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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夫人干脆不套了,拔下头上的一支玉簪子,往木夏的髻上插去,大家吁了一口气。
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来,粗鲁地一把拔下了簪子,带出了几根丝。
木夏一惊,抬头,正对上龚三那高高挑起的眼睛,一脸不屑。边上是张大着嘴的龚夫人以及一脸愠怒的叶氏。
这龚三还真是。。。。。。
木夏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龚三一见,楞了一下,马上就指着木夏的脸笑得个前仰后合,原是脸上的脂粉被泪水一冲,花了脸。
龚三放肆的笑声把一边房间里正喝茶的龚大人与木老爷给招了来。龚大人眼皮子一跳,先出了来,见龚三正指着木夏兀自笑着。
木老爷看得眼睛冒火,这是成何体统?这人是来找乐子的么?把他木老爷放在哪里?要不是看龚大人也是一幅要打人的样子,他还以为这是龚家为报复上次木瑾的事,故意来羞辱他们的。
一院子的人都静默着,龚大人听着龚三那刺耳的笑声,捏紧拳头准备冲上去,堵住他的嘴。
忽然,龚三的笑声戛然而止,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到地上。原来是木夏伸手推了他一下。他反应过来,攥着个拳头就要往前冲,冲了两步,忽然省起对方可是个娇滴滴的小姐,他龚三可不跟娘们打架。况且他老子还在边上呢,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他顿在原地,掸一掸衣袖,大度地一笑,说:“好了。倒此结束。”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簪子,伸手递给他娘:“娘,快收好你的簪子,别有事没事乱往外掏,差点给我弄个黑媳妇回来。。。。。。”
木夏终于爆了,她一直在忍,要不是姨娘说这门亲是他爹定下来的,反悔不得。又拿话劝她,说对方好歹是个知府公子,除了人混点,其他都没得挑,她才会在心里认了这门亲。
如今,见了龚三这么不着调,如此羞辱她,更何况,看着样子,他这是要反口。这正好,这样,木老爷可怪不着她了吧?既然如此,她也不用忍气吞声。
反正过了今天,她的名声可是被这个龚三给败坏了,既然如此,他也别落下什么好。
她忽然一步拦住抬脚欲走的龚三,冷笑一声:“龚三公子是吧?你以为你是个多好的东西?呸!”
龚三一楞,看了一圈呆楞住的众人。脸上登时就挂不住了,火气腾地上来了,双手环胸,怪叫一声:“哟!黑姑娘火了?怎么的。我说错了么?想我堂堂龚三公子。。。。。。”
“算了吧,快拉倒吧你。还三公子,我看龚无赖才对吧?”
木夏既开了口,自然是不管不顾了,手指直点着龚三的鼻子,戳得他不禁倒退了一步,厉声说:“你以为你多了不起啊?你出门去打听打听,这青州城里你龚三的名字是不是比你爹还响?你别拿你那三角眼睛瞪我,什么名声知道吧?是臭名远扬,顶风能臭十里。。。。。。”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你以为我愿意啊?要不是。。。。。。哼,你还要谢谢我看得起你。还费了时间擦擦脂粉。要我说,我这脸是黑,但也没有你这张大白脸来得臭。臭,你浑身上下都臭,臭不可耐。”说着,一把抬起袖子,用力擦了一把脸,伸出手,用力搡了一把早已目瞪口呆的龚三,噔噔噔地跑走了。
一边的洪姨娘连声叫着“夏儿”追去了。
龚三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欲要理论一番,却现人跑走了。他张了张嘴,却现认真计较起来,他还真的说不过木夏。他悻悻地摸了摸耳朵,一低头,也跑了。
剩下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说话。良久,叶氏最先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强笑道:“喝茶,喝茶,这个。。。。。。龚夫人”
龚夫人双手抚胸,满脸不愉,半天才长出一口气,说:“木夫人,今天这事闹得,既然他们不愿意,我看就。。。。。。”
“这门亲我们结了,就这样定了。木老弟,我看赶紧择个日子,早点定下吧。”
龚大人忽然出声打断了龚夫人的话,对着木老爷拱拱手,大声笑着,拉了木老爷进里边去继续喝茶了。
剩下个叶氏与龚夫人两个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只得又坐回椅子,各人端着一茶杯,间或看一眼对方,又都避开,低头抿茶!
