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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俢的法门阴狠诡异,威力巨大又能速成。对付同阶法修,经常轻松取胜,甚至能与同阶剑修缠斗许久。
但他们脾气暴虐喜怒无常,经常各族相互争斗残杀,以至于人数落后于神州修士。所以历届均天大战,除了百万年前的大胜,后面只能勉强维持与神州争斗的平衡。
这个叫梵天不破的胃土雉,身为皇族贵胄血统纯粹,资源丰盛,已到达意欲中期,只比南宫雅尔低了一个小阶。现在云雁与南宫雅尔联手对付她,完全没有压力。
但两人心底并不轻松。
计相府里压制黑气的神秘人与种下阻灵屏的修士,修为定是高过南宫雅尔的。所以,并不是眼前这个敌人。而且这个魔俢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跑来城池中的修士道场挑衅。
虽说魔俢肆无忌惮惯了,但也极少见单枪匹马如此愚蠢的。
云雁脸色微动,侧身自尸水浪头横跃而起,在空中转成直角朝传送阵内室退去。
“喂喂,小剑修别跑啊!”梵天不破甜甜地唤了一声,黑影急晃,挡在云雁面前。她右手如刀锋祭出尸水,形成一股股直线朝空中的南宫雅尔射去,左手则引出细小的溅射水花洒向内室。
胡金石惊慌的脸映入眼帘,云雁暗呼糟糕!
她急急导入天境源力,化雪水凝墙挡在前方。她的天境水法在萧逸尘的剑域里刚修成,尚在巩固新手期并不熟练。对上修为高了好几阶的梵天不破,实在太过吃力。
“波波”闷声响起几下,水墙尚在凝结便颓然崩塌。
她也顾不得与黑马的不愉快了,大叫一声“卫公!”后,双手拧住剑柄,剑身颤动大口呼吸,使出了天境火法·烈焰冲击!
虽然五行北水克南火,但强火也许能烤干弱水。
这道烈焰灼亮闪耀,要比水法威力强许多。梵天不破的尸水体积太小,果然受到了极大阻碍。卫公趁此机会大口一张,将老人与小孩咬住衣袍甩到背上,朝着正院奔出。
那道金红在夜色里奔流,宛如朝阳的窥探。南宫雅尔与梵天不破长吸一口气,同时惊呼:“天境剑气!”
多少年,没有见过能持有天境的剑修了!
南宫雅尔脸上浮现出极大的喜悦与羡慕。而梵天不破紧紧咬住了下唇,眼露寒光。天境剑修……魔族里谈此色变的天境剑修!虽然能踏入此境的万中无一,能修炼到剑域的更为稀少。
但只要他们领悟了天命绝杀,那将是灭族的危害!
在魔族历史里,曾有那么一位北斗天境剑域的强者,闯入酆州横扫了五部族,将他们的家园皆化为焦土!直到现在,幼小的魔族依然会在床边故事里,听到那个充满恐惧怨恨的传说……
天境剑修,不能让她活下去!
趁她还这么弱小,要将这火苗生生掐灭。埋到水里,埋进土里,埋下地底千万万米!
埋进深渊!
梵天不破激动得身体簌簌发抖。浅棕色的柔滑肌肤上,渐渐爬上灰黑斑点……斑点迅速蔓延成块,扩散到每个部位裹贴成细羽鳞甲。
她眼中瞳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虚空黑洞。圆润的唇线渐渐抿紧凸出,变得尖利坚硬。腿侧的几根细带猎猎荡起,缠绕住蜂腰,自后翘起化为五彩斑斓的尾羽。
“魔化……”
南宫雅尔凝在半空,眼里闪耀出一丝近乎疯狂的神光。那神光忽明忽暗,最后凝成血般艳红,颓废悲哀,狂乱激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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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化形
废墟要经历多少时光,才会被飞雪了解,长出荒草遍野。
人影绰绰,冷寒盔甲,刽子手的刀刃滴落血丝。难以克制的伤,怨忿沉默受着的伤,千辛万苦想要……拯救的伤。
是谁割断了绳索。
是谁在黑暗中拉出这双手!
“请你……飞走吧。”
是谁一遍遍在耳边轻声低语。
红的碎片在南宫雅尔眼前撕裂!几百年无法忘却的碎片,两次尝试结丹失败后零落的碎片……
云雁见到那空中的女子,突然伸手捂住额前,似在发出无声呜咽。她身上溢满了狂舞赤色,丝丝扩大,盛开燃烧。
又来了!那种混乱无比的杀意!
“南宫雅尔!”云雁大声朝她呼叫,返身朝梵天不破劈出月牙形剑光。
魔化后的魔族会显出血脉形态,能力大幅度增生。梵天不破身形增大到一倍,空洞的黑色眼眶里,只能读出一种感情,那是叫:抹杀。
五彩尾羽直立,浑身鳞羽反射幽光,她挥手拂开承影的攻势。手心面向云雁竖立催出密集尸水,滴落出油一样粘稠的黑液,一步步踏过来。道场地面染上黑液的白石,被软化翻出松软褐土。随着她每迈出一步,土圈朝着四面八方龟裂延展,画出破碎蛛网的图案。
云雁跃入上空扑落地面,刚点到碎石尖头立刻再弹起。在梵天不破周围,带出紫光以椭圆轨迹迅速穿行。就算如此,也无法完全避过攻击。尸气已有几丝溅落在身,将斗铠迅速浸蚀出深陷坑洞,翻出里面焦黑皮肉。
受伤皮肉处痒麻难以遏制,扯出被刀尖慢慢割裂得疼。偏偏流不出一滴血,因为伤口被迅速溃烂的腐肉所堵凝固。
如果不忍住痛楚继续攻击,接下来会更加被动!
