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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之后,大家由着下人们收拾桌子,移步到前面的小梨花木桌旁边坐着看戏,小桌子上摆了草饼、枣泥山药糕、双色马蹄糕、蟹粉酥等各色点心以及葡萄、水蜜桃、雪花梨、荔枝、龙眼等各色新鲜水果。
尚宛妗吃了两颗荔枝之后,发现尚宛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尚宛宛和秦婉正告辞要回自己的院子。尚宛妗想了想,等尚宛宛和秦婉走了一会儿之后,这才跟尚老夫人说自己身子不大舒服,要回漱春院。
尚老夫人看戏看得入港,自然不管她的,摆摆手让她自去了。
今儿个的天气算不得晴朗,天上无星无月,走出了花园就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路。好在澍荷是个稳妥的,猜着尚宛妗这会子要回院子了,就提了灯笼在路口处等着。
澍荷打着灯笼,锦书挽了尚宛妗的手,朝着漱春院的方向走去。这边种了好几棵槐树和榆钱树,戏台子那边的灯光已经看不见了,倒是咿咿呀呀的唱腔和拉二胡敲小锣的声音,似乎还近在耳边。
锦书笑着逗澍荷:“怎么站在这儿等了?都是蚊子,你该去花园那边等,点了驱蚊草不说,还可以看会儿戏。”
一说到这个,澍荷就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回去了小姐可得赏婢子一盒清凉的药膏,婢子脖子上和胳膊上都是蚊子咬的包,可痒了!”
尚宛妗也问:“怎么不过去等?”
澍荷四周看了看,下人们都去花园那边看戏去了,周围并没有旁人,于是压低了声音道:“婢子倒是想去花园那边等,可是婢子不敢。小姐,等回了房间婢子再跟你讲。”
尚宛妗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明白了,澍荷这是撞见了什么。
尚知章的逢九寿宴,来赴宴的虽然只有尚家的亲戚,可来往的人到底不少,又是准备演习,又是搭戏台子,府里今日乱着呢!一乱就会出事,也不知道澍荷到底是撞见了什么。
回到漱春院之后,进了屋子,锦书立马关了门窗,然后亲自站在门外替尚宛妗和澍荷望风。
澍荷这才小声道:“婢子看到了二小姐和世子爷。”
尚宛妗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澍荷道:“锦书姐姐今天下午是不是找了松夏去花厅打探世子爷的消息?晚宴的时候,松夏来漱春院寻锦书姐姐,没找到人,就把事情跟婢子说了,说一下午的时间,世子爷都在顾老夫人和顾姨娘面前逗趣,二小姐也陪着。丫鬟婆子们都说世子爷这是看上了我们家二小姐了。”
“婢子是有些不信的,二小姐刚从家庙回来才多久,怎么就被世子爷看上了呢!”澍荷说着神色间带了些后怕,“刚刚婢子看时间也不早了,外面黑,就带着灯笼想要过去找小姐。这条路是婢子平日里走惯了的,刚刚去的时候一路听着戏台子那边的声音,也就没有点灯笼。”
“谁知刚走进花园没多远,就看到那合欢树下面站了两个人。本来天就黑,是看不出是谁的,偏生其中一个突然哎呀了一声,喊了声世子爷,听声音正是二小姐。婢子一害怕,脚步声就重了点,怕被人发现了,婢子抬脚就跑,转了几条小路甩掉了他们,然后站在花园门口,点了灯笼,假装一直在那里等着小姐。”
尚宛妗扭头看到澍荷的脸色有些白,显然是被吓坏了。便道:“没事,他们没有抓到你,那咱们漱春院也没有办法。”
澍荷这才松了口气。
尚宛妗叫锦书进来,找了药膏给澍荷擦蚊子叮咬了的地方,然后又让锦书叫人打水来洗漱。
自个儿则歪在软塌上想事情。
韩怀瑾的品性虽然算不得光风霁月,可在某些方面却有着自己的原则。比如说,他不打算给名分的小娘子,就算是倒贴上来,他都不会搭理的。
如今他和尚宛仪这样,显然是笃定了自己娶定了尚宛仪。
明明尚宛仪才刚从家庙回来,在此之前两人都没有说过话,怎么就看对眼了呢?