回去的路上,龚夫人忍不住埋怨:“你糊涂了?都闹成那样,还怎么结亲?再说,这个三姑娘实在太凶悍,这样的娶进来。。。。。。”
龚大人却是咪咪笑,打断夫人的话:“凶悍好!终于找到一个能拿住三儿的人了。”
转脸对龚夫人说:“你没见你那宝贝儿子一声都不曾吭过么?你什么时候见他这么老实的?哪次不是这里还在打着,那张嘴还说个不停的?这下好了,有个能让他闭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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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初到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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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瑾与木嘉当日抵达京城时,已经天傍黑。木嘉直接把木瑾送到了刘府。
刘夫人见到木嘉满脸笑容,听木嘉大致讲了事情经过后,很是热情地把木瑾安顿在最好的客院里。
木嘉当晚回了国子监宿舍。
木瑾一路劳累,也早早地回了客院歇下。
第二日,她一早就起床了,今日是初到刘家的第一天,理应到各房去拜见。昨日晚了,人不见怪,今日可要早着点。
来的时候,因不知道要住多久,就把房里的人都带了来,满打满算一共六个人。
安嬷嬷早和吉祥几个一路打开箱子,正在分拣礼品。
刘家是大家子,嫂子刘氏说得明白:刘大人一家;还有西府里住着的刘二老爷一家;上头还有刘老太太,零零总总的算下来也有十几二十来份。
这些叶氏来时都已经准备好,只需要按照单子分拣好就行。
稍时,按照今日的拜访顺序,各人拿了东西,浩浩荡荡地先往院子外走去。刘大奶奶早在门口候着,见了木瑾亲热地上前挽了她的手,说:“木家妹子。且随嫂子来。”
木瑾看着她他手腕上一只嵌宝的手镯,微微一笑,也亲热地叫了一声:嫂子!“这是跟着木嘉叫的。刘大奶奶眯了眼,挽得更紧了。这个妹子出手还真不小气,昨儿晚上,她送去客院的时候,当即就给了她一个盒子。回房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嵌宝的金手镯。光那个手镯本身就很是厚重,更别说是上面镶嵌的宝石了。叶家有商行通那西域之地,听说那里盛产这种宝石。但由于路途遥远,一路运送很是麻烦,故价格都贵得离谱。
没想到木瑾一出手就是这么一个稀罕东西。她嘴角翘了起来。这样一个客人住到家里来,哪有不欢迎的?就算小姑不吩咐,她也会好好招待。况且木瑾又不白吃白住。昨晚上,她可是看见了,木嘉递给刘夫人一张银票,她不好靠近看,估计不会少。
一行人自然先去主院拜见刘夫人。
刘夫人生得圆圆的脸,说话一团和气,看着很好相处。她笑眯眯地拉着木瑾的手,连声问昨晚可睡得习惯?丫头婆子可够用?
木瑾一一笑着回答了,并不多话,刘夫人笑着点头。
闺女信中说得明白,这个小姑子是婆婆的心头肉,要她务必招待好了。她当然懂。一开始,她还以为会是个被亲家母宠坏的刁蛮难缠的小姑娘,今儿这么一见面,这姑娘进退有礼,很是稳重,哪里会是女儿口中的任性小姑子?
木瑾从刘夫人处走出来,又去了老太太处。刘老太太已经七十,很是慈祥,见着木瑾,还给了一串檀香珠子,一定要木瑾戴在手上,说是在佛前供过的,能辟邪。
木瑾眼光闪了一闪,忽然想到自己是换了魂的,不知戴上会怎样?小心翼翼地伸过手去,一颗心却是乱跳。
过了一会,缓缓睁开眼睛,毫无异样,呼了一口气,心道真是自己吓唬自己。
从老太太的小佛堂出来,又去了刘家二老爷那里。
刘二老爷也是一大家子人,两个少爷,三个小姐。看到木瑾来也很是客气。一家子人都围了过来。
刘二夫人是个爽利的妇人,长圆脸,很会说话。几个小姐也很是活泼,拉着她姐姐妹妹的叫得亲热。收到木瑾给的珠花,都纷纷称谢,并且都送了回礼。都是些自己做的小玩意。
两个少爷,一个还小在学堂,另一个在外供职,今日不在。
待得整一圈下来,又被刘大奶奶拖着去她院子里坐了一会。好不容易回到客院,木瑾嗳哟一声,直接趴到了床上,知画几个赶忙捏腿松肩。
她闭着眼睛直啍:“这里,那里,知画你再往上一点!”
“知琴你捶错了,我是左腿酸,你老捶右边那条腿干嘛!”
知琴几人笑着应是!
绿柳在一边整理空盒子,看着她们几人有说有笑地,心下羡慕:以前小姐也对她和红杏好,闲来也说笑。但后来不知怎的,小姐就变了,再也不与她们说笑,老骂她们,总说她们做的不好。。。。。。
吉祥拿过一个脸盆来,说:好了么?待回我们去拿点炭来,这鞋子晚上得烘一烘!
绿柳“唉”了一声,回头,见小姐正笑眯眯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都是笑。不由精神一振,心道:时间久了,小姐也会待她好的!只要自己对小姐忠心!
待得晚间,刘老爷回来,木嘉也下了值过来,又叫了西府的二老爷,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饭,算是给木瑾接风。
木瑾看着脸儿喝得红扑扑的大哥,一旁满眼含笑的刘大人,也为大哥高兴,看样子,刘家对大哥是满意的。不然,刘大人岂会对自己这两个小辈这么看重?想着愈谨慎起来,自己这个做妹子的可不能丢了大哥的脸,拖了他的后腿才是。
刘夫人一旁看着木瑾,又看看自家的几个小姐,均各有千秋,心下满意。想着以后带出门子去,也不至辱没了!
散席后,木嘉喝了酒,就留在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