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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徐老夫人估计是见景行那边指不上又要去抱旁人家的大粗腿了……燕之心里想到。
“我娘想把我许配给刘大人家的大公子。”徐金蟾说完皱了下眉,似乎是说到刘家那个大公子都很不情愿似的。
“刘家?哪个刘家?”燕之来了帝都几年,从不曾用了心思到结交权贵上面去,因此徐金蟾一说刘家她就一愣。
“就是皇后娘娘的娘家。”
“哦。”燕之想起来了,那次素斋竞技就是刘家办起来的。
“我以为刘家就两个女儿呢,没想到还有儿子。”她嗤笑一声,觉得徐母想要攀附的这条大腿果然不错,够粗!
“刘家嫡出确实只有两个女儿,那大公子是庶出。”徐家嫡出的小姐要与刘家庶出的大公子联姻,这显然不是一出门当户对的婚事。
燕之抬头想了想问道:“这刘大公子多大年岁?”
“三十有一。”
“你呢?”
“虚度光阴,十七了。”
燕之听得一阵恶心,她冷笑道:“你娘还真成,为了保住你哥哥的官位这是要不管你的死活啊!”
“徐家的将来都在我哥哥身上,我娘这么做也是没了法子。”徐金蟾轻声叹了口气。
“你既然这么体谅你娘的苦衷,那就应了她的安排就是,何苦躲到我这里?”燕之脸色微沉。
“胭脂,那个刘公子已然死了两房娘子了,身边还有三房妾室,我如何愿意嫁给这样的人?!”徐金蟾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燕之,眼底通红:“今日若不是我和母亲说了兴许你会答应帮我劝劝嫂子,她是不会允许我出府的。”
女儿养在身边十七年,没事儿的时候说她是掌中宝心头肉,这才把儿子贬出帝都,徐老夫人便要舍女保子了,可见这十来年的宠爱也不过如此!
徐金蟾伤心的也正是这个原因。
她在徐家,左不过也是一颗棋子。
而要把她舍出去的正是她的母亲!
“胭脂,我不愿意嫁给那人做填房……”看着燕之就像看着亲人,徐金蟾呜呜地哭出了声。
她哭相非常难看,闭着眼不看人一张小嘴咧成了瓢,抬着两只胳膊左一下右一下地在脸上抹着泪水,可她的眼泪滔滔不绝,却擦越多,她干脆趴在桌上痛哭起来:“他儿子都十三了……”
“只要你不想嫁就没人能逼着你嫁过去。”燕之起身走到了徐金蟾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更何况你娘想出的这个主意并不高明,徐家与贤王府现在还是姻亲关系呢,贤王都没有说话,刘家就能为了个庶子去到陛下面前开口求情了?”
徐金蟾抬了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胭脂……”她抽抽搭搭有些接不上气:“我若是不肯答应这门亲事,我娘定会万分难过的。”
“傻话!”燕之仰看着屋顶喘了口粗气:“嫁给那位三十多岁的公子给十三的孩子当后娘你就乐意了?你娘明知道你的心思还执意要这么做,已是不管你的死活,你还想她难不难过?”
“你以为是你救苦救难的佛菩萨,能把徐家从苦海里拉出来?”
徐金蟾抽泣了下摇摇头。
“那不就结了。”燕之出去端了盆水进来:“过来洗把脸,等着吃早饭。”
“胭脂,我以后可怎么办呐?”徐金蟾依旧是愁,脑袋里嗡嗡作响简直不能好好的思考。
“就跟今天一样啊,天天到我这里蹭吃蹭喝吧。”燕之笑道。
燕之去了隔壁忙活,徐金蟾洗了脸孤零零地坐在墙角儿回想着方才两个人谈话。然后她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试试探探地把腿伸了出去将后背靠在了椅背上,这样坐着让她觉得很舒服。
徐金蟾心里有了底气。
燕之既然答应了让她天天来蹭吃蹭喝,那就是表明了要护着她。
徐家虽然一家人都在逼她答应这门婚事,可她只要躲在燕之这里,徐家的人还真不敢把她如何了。
这样想着徐金蟾心里一松,这几天她都为了这件事吃不下睡不着的,如今事情有了转机,她紧张的心里也松懈下来,顿时觉得疲倦无比,转眼的功夫便睡了过去。
燕之端着两套烧饼夹肉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平日端庄胆小的徐家小姐斜腰拉胯地睡在椅子上,眼皮还是浮肿的。
“唉……”燕之叹了口,轻手轻脚地把吃食放在桌上,她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
如此徐金蟾每天都是早早的来,天擦黑才回去,倒是过了两天安静的日子。
然而安静的日子也就两天,到了第三天头上,徐金蟾忽然没有来。
一直等到了晌午,徐金蟾既没有露面也没有差人来送信,燕之觉出了不好,怕徐家软禁了小丫头,再不许她出门。
“羽姑姑,您去一趟徐府,把徐姑娘接过来。”燕之本想着支了羽去看看徐金蟾,哪知羽却不肯去:“我得守着你,我走了,少主这里连个护卫都没有可不成!”
