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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久，太子没有这么关切的和她说话了？两人平日里更多的是相敬如宾，甜言蜜语的时候少。今日太子的话，她能从中听出是真的关切，这才是让她心湖波动的原因。
这一晚，太子歇在了太子妃的屋里，并未去看陈如玉。
而陈如玉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巴巴的让人看着太子的动静，也没有因为太子没来就生气。
她一个人安静的用过晚膳，喝了太医开的药，早早的就上床休息了。似乎她那些狂躁的情绪一夜之间都消散了。就连伺候她的宫女都觉得诧异，总觉得她的平静不太正常。
而床上的陈如玉其实并没睡着，她的心里也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或者说，心里涌起的是从未有过的心酸。时刻需要耍心计的生活，并不是她向往的生活。可如今，这却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曾经温暖的家再也回不去了。疼爱她的阿玛和额娘，处处让着她的大姐，此生也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见面。
而此时被陈如玉念叨的陈如珠，则在屋里挑第二日去广济寺还愿的衣服。
“姑娘，这件鹅黄的如何？春日里穿这样鲜亮的颜色好看。”陈如玉的丫鬟道。
另一个丫鬟则拿起一件湖蓝色的夹袄道：“奴婢觉得这颜色衬格格的肤色。”
陈如玉左看看，右看看，自己也有些举棋不定。
“这件葱绿色呢？”丫鬟又拿起了一件。
陈如玉想了想，道：“还是刚刚的鹅黄吧，显得淡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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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厚脸皮
“奴婢看表少爷也一向穿得素淡。”拿着鹅黄夹袄的丫鬟笑道。
陈如珠瞪了她一眼，脸却微微有些发烫。这些日子，她何尝没有观察到？
带着满心的期待，陈如珠笑着入睡了。
第二日，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苏氏一大早就带着陈如珠和毛明轩出发了。
本来毛明轩是准备骑马的，后来苏氏说，他现在也算是京城的名人，未免有人围观，还是同她们一起坐马车的好。
苏氏开了口，毛明轩自然不好拒绝，便与苏氏和陈如玉一同上了马车。
好在马车还算宽敞，坐进三个人并不拥挤。毛明轩正坐在陈如珠的对面。他神色自然，目光清正，陈如珠却有些不好意思，一直垂着头。
苏氏见自己女儿那害羞的模样，只得主动挑起话题，一路上到也不显沉闷。
“说起这广济寺，我到是想起来了。彤彤选秀前，我也带她去过的。”苏氏突然道。
“是么？”毛明轩抬头道。有关毛彤彤的事情，他都感兴趣。更何况是在他没有陪伴的日子里发生的事情。
陈如珠的脸色却是微微变了一下。她想起明明是毛彤彤抽中了方寸大师的号可以去解签，却愣是被自己额娘换成了如玉的签。虽然毛彤彤没有说什么，老实的拿着签去给方寸大师看，但她想，这事换做任何人，心里都会不舒服。
后来这件事再没人提及，她也渐渐忘了。现在听苏氏说起来，她却都想了起来。再面对毛明轩，她心里就越发觉得愧疚。
他们一家，也许除了阿玛，怕是都没有那么真心的对毛彤彤。如果毛明轩知道了，还能接受她么？
苏氏却是一脸的笑意，很有兴致的和毛明轩说去那年上香的事，末了还感叹了一句，“自那以后，京城就再没人见过方寸大师。也不知道他又到哪里去游历，何时再回来了。”
“信佛其实是寻求一种心理安慰。只要心诚，是不是大师解签，其实并无大碍。”毛明轩道。
他们一家子都不算是虔诚的佛教徒。在扬州的时候，他也陪着额娘和彤彤去庙里上过香。但额娘说，那是因为彤彤的命是个和尚救的。如今找不到那位师傅的人，就在佛前多敬些香，也算是表达谢意了。
“明轩这话我可不赞同。”苏氏道：“大师能称之为大师，就是他能看透签中的意思，可以为你预知未来，答疑解惑。像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最多只能看懂签上的表面意思。”
毛明轩知道苏氏是很信佛的，当下也没有和她继续争辩，只道：“舅母说得也有道理。”
大约今日天气好，所以来上香的人很多。等苏氏几人下车的时候，就见从山脚到半山腰处都是人。
“这里香火很旺盛啊。”毛明轩感叹了一句。
“这里很灵的！”苏氏道：“你这次中状元啊，肯定也是菩萨的保佑！”
毛明轩眉毛微挑，看了一眼苏氏，他这个舅母还真是脸皮厚啊！这么一说，弄得他中了状元还都是她这拜佛的功劳了！
要是说感谢她在吃穿住用上的关照，那毛明轩没二话说。可把他十年寒窗苦读所费的功夫归咎于一句菩萨保佑，这就有点可笑了。
陈如珠也听得微微蹙眉。毛明轩有多刻苦，住在他们家的这小半年，是府里人有目共睹的。可以说除了睡觉的所有时间都用在温习功课上了。也正因为他的这种刻苦和努力，最后才得了状元。
