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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自找的。”燕之对于书肆掌柜以及那个伙计并不同情,她只对着水轻舟点头致谢道:“多谢国师大人!”
水轻舟愧对于她,忙道了一声:“惭愧……”
“胭脂才好些,还是让她多歇歇。”三郡主率先起了身对着燕之说道:“还有几服药,我让阿文收到厨房了,你要记着服用。”
“有劳三郡主!”燕之微笑着道了谢,言语中是客套的疏离。
“爷也先回去了!”景行猛地站了起来,大步出了门:“国师大人,一起走吧,她也得歇歇了!”
实在坐不住了!
燕之醒来之后绝口不提先前的事情,景行就知道他们之间已无回旋的余地。
他不怕她发火将他轰出来,可他怕她这种带着笑的冷淡。
“怎么会成了这样?”马车上,三郡主叹息道:“现在陛下也知道了胭脂的身份,三姐估摸着用不了几日陛下就得召见她。”
“这个时候咱们若是再提与解家退婚不是成了踩低攀高了?”
景行闭眼靠在车厢上,脸色难看至极!
三郡主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见了,他心里明白的很:这个时候,就算他与解懿退了婚,燕之也不会嫁给他了!
成子早在三年前便驾鹤西去,燕之是他唯一的子嗣,是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乐圣的衣钵的。
只等着皇帝陛下召见后,确认了她的身份,燕之便是这一代的乐圣!
作为天下雅乐唯一正统的传人,大惠的皇帝陛下见了她都要以礼相待,而她的终身大事,是无人能左右的!
“我是自作聪明……一错再错啊……”景行痛苦地说道。
“嗯?”景姃看着他说道:“三姐觉着这次阿弟并未做错什么,也早就定了要与解家退婚的,谁想到国师大人弄了这一出呢……”
景行闭了嘴,多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三姐并不了解燕之的性子。
他燕之脾性里有种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与别的女子不同之处就在于,她从未想过要依附于男人!
她有手有脚有本事,不但能养活自己,也能养活她身边那一大家子人,哪怕她不是成纯熙,也会一样活得挺胸抬头!
出于私心,景行却总想把她藏着掖着,让她做他的小女人,可燕之压根就不是这块料。
……
“姑姑,他们都走了!”阿文关上院门跑回了院子,就见脸色雪白的燕之已经扶着墙站在了檐下,他赶紧过去要扶着她,燕之却说道:“搬把椅子出来,我在外面透透气。”
“燕……师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梅卿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仍旧警觉的四处打量着。
燕之看着他依旧是几天前的邋遢模样:“你怎么也不把自己收拾收拾?”
“我……我不敢出屋……”梅卿接过阿文手里的椅子示意他去扶着燕之坐下。
“瞧你这点出息!”身边没了外人,燕之不再强撑着,她扶着阿文的手臂哆哆嗦嗦地坐在椅子上说道:“我没力气大声儿说话,你们都过来些。”
阿文,梅卿,小山子,垂手立在了燕之的身前。
燕之一皱眉,看着影壁墙似的一排人有气无力地说道:“拿个板凳坐下,别堵着我……”
“我病了几天了?”
“算上今天是五天了。”家里就两个小板凳,阿文让梅卿和小山子坐了,他自己径直坐在了燕之身旁的门槛上。
“五天!”燕之吃了一惊:“铺子那边还不得乱套了!”
“姑姑别急,我早就去送了信儿,那边儿有秀姨呢。”阿文赶紧说道。
燕之抬头看了天色说道:“待会儿去官道上拦辆马车,我得过去瞅瞅!”
宋秀秀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脑筋并不活泛。铺子几天不开门,客人们一定早就有了闲话,这可不是她能处理的。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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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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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去官道上拦了辆马车,几个人一起去了早市口。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如今燕之面临的事情可以说是千头万绪,可哪样儿也没有饭食铺子重要,家里又添了两张嘴,都指着饭铺子养活呢!
因此她才能起了炕,就着急去早市口看看。
“绣姨!”马车还未停下,阿文就从车窗里看见了蹲在道边儿的宋秀秀,他张牙舞爪地对着她摇着手:“我姑姑也来啦!”
“当家的,你可来了!我都要愁死了……”
这种载客的马车车厢十分简陋,只挂着半扇破竹帘,宋秀秀一听燕之在车里,便探了身子进去。对上梅卿的视线,她臊了个大红脸:“怎么还有生人!”
“这不是生人。”燕之扶着宋秀秀的手下了车,四个人就只有一把伞,她现在病歪歪的,也没和大伙儿客气,直接撑了:“他是我新收的徒弟,叫梅卿。”
付了车钱,打发了走了驭夫,几个人都站在了树下,燕之给他们引荐了才问宋秀秀道:“你这是干什么呢?”
