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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叔叔好看多了!”燕之瞪了他一眼,知道这孩子是说自己的做派与景行有几分相似。
“哈哈!”辛未笑出了声儿。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燕之站住,很严肃地对他说道:“他是万岁爷,一句话就能要了人的性命。”
“哼!”辛未冷笑一声:“他就我一个儿子,杀了我,他的江山谁坐?”
“!”燕之两条眉毛扬起甩了他的手,指着辛未的脑门子狠狠地戳了几下:“混账东西!越说越不像话!”
“走!”过道里时常有人往来,燕之闭了嘴,拖着辛未先回了自己住的小楼。
……
“吴楚风?”正房里,景行与章则已经等了好一会子工夫,见送信的吴楚风站在门口迟迟地不肯进来便开口道:“可见了辛未?”
“见了啊。”吴楚风伸着脖子往过道的方向看:“方才还是夫人亲自送他过来的呢,这是走哪儿去了……”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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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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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去看看。/全本小说网/https://。/”景行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声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屋里坐着的章则虽然是皇帝陛下身边的近侍又是总管太监,谁不巴结着?景行却没把他当成一回事儿。
穿堂过院一路回了二进院子,才迈步进了小楼,景行就看见楼梯口站着个梗楞着脖子拧着眉头的辛未。
“小子,你这是跟谁怄气呢?”景行走到辛未跟前站住,背着手看着他。
辛未垂着眼帘,盯着景行的靴子也不说话,只把脑袋重重地从左往右一甩算是表了态。
“不想说?那你就在这儿站着吧。”不再理倔驴一般的小子,景行慢悠悠地上了楼。
“王爷。”卧房的帘子挑起,冬儿端着一只放了几件衣裙的木盆从屋里出来,看见景行她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行了礼:“我们少主也是才进门儿,刚换了衣裳。”
“嗯。”景行点头:“你忙去吧。”
冬儿往边儿上站了站,为景行挑了帘子。
正是热的时候,卧房里前后的窗户都支着,景行进屋就被一股子热气腾腾的奶味扑了一鼻子。
燕之穿着一套湖水蓝的衫裙,衫子的颜色比罗裙的浅淡些,看着很是清爽。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出去了几个时辰,早到了孩子该吃奶的时候,胸口上那张小嘴有力的吸吮着,燕之只觉得身上的血液也被孩子吸了出来,随着‘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她默默地忍受着火烧火燎的疼。
听见门口的响动,燕之龇牙咧嘴地扭了头,夫妻两个对视了俱都一愣。
“疼的狠了?”景行轻声问道。
“喝血似得……”燕之往床里侧了侧身子,腾出手来将散开的衣襟拉了拉。
景行走到盆架子前伸手摸了摸铜盆里的水温,投了一块布巾给燕之擦了擦额上细密的汗珠儿:“以后别出去太久了,得了奶疮更受罪。”
“这你也懂?”燕之接了布巾在脖子上抹了一把仍递回给他。
“还是前阵子听三姐说的。”景行把布巾搭在床帮上就势坐在了床边儿:“她说还是请乳娘好。”
“辛未还在楼下站着呢?”燕之知道三郡主这一番话是好意,只是在养育孩子的问题上姑嫂二人想的并不一样,燕之也不想在此问题上掰饬,只将话岔了开去。
“他招你生气了?”景行问道。
“他倒是没有惹我生气,只是这孩子说话太不知轻重,我才把他拽回来的。”
燕之原原本本地将辛未说的话讲给了景行听,末了,她对着楼梯的方向一扬下巴:“就这放他回宫去,用不着旁人说闲话,他自己张嘴就能把自己说死了!”
“这孩子跟着和尚长到这般大,敲木鱼敲得脑子都不好使了!”景行听得两手一拍大腿:“知道的是他缺心眼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两口子教的呢!”
“反正他现在这个德行是不能让他回去的。”说起了楼下的那头‘倔驴’,燕之与景行一起头疼起来:“得想个法子拖一拖,你看看怎么糊弄宫里来接他的人吧,怎么也得把这小子归置的不胡说八道了才能放人啊。”
“拖个一两日的倒是无妨……”景行想了想起身就往外走:“爷先把章太监打发了再好好教那小子去!”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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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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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饱了两个儿子,燕之又把自己收拾利落才从房里出来。//全本小说网,HTTPS://。)//
扶着扶手下楼,燕之歪头往屋里瞧了一眼。
景行坐在书案之后,辛未坐在书案一边,爷俩儿还保持着凑在一起谈话的姿态,却一起闭了嘴看着缓步走下楼梯的燕之。
“婶娘。”辛未起了身,恭恭敬敬地叫了燕之。
“你们说你们的。”燕之脚步不停径直撩了帘子走了出去:“我去厨房看看咱们晚上吃什么。”
看着那小子的脖子不在梗楞着,燕之估摸着叔侄二人聊得不错,至于到底说了什么她却并不好奇,只要那小子能知道轻重别一回宫去就死在自己的那张嘴上就成。
……
晚饭之后,燕之又是一番忙碌,给两个儿子洗了澡浑身拍了松花粉,弄得俩小面人儿似得!
