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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方觉不对,母亲已经死了,死了的人再死一次是怎么个死法?
忽然起了个怪念,问兰猗:“嫂嫂你说,一个人能给气死,能不能给气活?”
公输拓还没有到,正位是留给他的,兰猗坐在下首,侧头看看媚嫦,然后点着她的脑门道:“我医术不精,不知道。”
媚嫦托腮幽幽道:“若是能该有多好。”
兰猗忽然明白,这孩子是想娘了,想着该怎么劝慰她呢,人多,不便直言,恰巧发现乳母和老嬷嬷们带着宝珺和阿妧到了,兰猗招手示意两个孩子到她身边来,趁机开解媚嫦:“阿妧和宝珺比你还小呢。”
这两个孩子早就没了母亲,即使陈毓离有诸多错误,但在孩子心底,她仍旧是最完美的母亲。
媚嫦明白了兰猗的用心,挤出一个笑,然后拉着阿妧和宝珺跑出去顽了。
公输拓仍旧没有到,兰猗就带着大家继续等,因为妙嫦的事,最近公输措可老实多了,早起去衙门,回家也足不出户,今个家宴,本着宁可落一屯也不落一邻,兰猗也请了公输措和郑氏夫妇,此时两个人隐在角落,听大家高谈阔论或是家长里短,二人出奇的安静,终究是耐不住寂寞的个性,郑氏搡了下公输措悄悄道:“卫沉鱼虽然没被砍头,她也是杀人犯,若没有什么免死金牌,她杀的可是朝廷命官,老二护着她也就是贪恋她的美色,你说狐氏护着她作何呢,那狐氏可真是个缺心眼,替自己男人纳妾。”
身为男人,公输措更愿意站在兰猗这厢,朝郑氏冷哼一声道:“人家狐氏那叫贤惠,你以为都像你。”
郑氏不高兴了:“我怎么了?”
忽然眯眼阴笑:“我不准你纳妾对么,你当我不知道你与陈二小姐的勾当,睁只眼闭只眼,你还嫌不够。”
公输措一个激灵:“我,我与陈二小姐怎么了,什么都没有。”
郑氏啐了口:“我不聪明,但也能看出你们两个不正常,更何况有人看见你们出去过。”
上次就是听了陈淑离的话才去状告妙嫦的,最后落了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而他也没有抱得美人归,所以公输措此时有点羞恼,一甩袖子道:“与我出去的人多着,碰巧遇到而已。”
郑氏正想反唇相讥,陈淑离到了,人总是很难管住自己的情绪,陈淑离第一眼先扫了下公输措,刚好这一眼给郑氏发现,郑氏心里骂着:“狐狸精!”
陈淑离又过去向兰猗问了安好,又给卫沉鱼道了喜,然后就乖乖坐在一旁。
郑氏心里有气,拔高声调阴阳怪气道:“今个不是家宴么,怎么还有外人来。”
于是,大家把目光齐齐落在陈淑离身上。
顿时,陈淑离如芒刺在背,在大家的窃窃私语中她起身对兰猗道:“我忽然想起还有事,就不留在这里吃饭了。”
兰猗随意嗯了声,一副爱走不走的架势。
其他的人继续三五成群的说着闲话,没一人挽留,陈淑离就悻悻然的离去。
郑氏犹嫌不够解气,朝她的背影吐了口,附带一句粗话:“骚货!”
公输家这些太太奶奶们,除了三太太,哪个都有点心机,见郑氏如此待陈淑离,猜测陈淑离能够得罪郑氏的,大概也就是同公输措有着某些关系,于是大家小声的议论起来,公输措捱不住,起身也出了花厅。
到最后公输拓也没有来,兰猗让人请了一次又一次,公输拓都让守在书房门口的麒麟给挡了回来,只说有客拜访,要兰猗他们先吃。
今个是他同卫沉鱼的大日子,自己先吃算怎么回事,于是兰猗继续等。
最后等的大家饥肠辘辘牢骚满腹,兰猗才让管家薛庆再去书房请一次。
不多时薛庆回,非但没有把公输拓请来,还对兰猗道:“侯爷说请少夫人过去一趟。”
兰猗便知道真有事情发生了,于是告诉大家:“都饿了,先吃吧,侯爷等会若来,再给他做一桌子便是。”
她开口,大家齐齐抓起筷子,顿时风卷残云,顾不得形象。
兰猗又看了看卫沉鱼:“侯爷有事,恐不能来了,改日罢。”
卫沉鱼满面失落,也还是莞尔一笑:“要不要我陪夫人过去书房那里?”
