接下诏书。
“小公爷,此诏非但是对你一个人,那元子期也受罚了,削其军职,入刑部,领刑部司吏使,与你同级!”
对于蒋济的话,张祁根本不应,蒋济低唤两声,张祁突然立身,把蒋济吓的后退。
“狗日的混账…我张祁绝对不忍之!”
虽然这话说的含糊怒散,可是在有些人耳里,那就是别有用心。
“这个张祁,当真是北人混账,陛下都给留面了,他竟然不领,如此也好,把他的一应不尊全都禀告陛下,看他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将行离去的皇门令听到庭中张祁的怒声,心中不悦,暗自嘟囔,匆匆离去。
入夜,张祁独坐府厅院落,望着昏黑的夜空,他茫然无措,纵然身躯微寒,受冻于夜风中,可是心中的怒火却在愈烧愈烈。
“为何是这种结果?为何?”
张祁自语自问,其实细想来看,张祁有这种结果是太过正常的事,他权心甚重,行事之为目的,若有林秀三分心性,他也不会落得这样的结果,现在大局已定,西山大营的黎骑精骑营分散调派,除却部分回归北疆黎城,其余的全都转入九门司,至于元子期的河中兵,则被禁军调派的中都兵所顶替,这么一来,不管是禁军,还是西山军,全都是清一色的中都军系,再也不掺杂外系将领丝毫。
“小公爷,林大都护来访,现在府门前等候!”
第二百二十六章兵向江淮
林秀在张府门前等了片刻,那张文长出来恭迎。
“大都护,张祁在后府庭院,您随我来!”
“敬请带路!”
林秀随口应了一句,张文长便转身向府内走去,缓步中,张文长欲言欲止,林秀虽然看出一些,可他并不多嘴,待至后府庭院的院阁下,张文长停住脚步,道:“大都护,可否多言一句?”
对于这话,林秀没有应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