“睡啦?”书案后景行抬了头轻声问道。
“可算是睡着了。”燕之一面放下挽起的衣袖一面坐在了书案边的椅子上,脸颊上还粘着些粉。
“又亲爷的儿子的了吧……”景行放下狼毫,端起手边的茶盏来递给她:“喝一口,才沏的,宫里的那位给的,新茶,挺香。”
“跟那混小子说明白了?”燕之接了茶喝了一大口,深深地喘了口气儿小声儿嘀咕道:“这一天……”
“夫人辛苦。”景行倾身伸手擦了她面上的粉渍:“辛未那孩子并不愚笨,只是他没在宫里待过,也没见过世面,指定不知道对那些刀光剑雨心存忌讳。爷跟他可没少费口舌……”
“我琢磨着,他缺个好老师。”燕之放下茶盏拿起书案上放的一把折扇打开看了看随口道:“新买的?家里可不少折扇了,虽然这东西不值几个钱,买多了也是糟践。”
景行一摇头:“也是宫里那位赏的。”
“爷跟你说……”不知想到什么,景行忽然笑了起来,贼眉鼠眼地往门口瞧了一眼,他极小声地说道:“你看看扇面上的题款!”
“嗯?”燕之垂眸细看掌中折扇的扇面,口中念道:“清风明月……美髯翁……美髯翁是谁?”
景行抬手往上面一指,面上俱是揶揄之色。
“啊?!”燕之怔了下也笑了:“前几日你扔床上的那柄也是他赏的?”
“可不是么。”景行吃吃笑道:“这位赏赐东西就那几样儿,凉快的时候就是地精老参,热的时候就是这个东西……往年爷也收了几柄了,都收在府里呢。”
“美髯翁……陛下还没到老的时候,怎么取了这么个号?”想起景云那一把半长不短的胡子,燕之只觉得挺难看。
看现代男人干干净净的脸看惯了,她始终瞧不上古代男人们那各式各样的胡子。
“你以后也得蓄须吧?”想到景行以后也得一副胡子拉碴的容貌,燕之立时现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三十而立,男子自当蓄须。爷还得过几年才留胡子。”景行摸着下巴仿佛那里已经有了一捧胡子似得:“胭脂不喜欢?”
燕之一撇嘴。
“三十若不蓄须会被人诟病,他们会说爷人老心不老,还会说爷装小白脸子。”
“你……”燕之本想说‘你本来就不白’!但抬眼看向景行的时候却发现他现在病气尽去已然白了许多,确实有了几分小白脸的意思。只是他平时多是面无表情偏于严肃,只有与自己说笑的时候才会活泛。
“你还是想着给辛未找个老师吧。”燕之改口道:“那孩子放在庙里养得本就木讷不知变通,在我这里也只是习武识字,咱们别给孩子耽误了。”
“这个啊,就不是咱们该管的事儿。”景行合上书案上的公文,拉着燕之一起站了起来:“他的老师得那个美髯翁给指派,等以后乌兰长大开蒙的时候,才是爷正经该操心的呢。”
“辛未在家里住不了几日了。”景行揽着燕之往楼上去,边走边说道:“今儿爷和章公公说了,说辛未跟府里的几个小子投缘,玩到了一处,不愿意回去。”
“这样的话也就糊弄一时,陛下惦记着让大惠与大昭联姻的事儿,他会很快把辛未接回去的。”
燕之没有言语,心里倒是叹了口气,只觉生在帝王之家也没多好,从小就要被人算计,还得学着算计旁人……心累。
……
果如景行所说,第二天一早章则就再次登了门,这次他带来了皇帝陛下的口谕,召大皇子即刻回宫不得有误!
好在景云也知道儿子养在外头多年,与自己颇为生疏,在下了口谕的同时也给辛未留了个活话儿,让他可以将玩伴一同带回宫去。
“我跟你回去。”阿文帮着辛未收拾好了随身的东西也给自己收拾了几件替换的衣物。
“真的?”辛未走到阿文的身前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真愿意跟我走?”
阿文一点头,目光坚定。
“那你们呐?”辛未乐了,转身看向小幺和小山子。
“我们……”小幺心烦意乱地抓着头皮挠了几下对小山子说道:“你想去么?”
小山子想都没想就摇了头:“我还是跟着姑姑吧,你们都跟着公子走了,姑姑身边就连个端茶递水地人都没了。”
小山子的话让小幺心里越发的矛盾。
他明白跟着辛未走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辛未要到哪里去,可小幺还是犹豫了。
一边儿是辛未带来的前程,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