兰猗摆摆手:“你留下吧,我去去就回。”
卫沉鱼心就一沉,忽然发现自己即使同公输拓同床共枕了,他心里也还是只有一个狐兰猗,这么多年彼此帮助,都是为了复仇,可一旦遇到大事,他还是愿意同兰猗商量,自己看来,这辈子错付一段感情了。
兰猗也发现她有些不痛快,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悄声道:“那日你在大理寺公堂审问,眼瞅着没了活路,侯爷对我说,他要救你。”
卫沉鱼猛地抬头。
兰猗正淡淡的笑着:“若非侯爷执意,你觉着我真的会大度到替自己丈夫纳妾么。”
卫沉鱼羞惭的垂头。
兰猗觉着这是个难得开导她的机会,接着道:“本就是为了保命,而今命保住了,你就不该贪心太多,是你的终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即便我劝,侯爷的个性他也未必能听。”
说完,不等卫沉鱼有言辞,就由秋落陪着去了书房。
麒麟见是她,不等吩咐已经启开房门,然后躬身相请,兰猗随意的扫了眼麒麟对面的金蟾,待进到书房内,门还没有关上,公输拓就急吼吼道:“哈哈哈,天大的好事,西北夏知问答应助我成事。”
兰猗慌忙嘘了声,她已经听公输拓说这个金蟾不老实。
脑后的门哐当关上,公输拓拉着她往书房里面走,方才开着门他大喊大叫,此时却压低声音道:“假的,我是故意透漏给宇文佑一个消息。”(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266章 兰猗看冬喜的神情,怎么都像是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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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太久,西北夏知问欲助公输拓成大业的消息就到了宇文佑耳中,然后,宇文佑下了圣旨,免了夏知问的职务,要他回京接受审讯。
同样,这消息也很快到了公输拓耳中,彼时公输拓正与兰猗坐在炕上吃宵夜,兰猗的妊娠反应越来越厉害,晚饭一口没吃,公输拓听说后便要厨子给她做了两个清淡的小菜,为了哄兰猗吃,他自己率先吃的一副香喷喷的感觉。
“夏知问不能回京。”
公输拓夹起一根菜叶喂兰猗,被拒绝,他又夹起一粒酱闷豆子给兰猗,这气味很特别,兰猗终于吃了下去。
“侯爷怕他给皇上杀了?”
兰猗极少吃腌制的东西,突然对这个酱闷豆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一边吃一边问公输拓。
“对啊,他若给宇文佑杀了,我岂不是白费力气。”
公输拓趁兰猗不注意,夹了块薄薄的肉片混着两粒豆子放到兰猗口中。
“可是圣旨一到,夏知问敢不回来么。”
兰猗稀里糊涂的把肉吃了,就发现公输拓鬼魅的一笑,她以为公输拓对夏知问的事有了好主意开心呢,却不知人家是偷着喂了她一块肉而得意。
“圣旨到不了西北。”
公输拓胸有成竹,想继续蒙混过关,却给兰猗逮住他的小动作:“我不吃肉。”
公输拓就佯装愣了愣:“哦,不小心夹到的。”
兰猗更着急得知圣旨为何到不了西北,赶着问。
公输拓把夹起的肉吃了,边吃边道:“传圣旨的钦差命短。”
兰猗猛地给明火烧到似的,手一抖,掉落一根筷子,然后,长时间的沉默。
公输拓发现她突然蔫了,略微一琢磨,便知道她大抵是觉着自己太残忍了,放下筷子,握住她冰凉的小手道:“那个钦差,为虎作伥,欺压百姓,四处搜刮,更是草菅人命,你不知道,他家的房梁都是金丝楠木的,他一顿饭要上百道菜,十几个小妾中至少有七八个是强抢的民女,这种人活着,别人就无法活。”
他这样一说,兰猗心口舒坦了些许,拾起筷子道:“我还想吃豆子。”
公输拓大喜,朝外头喊着:“那个老宋,明个再多拿些酱菜来,本侯重重有赏。”
老宋是倚兰苑的粗使婆子,做得一手好酱菜,公输拓喜欢吃,听说兰猗没胃口,这才想起老宋的酱菜的,果然兰猗也开了胃口,所以当即决定调老宋到厨房做事。
这一顿兰猗吃得过饱,不敢立马就睡,怕积食,眼下这时节不冷不热,她也不想辜负好时光,就喊了秋落去院子里溜达,刚好公输拓回书房处理一些事情。
玉兔东升,满庭清辉,兰猗同秋落一行走着一行聊着,一丝风不起,唯有幽香来,实在是舒服。
行至葡萄藤下,兰猗忽然想起上次冬喜从此处哭着跑过的事,问秋落:“最近冬喜古古怪怪的,你可知怎么了?”
秋落摇头:“这事我可不知道,虽然奴婢跟着二小姐过来侯府这么久了,但那些丫头婆子仍旧把我当外人防备,冬喜纵使有事也不会告诉我,不如问问春喜。”
换成兰猗摇头:“你这种神通广大的人都不知道的事,春喜那个性更不会知道。”
给她一番赞美,秋落有点飘飘然了,大包大揽道:“行,这事就交给奴婢罢。”
不料,说曹操曹操就到,秋落的话音刚落,就见冬喜从二门处走了进来,见了兰猗和秋落,她愣了愣,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她又在哭,兰猗决定叫她过来问个究竟,便喊道:“冬喜!”
冬喜明知躲不开,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来,朝兰猗屈膝一福:“少夫人。”
兰猗歪着脑袋看她:“为何哭?”
冬喜忙不迭的狡辩:“奴婢没有哭啊。”
兰猗眼睛一瞪脸色一沉。
冬喜只好低头道:“奴婢是哭了。”
秋落过来推了她一下:“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说,少夫人不管,我也的替你出气。”
冬喜不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