云雁顾不上体内灵气迅速衰竭,催动天境与律境齐发,承影剑斩出三道火焰逼向梵天不破!
队友不靠谱,自己这里阵脚可不能乱。
稳!再稳一点!
要修出律境剑势,就需要集中剑气的每一个频率,同步收发。将化为的三道更加延展稳定,变为六道。复数出生之时,也是修出分影战斗之时!
宁远城通往北门的大道上,卫公前腿举起人立回头,朝着道场上空那个凝固红影发出一声长长嘶鸣!
它的大眼里溢满了迷茫。
就在刚才,背上的怜生月从睡梦里醒过来了。胡金石与怜生水还没来得及发出呼唤,男孩突然猛力开始挣扎!
他挣脱了怜生水的怀抱,朝着地面直扑下落!刚要落地,卫公急忙探头将他棕色布衣咬住,甩上后背。但不到片刻,他又发出怜生水无法抱稳的大力,如中魔障,直直扑落地面!
如此反复四次,卫公力大,将他衣衫咬破蹭出血痕。但他兀自不绝,眼睛盯着城门方向,使出的力量毫不见低落。胡金石惊恐之下跳下马来,却也抱不住他。抬头望向怜生水时,发现她皱着眉动作微僵,也举头望着城门开始愣神。
胡金石不知道该怎么办,卫公不知道该朝哪里去。
老人与黑马在寂静无声的大道上,寂静无声地使力拖拽着两个被魔障的小孩,纠缠出几道黑影,匆忙惊惶……
临街的几家住户窗前亮起了灯火。有轻轻开门板,又悄悄合上的声音。居民中那些浅眠敏锐的,已经觉察道场中发出的神秘动静。
但那是仙师的地盘。有时候,好奇不是好事情。
民房中的灯火断续亮起,又接连熄灭,宁远城开始溢出不安的情绪。在这些小光点静默不久,城道中自四方燃起了大光点,朝着道场方向汇聚。
赵齐放心情很不好。
难得今天遇见个修剑高手,却死活不肯与自己比武。换班后他先去买了两斤熟牛肉吞下肚皮,回营地里练了半天武技。因有点憋闷,使力过大累得像条狗。
洗漱完毕爬上床,睡意正酣却被叫醒,命令带上小队前去巡夜。奶奶的,发生什么事了?路上还挤了这么多羽城卫!那些嚣张的脸看得他没睡够的怒气更深。
“大人。”身边的兵卒手举火把,上前一步把缰绳放到他手里。
赵齐放粗眉络腮胡一并抖了抖,使了个眼色与小队一起翻身上马,跟随大部队朝着道场疾行。
三簇火焰熊熊燃烧,将道场正院的内壁映出亮色,在夜海星空的背景下格外闪耀。小队里一年轻兵卒惴惴不安,探过头来:“大人,仙师道场这是……失火了?”
“看情形是。”赵齐放拧着粗眉,语气不快:“今晚有得忙了。”
他话音未落,一道赤色流光自上夹带细微尖啸,迅捷地划破长空,直射入前方宽阔大院。紧接着,像是女人声音的嚎叫惨呼,带着诡异森然炸出道场!
赵齐放与周围人的马全体惊动,低鸣嘶叫扬蹄转圈。他一把勒紧缰绳稳住马匹,眼睛睁得老大:“看情形不是失火!”
道场正院。
巨型蛛网状碎裂出的白石,混着墙壁残渣与草木碎骨翻出大小粉末。云雁的脸和身上都沾了些,与她斗铠破碎处鼓出的腐肉一起,将人涂出斑马纹样。
她手中承影穿透了梵天不破的掌心,剑锋上鲜血与尸水齐齐滴落。
梵天不破仰头发出凄厉的嘶嚎,因魔化长大的身形迅速矮了下去。手掌上的疼并非难以遏制。心脏正中的那只直径有握拳粗的箭杆,与它前端包裹赤红灵压的箭头,才是重创她的本源。
空中赤色闪耀,崩裂出数道凌厉剑影。
南宫雅尔抡起金弓幻出极长的剑身,双手握拖在右侧。她整个人沉溺进纵横翻飞的光华剑影里,宛如天际袭落的流星朝下扑跃!
云雁看到她艳红如血的瞳,跳出疯狂的妖冶之火,她背部放佛长出两只尖锐的翅膀骨架虚影。仇恨杀意沸腾在那女子每处细胞,她弧线优美的唇角挑起一丝残忍微笑,令人不寒而悚。
虽然那仇恨是直指地面的魔俢,云雁依然被她的灵压威势震得周身摇晃,手脚发软。
初次见面时,被她神识打量的恶心恐惧感涌上心头。
现在云雁距离更近,感受更清。
那是悲伤,剧烈的悲伤。荡人心魄的悲伤。
南宫雅尔,为何会有鲜亮红瞳与骨翅虚影……难道她不是人族,也如眼前敌人般变异化形了吗?
云雁克制住惊诧与肉体的颤栗,抬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