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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撑起门风,往后白家再不是什么国舅之家了。
黎叔在外面忙,家里就由着闵薛家的媳妇和儿子闵青天帮着打理,这闵家娘子虽然泼辣了些还带点匪气,却是爽利的性子,又有些功夫,不愿白吃白住,带着儿子给青锦当护院,跟班,弄的青锦颇为头疼。
两人一到,就被直接请到书房,看着书房门口的一大一小,将他们两打量了个便,才收回目光,视乎是觉得安全,才放行。
“你们回来了?坐。”青锦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人,手里拿着一份简报,坐在书桌前没有起身的意思。
白云曦第一次到青锦的书房,环视一周,同样是被墙上的舆图镇住了,不敢置信,看了一眼青锦,再看向舆图,忍住没有过去看个清楚,对这个侄女已是无话可说了。
知道手中简报看完,青锦这才起身,厚重的红色皮裘,里面是一套玄色的袄子,依旧还是那个样子,宽宽大大的,手上拿着一个和红皮裘一样的暖手。
“外头具体什么情况?”青锦走到火盆边和他们围坐,直接问道。
两人也知道她的一贯作风,单刀直入,从不拐弯抹角,洛璃洵和白云曦同时摇头道了一句不妙,青锦看着两人,望着洛璃洵道:“你说。”
“我们只在附近几个地方转了一遍,远些的没法去,听闻是比这边情况要严重,我们去的几个地方已经开始出现霜冻了,到处白茫茫的,井都冻了,喝水只能化雪,房屋倒塌比较严重,现在都开始屋顶除雪了,粮食短缺,虽然布施能解决一些,但也不知能维持多久,毕竟粮仓存粮也是有数的,这雪看这架势也没停的意思。”也不知道何时能停,洛璃洵叹了口气。
青锦将手伸出靠近火盆,细思了一下,“这雪确实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约莫还有月余,南境尚可,关键是北境怕不安。”南方地区现在还未见雪,地势原因应该问题不大,北冀人早已适应寒冷的天气,对冰雪只有一些应对对抗的法子,最重要的是河流结冰,对行军来说可以节省太多力气。
听的青锦的话洛璃洵和白云曦着实被吓到了,月余,眼下就艰难了,再下上月余,情况会如何他们也不敢想象,“这雪已经下了这么久,也是历年少有了,锦儿,你如何确定?”不是白云曦不信,实在是有违常理,你算北冀常年冰雪覆盖,也是下下停停,没听说过会下这般久啊。
“你们可知,有星相之术?”不怪他们不信,青锦轻问了一句。
“那些人的话未必可信。”她怎会相信那些个批字先生的话,平日测个八字,看个风水如何还能未卜先知。
洛璃洵则神色复杂像是想到什么,相府藏书涉猎甚广,他闲来无事就喜翻阅一些旁书,“你说的星相之术,可是能通过观测天象预知晴雨?”他是记得看到过这个说法,但是这世上真有此能人?
青锦赞许的看了他一眼,“正是。”只是比他所知还要深奥一些。
若真是如此,洛璃洵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她能这么肯定,*不离十这能人是她信任之人,亦或者就是她自己,那这件事就十有*是真的,“我回去一趟。”这可不是小事。
“不用了,相爷已经知道,只是咏元帝听不进去。”青锦拦下他,示意他不必急。
听的青锦直呼陛下的称号,白云曦眼皮跳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听他们两人之间的对方,大概知道,这月余大雪或许真有其事,那他能做些什么,不禁深思。
“殿下可知道了?”洛璃洵又问了一句,最近皇城发生的事他并不知情。
青锦摇头,“你们回来的正好,去看看他那里可有要帮忙的,明日过后,再说与他听吧。”说着拿起一旁的钳子,拨弄了下盆里的火星。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么重要的事未告知殿下,两人互看一眼,起身告辞,青锦刻意提点一句,让他们直接刑部找人。
“你们两进来吧。”站在外头也不嫌冷。
门口的两母子见里面没人了,也确实是冷的,不再坚持,嘚嘚瑟瑟的进屋,看着正在烤火的女子,两人低头打量,却是没有出声。
“坐。”风风火火的性子,怎么现在跟只猫儿似的,青锦皱眉。
母子两你看我我看你,又看青锦脸色不对,立刻跑过去坐下,一下觉得热乎许多,没办法,来之前被再三交代,不能再这位面前胡来,否则就将他们送回目山。
到底是野管了,见青锦也没那么可怕,不由放开了许多,左右打量起书房,“小姐…”闵青天大着胆子喊了句,一旁的他娘忙扯了下他袖子,然后赔笑的看向青锦,这臭小子要害的她被送回目山,看不揭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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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布署
“恩?”青锦抬眉,打量了下眼前的小子,越看越迷惑,之前没注意,细看之下,这小子眉目真是像极了青海,不由神色软和许多。
闵青天早就憋闷不住了,看人家搭理他,也顾不得他娘的眼色,讨好道:“小姐,我能去军营吗?我也会骑马耍枪。”在军营看到他们一个个那么威风,羡慕死他了。
瞧着一双水灵精神奕奕的眼睛,青锦不由有些动容,“你喜欢军营?”到底是青海的后代,只是这小子喊她小姐让她有些别扭。
点头如蒜,“小姐,我想跟我爹他们一样,成不?”