她一下车就看见地上摆了几个大木盆,盆子里泡着收拾干净的猪下水。
“咱都四天没做生意了,杀猪的婆娘天天往咱铺子里送这些。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还是小幺机灵,出了个注意,让我给卖了。”
“这里是官道,过来过去的人能买这个?”燕之哭笑不得地问道。
“还真没什么人买!”宋秀秀瞟了梅卿一眼,心道:东家收的这个后生怎么生的这么俊!大姑娘似的。
“前三天都被我姨夫买去了……”
“连着吃三天猪下水?三爷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吃这些东西了!”燕之很不厚道的笑了。
“可说是呢!他们又不会做,白水加葱姜盐一煮,白花花的都是油!我姨夫说看见猪肠子就恶心呢……”宋秀秀低头,看见慢慢腾腾的几盆子下水都快愁死了:“又老下雨,路过的马车都没有停下的……”
“方才付车钱的时候我怎么没想起来啊!”宋秀秀忽然一瞪眼,对着燕之说道:“掌柜的就该说自己没钱,我正好让那赶车的拿走两挂下水!”
“快拉倒吧!”燕之被她的一番话气笑了:“行了,都收了吧,在这里摆着,没人买。”
燕之进了小屋,几盆子下水也被搬了回来。
宋秀秀盯着她的脸说道:“掌柜的,你可瘦多了!怎么病的这么重?”
“生病哪有谱?轻重都不由我。”燕之笑笑,对着站在门外正向里张望的梅卿说道:“这间屋子,还有旁边的那间屋子,都是我租的。”
“当时收你为徒的时候也是我情急之下想的法子。”
燕之用眼神往小屋里一扫,接着说道:“你看见吧,这就是我如今经营的营生,撑不死饿不着。生意说的过去。”
“烹饪这一行是勤行。聪明人不愿意干,脑子笨的,手脚懒的人干不了。至于你是不是那块材料,能不能吃这份苦,我也说不好。”
“现在欺负你的人已经被轰出帝都了,你的宅子也要回来了,至于今后你是跟着我,还是自己另寻出路,都随你。”
“师父,那日我一个头磕在地上,大伙儿都看着呢!”梅卿听燕之话里的意思竟像是要打发自己走,他顿时急了!
“我虽然过去干的是卖笑的营生,可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罪比谁也不少!”情急之下,他直接跪在了雨地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您救我命的时候我就认定了这理儿!现在没事儿了我就走,那我成什么东西了!”
“赶紧起来!”燕之忙伸了手往起拖他:“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跪地上。”
“师父,我要是起来了,您可不许再赶我走……以后死心塌地的跟着您!”燕之病还没好,梅卿故意的坠在地上,她拉了两次都没拉动他,干脆松了手:“威胁我?”
“徒弟不敢!”梅卿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袍子原本就脏,这回还湿了半截,瞅着比要饭的花子强不了多少。
“既然留下了,就好好干。”燕之脸色虽然苍白却带了笑,梅卿的一番话很对她的脾气,她爱听。
“再遇到这样的事儿,就和屠夫娘子说,让她不要给铺子里送货就是了。”燕之对着众人说道。
“啊?还能不送啊?”宋秀秀为人过于的实在,她看着堆了一地的下水依旧是愁:“这怎么办啊……”
“烧火做水,做熟了就是了。”
燕之几句话几个人就都忙活起来。
一个多时辰之后,几盆子猪下水被卤熟晾在了盘子里。
“刷油。刷上油晾着外面便不会干,油亮亮的看着还好看。”燕之说道。
宋秀秀一个人在铺子里盯了几天,燕之先给她放了工。又指使着阿文小山子和梅卿把两间屋子都收拾干净了才锁门出来:“先吃饭去。”燕之说道。
从早晨忙到现在,大家早就饿了。
在路上拦了马车,燕之带着他们几个人去了内城。
随意找了个铺子填饱了肚子,她又领着几个人去了布庄。
书肆被封了,梅卿和小山子的衣物都没拿出来,两个人除了身上的这身衣服便再没旁的东西。
“拣素净的衣料,你们自己挑。”燕之指着柜台上码得整齐的布匹说道:“挑好了就在此处做,今儿咱们先买一套现成的回去,大小肥瘦的也别讲究了,凑合着穿吧。”
“不用在此处做。裁剪缝制衣衫的银子比布还贵呢!”梅卿走到柜台前,只拣便宜的看。
他现在还得靠燕之养活着,只能尽量的少花师父的银子了。
“不做?”燕之看了看他挑的布料皱眉道:“你师父我的针线活可不怎样,我也没耐性一针一线地缝衣服。”
“不用您。”梅卿抬眼对着她抿嘴一笑,扯过衣料来披在肩上往铜镜里瞧去:“我自己做……他们这里绣娘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