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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雅蓉很是聪慧,木瑾讲的,她很快就领会了。木瑾也是轻轻吁了一口气,她没有授徒经验,对方又是个四岁的小娃娃,要是听不懂,可怎么办?
木瑾接过侍女端上来的水盆,净了手,见雅蓉躲着不肯冼,伸手直接去抓点心。
她一愣,忙伸出手去,叫了一声“公主?”
直接拉了她过来,赵雅蓉愣愣地看着她,本能抗拒地想缩回手去,无奈手被木瑾软软地握在手里,轻轻地放入盆中:“我们一起洗好不好?”
她不由自主轻轻点头,才现木瑾的手很是漂亮,洁白修长。她目不转晴地盯了一会,忽然出声:“天天洗手,手就会漂亮么?”
木瑾不明所以,摸着她软软的小手,“唔”了一声。
“我自己来!”
木瑾微笑着放开了。
赵雅蓉煞有介事地学着木瑾搓着手指。。。。。。
窗外廊下,庄贵妃眯着眼,默不作声地看着。良久,对身边一个宫娥说:“这个木家小姐,再去查一查,务必详细。。。。。。”
赵雅蓉,才四岁,就这一会子功夫,就对这个木瑾言听计从了,她得仔细查清楚了。儿女就是她的命,身边之人,必清白,可不能有丝毫闪失。。。。。。
木瑾出宫之时,一个宫娥送她出宫门,递过一盒子东西来。她诧异,宫娥笑吟吟地:“木小姐,这是香片,净手的时候,撒上一二片,能润手。。。。。。娘娘说了,用着好的话,下回再拿!”
说着,屈膝一礼,转身去了。
木瑾木着脸,揣着小盒子,转身上了早就候着的马车,一声不吭。
坐在车内,心内却是惊跳:今日在屋子里的一幕,庄贵妃竟完全知晓。要不,好端端地送这香片作什么?心下不免又慎重几分,默默地警醒自己:千万谨慎,大哥说得清楚,千万护好自己,万事莫出头。
不同于木老爷的欣喜若狂,木嘉更多的是担心。自得知木瑾要进宫做公主的教习,木嘉就开始到处搜罗打听关于庄贵妃与十三公主的事。奈何,庄贵妃其人,甚是低调,并无什么流传出来。想来,真正知道的也只有几家宗室,王妃。。。。。。
最后,也只得叮嘱一句:“一切小心瑾慎!”宫里的水深得很,自家妹子自幼天性纯良,只肦好好儿地。
眨眼,半个月过去。
木瑾这日正从宫中出来,见一辆马车停在宫门不远处,她好奇瞄了一眼,就开始专心等起自家的马车来,心内嘀咕:“怎的这么久都不来?”
眼角瞥见刚才那马车上有人下来,似乎是个公子。忙侧转了身,自顾向左边路口张望。
耳边忽听得脚步声响起,似乎就停在了自己身后,忙下意识地朝墙边缩了缩身子,心内浮上一丝恼怒:这人怎么回事?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眼睛下意识地溜了一眼宫门口那两个目不斜视的守卫,胆子也壮了起来,腹诽着又往边上挪了一挪,又挪了一挪。
感觉到那人并未再靠近,吁了一口气,忽眼前一暗,头顶一声轻笑传来。
她猛地抬头:“你。。。。。。”
张大了嘴,讷讷地:“云。。。。。。公子!”
连云眼神闪烁,极力让自己看去自然一点:“木小姐,别来无恙?”
说完,自己都差点咬着舌头。
驾车的云天,抬头望天,默默数着城墙上的砖头。这真是,怎么说呢?虽然他也不知该对年轻姑娘说什么,但这么说,肯定不对!怎么看着像那戏文里的花花公子调戏良家妇女?呃,打住,不能这么想,他们公子可不是那等人。换了亦飞少爷还差不多!
木瑾惊愕地望了一眼连云,回过神来,木木地点头:“上回多谢公子搭救之恩。公子这是要到哪里去?”
连云也木木地:“呃,刚好经过这里,木姑娘这是要回去?”
木瑾:“是。”
一片静谧。
云天实在看不下去,“咚”地一声,跳下了马车,嘻笑着上前,抱拳:“小姐,还记得小的么?”
木瑾一松:“认得,当日你们一起的。”
云天笑得开心:“小姐记性真好,那末多人,还记得小的。对了,小姐身边那只狼呢?”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嗖”的一下蹿到了跟前,他忙一闪,见一条大狗,不,狼,欢快地围着木瑾打转。
“小姐!”,一辆马车停在了他们面前,吉祥笑吟吟地跳了下来。
见到云天几人,看了几眼,终认出来,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回身对木瑾歉意地:“小姐,等急了吧!”
木瑾点头,顺势转身行了一礼:“两位,先行一步了!”
连云直觉应该再说点什么,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他虽活了一大把年纪,可在这方面,真的是生涩得很。与胡氏、朱儿相处,一直以来都是女人讨他欢喜,哪做过这个?