“叫太姑姑,我就允你。”算算辈分,是该这么叫吧,青锦思衬了下,全然不知自己此刻完全是一副欺负人家小孩子的样子,最是闵家娘子是这么觉得。
“太姑姑。”这声音甜的,跟吃了蜜糖似的,别说叫太姑姑,太奶奶,太祖宗都行,闵青天一脸期盼加兴奋,对他娘的吃味表情视若无睹。
青锦眉开眼笑,这小子不错,懂事,作为长辈的青锦越看越觉得满意,“恩,往后就这般叫才对。”说完,起身在书桌后的格子里翻找了片刻,拿着两卷竹卷丢到闵青天怀里。
“看完,过几天太姑姑考你。”
闵家娘子低头撇嘴,太姑姑,小姐,你这年纪,你也好意思,又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不争气的东西,但看到那竹卷上写着兵者之书四个字时,又若有所思。
捧着竹卷,闵青天的高兴劲减了大半,可怜巴巴的望着青锦,“小…额太姑姑,你不是答应让我去找爹他们吗?”怎么感觉被耍了。
“你现在太弱,那里是强者生存的地方,什么时候太姑姑觉得你够格了,保准让你去。”想想当年你太祖的风采,这小子要是能有个几分,将来大有可为。
半大不小的小子,最是经不起激,被人说太弱,还是个女人,这那里能成,抱着竹卷就开始翻,好在从小识字,刚看几行,就挪不开目光了,盯着那竹卷跟捡了宝贝似的。
白家的义举,咏元帝听闻也只是抬了抬眼,并没什么表示,杨喜却是听到了那细声的嘀咕,‘收买人心,沽名钓誉’,吓得低头不语,陛下近来脾气越发暴躁多疑,连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还有一日便是通天鼓案开审的日子,刑部昼夜不歇,所有人都盯着刑部,特别是那些心知肚明的,更是有些提心吊胆,尽管觉得没什么疏漏,可不免还是做贼心虚。
几个人趁着夜黑,带着斗篷,鬼鬼祟祟的集到一起,围着一张小桌坐在在一起,门口四周还留了人把守,全然不知道早已被人尾随。
揭开桌上的一个簸箕,见里面一张小纸,纸条上写着计划照旧,几人看完,立刻烧毁。
“主子没有新的指示?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声音略微低沉,整个人都照在斗篷中,摸着茶杯取暖,细听,声音还是有些熟悉。
他身侧的另一个人则比他声音大上许多,“哼,怕什么,事到如今,大不了鱼死网破,主子早有准备,就算他太子能耐,查到点什么,又能怎么样?”
“你小声点,要不是你那边出了纰漏,让人发现还留下活口,能有今天这些事吗?主子不怪你,你自己就不知轻重了。”这个说话的人显然是对刚才说话的人颇有不满。
对方冷哼一声,便也不在反驳,是被说到要害了,“回头不亲手宰杀了他,放心吧,兵马都在城外不远候着,明日只等主子信号。”
“但愿太子那边只是虚张声势,虽然主子早已布置多年,但还不是最佳的时候,太子身边还是有不少可用之人,特别是那个白家丫头,在我们计划之外,明日一定要盯紧了。”最开始说话的那人语气还是那么谨慎。
“要不是主子非要留她一命,看上她手里的银子,老子早就让人动手了,白府内院已被团团围住,到时候不怕她不妥协。”声音显出几分自傲。
之前对他不满的那位,听的着口气不满提点一句,“当心些,千万别弄出什么动静,让你再晚点动手,你又急躁。”
“放心,那些人施粥完,全回府了,我才让人动手的,这天黑的早,街上连个人影也没有,白府那些家丁不顶事,现在所有人都困在一处,出不了事。”说话之人也有些不耐烦。
可对方还是不依不饶,“让你晚点,别弄出动静,是不是又杀人了?”主子特意吩咐,等入夜熟睡。
“几个家丁丫鬟,那些主子都好好的,行了别啰嗦了。”
“别争了,都这节骨眼上了,此地不宜久留,各自回去吧,明日见机行事,注意主子信号。”最开始那人说完,率先起身。
三人各自散去,因着有人把守,没敢靠的太近,所以也没听到屋中人说了什么,人走后许久,才进屋中才看,什么也没发现,只发现一小点灰烬,雷奔没动,立刻离开回去通报。
而远在城外的某处,景希若疼的浑身发抖,咬牙挺着,这些日子,她依然习惯,查不出什么原因,好在疼一会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