“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事?羽姑姑您快去快回不就得了?”燕之好说歹说羽就是摇头,无奈之下她只得摘了围裙上了马车:“我也去,成了吧?”
“丫头,别怪姑姑又多嘴,哪有你老在铺子里忙活的?你看你的手……”羽把燕之的手牵过来心疼地说道:“粗糙了很多。”
“不耽误我弹琴。”燕之抿嘴一笑就势把手收了回来:“梅卿和小幺都是我的徒弟,既然他们叫了我师父,那我就得应心的教他们本事。”
“姑姑,您是习武之人,您一定听过这句话,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本事要常常练着才会熟能生巧。”她压低了声音对着羽说道:“我也不瞒您,我虽然在徒弟们面前吹嘘了一番自己的手艺,实则我在家什么样儿您最清楚,因此在教徒弟的时候我自己也得常动手才成呢。”
羽点点头,她往车窗外瞟了一眼说道:“你要是喜欢上了煮饭,回家里教他们也是一样的,何必如此辛劳做这么小的生意?丫头,你又不缺银子使。”
“谁说我不缺银子使?”燕之对着羽说道:“姑姑没来之前我还闹穷呢,连梅卿和小山子的贱籍都是用陛下给的银子去除的。”
“丫头啊你小声些!”羽轻声道:“你是你爹爹的女儿,在世人的眼中你们都是神仙样的人呢,你怎么能收个那种地方出来的徒儿?”
“现在姑姑又说我是成家的女儿了?方才我让姑姑一个人接徐姑娘,您还不乐意呢!”燕之侧身坐在了羽的身边靠着她说道:“我虽然在帝都待了不少时日,却是从不与这些人往来的。”
“现在我的一举一动得有多少人盯着呢,徐金蟾见天的往我的铺子跑人家只会说是她在巴结我,可我这么冷不丁的往徐家一跑,传出去就成了成纯熙与徐家过从甚密了。”
“姑姑没想到这一层。”羽面上一僵,心里有些后悔。
“是您老把我当了孩子。”燕之笑道:“待会儿到了徐府您自己下去,能把徐小姐接出来最好,若是徐家人不许咱们见人,我再下去。”
“小丫头,你怎么又管起徐家那姑娘的闲事来了?”羽不解地问道:“过去你可是从不掺和这些。”
“现在我也不爱掺和这些。”燕之叹了口气:“毕竟是人家的家事,管不好反而落一身埋怨。”
“那你还管她做什么?”羽认为燕之说的非常对,反而不明白她为何单单管了徐金蟾。
“那天,徐姑娘对我说她十七了,而她娘为了徐家要把她嫁给一个三十一岁的男子做填房,她说她不愿意嫁给这样的人……”
“唉,徐姑娘也可怜。”羽陪着燕之一起叹了气。
有一句话燕之却没有说出来,穿越而来,醒过来的那一刻她也正是十七岁。那时也没有问过她愿不愿去给个要死的人冲喜……
……
因为不熟悉路途,驭夫停了几次打听,等到燕之的马车停到徐府门口的时候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
徐家的大门紧闭,门口连个传话的小厮都没有。
羽下了车,拍响门板,过了会子功夫大门才开了一条缝,从里面走出个门房来。
羽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模样,简简单单地说了来意,指名道姓要见徐金蟾。
徐家的门房可算得有眼力见的,在徐家风光的时候门前也是人来车往热闹无比,门房见多了达官显贵,如今再看稀松平常往门口一站眼睛绝不四下踅摸的羽他就知道对方必是有来头的。
“还请稍候,在下这就进去禀告家主。”门房客客气气地返回徐家,仍旧关了院门。
羽站门外,一动不动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徐家的大门再次打开,这次不是开了一条缝而是开了一扇门,一名穿戴齐整体面的老者身后带着两名小厮笑容满面的从门里走了出来。
“原是贵客到了!”老者双手抱拳对着羽拱手道:“不巧的很,我们八小姐身子不适,今日才没有去拜见成姑娘。”
“八小姐说了,还请您给成姑娘带句话,等过几日身子大好了定会过府拜望!”
徐府的官家这番话说的很客气,甚至还连连地邀请羽进去喝杯茶再走,然而不管羽如何讲,对方就是不许她去见徐金蟾……
“徐姑娘昨日走的时候还与我约好今日要去陪我说说话的,怎么转眼的功夫她就病了?”车厢上的帘子撩开,燕之对着羽一伸手:“姑姑。”
羽身子一晃已是从徐府门前的台阶上到了车厢旁,她抬手扶着燕之稳稳当当的踩着脚凳下了车。
燕之穿的衣裙一贯素雅,再加上她身材高挑皮肤雪白,如今她自带仙气出人意料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一下子看呆了出来应付羽的徐府官家。
“这位莫非就是成姑娘。”愣了片刻之后,徐府的管家很快明白过来,他快步下了台阶,走到燕之身前躬身施礼道。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