此番,也是在徐氏的授意下,才硬着头皮上前搭讪,原以为必是水到渠成。谁知,这个木瑾不似其它女孩子,比他还要不解风情。。。。。。
眼睁睁看着木瑾上了马车,远去,气结。。。。。。眼角瞟到一旁喋喋怪笑的云天,眼眸一暗:“熊二跑哪去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096许嬷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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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二笔直立于暗红色的硕大书桌前,尽量仔细地又说了一遍:木府嫡小姐拿了扫把,把那郑路平给打了出去,是个悍妇,……退了亲,烧了婚书……这是那王氏的原话。”
他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爷是怎么了?这些不都汇报过么?那上面都记着呢。想到他那十来天天天蹲着听墙角,真是。。。。。。
那些丫头仆妇们什么都说,听得他都不好意思了都!
连云两根修长的手指拈起那一张薄薄的的信筏,问:“她为何来京?”
“这。。。。。。”
熊二搔了搔脑袋:这也要?爷到底要什么消息?
他看了看一旁同样面无表情的云天,只得抱拳:“属下再去!”
。。。。。。
云天吐了吐舌头,也转身,院外,熊二候在门边,双眼晶亮地望着他。。。。。。
屋内,连云拈着手中的信纸,双目幽深:退亲?凶悍?
是什么使得一个闺阁千金小姐拎起扫把打人?
想到那个板着脸,眼睛都不与自己对视的丫头,他心里有了挫败感。想到义母所说的,他摇摇头:这活他干不来,人家对他根本就没有意思?他这一头热地贴上去,还真不管用。。。。。。
又想到木秋,微微叹了一口气,据探子回报,木秋过得着实不错,那个萧亦云已经连着一个月都宿在她的房间里面。梅氏怀孕了,萧亦云自是往她房里去了。想到那日她耳上那两颗硕大的粉色珍珠,他放下了心:萧亦云对木秋真的好。这种成色的珍珠,实属难得,木秋身为庶女,哪里来得这种稀罕物件?定是萧亦云给的。而木秋身为姨娘,敢把这么名贵的饰明晃晃地戴出来,这是明摆的不把正室放在眼里,敢这么有恃无恐,可见萧亦云是有多么宠她。
他弯起嘴角,笑了一笑,如此,也好。他也放下一桩心思,况且,今后,等那位。。。。。。她只会过得更好。这个昌盛候府迟早是她的天下。
不由想到原本的候夫人,她的嫡姐,木瑾。那个丫头,摇了摇头。
他终于放下了心思,有萧亦云护着,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心里终究有那么一丝惆怅,他本是为这个回来的,如今却是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下意识地拉出那个海棠花戒指看了一会,又塞了回去。他用一跟红线串了这个戒指,贴身挂着。叹了一会,重新抖擞精神:既如此,他可以一门心思地去复仇了。
他得打起精神来,与他原先预想的并不一样,似乎随着他的重生,有些事情也变得扑簌迷离起来,并不是完全按照原先的轨道运行,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他现在也不敢确定,最后还是不是像先前那样,最后恭王。。。。。。东府的那个成王,可是只差了一步。。。。。。
木瑾回到柳条儿巷,换了衣裳,坐在窗前呆呆地想着今天十三公主的话:许嬷嬷生病了,回家了。可是,雅儿的病都好了,许嬷嬷为什么还不回来呢?她比雅儿早生病呢!
她听了半天,才知道许嬷嬷是赵雅蓉的奶嬷嬷,前段时间已经出宫。小姑娘自小是她奶着的,很是依赖她,时不时地想起来,就要念叨一句。
木瑾不知怎么安慰她,只得说了两句应景的话:“公主,也许再等两天,许嬷嬷的病好了,就回来了,也说不定。”
小姑娘又高兴起来,拍着手说:“真的吗?你不骗我?”
木瑾无法,只得向一旁的宫娥黄衣求救:“当然,不信你问黄衣?是吧?”
两双眼睛同时望了过来,黄衣垂了眼睛,眼神闪烁:“嗯!”
赵雅蓉穷追不休:“那明日就回?”
见黄衣不吭声,又添了一句:“那后日?大后日?”
黄衣只不看她,赵雅蓉嘟起了嘴,嘟囔:“又骗人!母妃也是这样。。。。。。”
她忽站起身子,双手使劲去推黄衣,小小的孩童,也蛮是有力气。黄衣猝不及防,被她推了一个趔趄。
无奈叫了声“公主?”
眼睛却是不敢看她,木瑾眼尖,瞄得她竟似红了眼眶。
她默了一默,蹲下身子,哄赵雅蓉:“公主,我昨儿新做了。。。。。。”
黄衣悄悄地转身,拭了拭眼睛,才重新返身,展开笑颜:“公主。。。。。。”
到底小孩子,忘性也大,作了一回,也就丢开手去,举着一个木头娃娃,聚精会神地往上套着小衣服。
木瑾看了一眼默立,不时愣的黄衣,心内疑惑。她本不是多事的人,也就不吭声,她始终牢记木嘉的话:切茣多管闲事!
这会子,她坐在窗前,脑海里又浮现出黄衣的神情,心下还是止不住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