拜佛诚然有为他祈福的意思，但如今苏氏的语气说得好像毛明轩能中状元都是菩萨的功劳，就有些夸张了。
“额娘，咱们快走吧。人这么多，一会烧香怕是要排队了。”陈如珠开口道。
“啊，对，咱们得快些上山了。一会晚了，人更多。”苏氏回过神来。
毛明轩看了陈如玉一眼，见她也正看过来，便点头笑了一下。陈如珠顿时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
今日出来，毛明轩带着小虎子，苏氏和陈如珠各自带了一个丫鬟，一共就是六个人。车夫则把马车赶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等六人一会下来。
因人多，上山的路又窄，几人便走的慢。苏氏带着陈如珠在前面，毛明轩则在后面跟着。
此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竟还生出几分燥意来。
没一会功夫，苏氏和陈如珠的步子就更慢了。两人都微微有些喘气，额头也冒出细汗来。
毕竟是平日里很少运动的女子，这么点山路，就已经让两人有些吃力了。
毛明轩到是没感觉。他虽然是个书生，可因毛承运是武将，平日里也会拉着他锻炼身体。所以多年来，他都有晨练的习惯，身体比一般的书生都要结实。
“表哥，你要不先上去吧，我和额娘恐怕还得一会。”陈如珠道。她有些不大好意思让毛明轩站在一旁等。
“无事。既然一起来的，自然一起走。慢一点也无妨，正好欣赏沿途的风景。”毛明轩淡淡笑道。
“哟，这不是陈姐姐么？”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
几人回头往下看，就见一个长相柔美的女子正看着陈如珠笑。
“是佟妹妹啊。”陈如玉笑了一下。说起这个佟姑娘，和当今皇上的母族一个姓，也是佟佳氏。只是她这一支算是很远的一个偏支，和皇上母族这一支已经扯不上多大的关系了。但佟佳氏家里却喜欢攀扯，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似的。
京城未出嫁的一些闺阁小姐们，有时候也是会举办一些赏花宴之类的。当然，她们也都分了等级的。那些大家贵族的姑娘自然是一拨。而像陈如玉这样的，也是有自己的圈子。她就是在一次赏花宴上认识的佟佳氏。
毛明轩侧了一步，好让佟佳氏走上前来。
佟佳氏冲他一笑，便走了上来，对苏氏福了福身子，道：“见过苏伯母。”然后又看向陈如珠，笑道：“好巧，陈姐姐也来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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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嗯，天气晴好，出来走走。”陈如珠笑道。
佟佳氏刚打完招呼，后面就有个身穿秋香色夹袄的妇人也扶着丫鬟过来了，正是佟佳氏的额娘。
“佟夫人。”苏氏点头示意。
“陈夫人好。”佟夫人也笑着点头。
“明轩，这是吏部侍郎夫人。”苏氏对毛明轩道。
“见过佟夫人。”毛明轩行了个礼。
佟夫人看了他一眼，对苏氏道：“这位就是你那个中了状元的外甥？”
“是啊！”苏氏顿觉脸上有光，笑道：“他的任职令还未下来，所以还住在我家。”
“果真是一表人才！”佟夫人笑道：“我们家老爷回来还说呢，这可是本朝的第一位连中三元的状元郎！没想到这么年轻！”
“侍郎大人过誉了。”毛明轩忙道。
佟佳氏这会也朝毛明轩看来，见他长身玉立的，一副儒雅的模样，不禁多看了两眼。
“既然碰到了，咱们结伴而行吧。”苏氏道。
“好啊！”佟夫人笑道。
几人再次开始往山上走。
依旧是毛明轩在最后面，陈如珠和佟佳氏在中间，最前面的则是苏氏和佟夫人。
到了广济寺门口，就发现排队上香的人都站到门外来了。
“今日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多人来？”佟夫人惊讶道。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苏氏也是诧异。
广济寺虽说香火旺盛，但除了特殊的一些节日，还真的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大概是看着天气好了，大家都借着上香出来踏青吧。”佟佳氏笑道。
“那咱们也只能排着了。”苏氏道。
“舅母和佟夫人要不先找地方坐着休息吧，我在这排队。”毛明轩主动道。
来的都是女眷，就他一个男子，此时总要担当一些。
“也好。这恐怕还要站一会，那就辛苦你了。”苏氏点头。
“那就有劳状元公了。”佟夫人笑道。
“应该的，应该的。”毛明轩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苏氏便和佟夫人带着丫鬟往后山去，那边树下有石凳。
陈如珠却不大想走，犹豫了片刻，鼓起勇气道：“额娘，我想陪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