点戏的时候他为自己说话,又是什么意思?未完待续。(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七十九章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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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宛妗猛的想起长邪的话来,越琢磨越觉得糊涂了。
她突然从软塌上站了起来,然后拿起一张纸笺,用小毛笔在上面写下一个一个的名字,想要静下心来找到其中的关联。
然而,不管她怎么琢磨,情理上都有些说不通。最说不通的便是,韩怀瑾为什么突然对尚宛仪有了心思。
毛毛狗在尚宛妗的脚边绕来绕去,澍香进来见了,便把它抱起来放在了桌子上。澍香放下小奶狗之后,转身就去找剪子来剪灯花。
一个没注意,小奶狗凑到尚宛妗面前,就被尚宛妗无意识的画了一脸的墨水。偏它还觉得好玩,不断的往毛笔上蹭着。
澍香回来见到满脸黑的小奶狗,吓了一跳,哎呀惊呼了一声,尚宛妗这才看到被自己画得跟什么似的毛毛狗。
哪里还有心思继续琢磨下去!
尚宛妗笑着对澍香道:“你快去厨房说一声,多端点热水过来,咱们赶紧给毛毛狗洗个澡!”
这墨水是上好的松香墨,一旦干了,就很难洗干净了。
澍香也不想以后看到个包公一般的小狗,于是拔脚就往外面跑。
澍荷在隔间的茶水房给自己抹药,抹完药出来,看到兴奋异常的小奶狗也吃了一惊,问道:“小姐,这毛毛狗怎么变成这样了?”
尚宛妗用墨水划掉面前纸笺上面的名字,然后哭笑不得的解释道:“有些出神,谁知道澍香把它抱桌子上来了!”
澍荷听了这话,也哭笑不得了,赶紧拿了手帕蘸着茶水给毛毛狗擦脸,嘴里道:“澍香也真是的,打咱们院子里来了这么条小奶狗,就跟来了她的心肝似的。今日傍晚小姐不在,她饭也不吃了,非要守在小姐寝闺里面看着毛毛狗。婢子好心给她端了饭菜过来,你猜她怎么着?”
尚宛妗有些好奇:“怎么着?”
澍荷恨恨道:“她张了一张小桌子,同毛毛狗面对面坐着,她面前放着饭菜,毛毛狗面前放着羊奶和半碗肉糜。”
尚宛妗噗嗤乐了:“那晚上她还要抱着毛毛狗睡觉不成?”
澍荷觉得很有可能:“今晚不是澍香当值,小姐只管等着她来讨要吧!”
没一会儿,热水就送了过来。澍香抢着要亲自给小奶狗洗澡,锦书和澍荷便一个伺候尚宛妗洗漱,一个将明日要穿的衣裳找出来。
等尚宛妗洗漱完毕,换上中衣,小奶狗也洗完澡了。之前三舅舅来的时候说了一些养京巴犬的禁忌与常识,给小奶狗洗澡,是不能用皂角的。因此,澍香洗废了三盆水,小奶狗脸上的墨渍也没有洗干净,有种灰扑扑的感觉。
就算灰扑扑的,澍香还是喜欢得不行。
她一边用干布给小奶狗擦身子,一边对尚宛妗道:“小姐,毛毛狗身上还湿着呢,就这么不惯怕是要生病。而且小奶狗多动,晚上放在小姐的寝卧,怕是要打扰小姐的睡眠。”
澍香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尚宛妗:“小姐,让婢子照顾毛毛狗好不好?”
尚宛妗和澍荷对视一眼,忍不住失笑。
澍荷促狭道:“小姐,别给她,这丫鬟大胆得很,说不得就据为己有了。”
澍香不知道澍荷是在打趣自己,听她这么说,立马就急了:“小姐,婢子不是,毛毛狗是小姐的,婢子怎么敢跟小姐抢?澍荷她太坏了。”
尚宛妗笑盈盈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澍香更着急了,急忙道:“婢子跟府里的老嬷嬷们打听过了,这小狗聪明着呢,小姐给了它名字,又供它吃喝,每日再陪着它玩一玩,它心里肯定是只认小姐一个主人的。别人对它再好也抢不走。”
“再说了,婢子自个儿都是小姐的,还跟小姐抢什么狗啊!”澍香一着急,就有些口不择言了。
她这样,尚宛妗居然有些不好意思逗下去了。摆了摆手,笑道:“你愿意带在身边就带在身边,明儿个当值可不许犯困!”
“婢子精神好着呢!”澍香心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傻笑来。
等花园那边戏班子结束时,时辰已晚,外面已经开始了宵禁。那些来不及回家的宾客,都被二夫人安排着在武威侯府住了下来。
尚宛妗躺在床上刚眯眼,就听到房门被敲响了。
锦书睡在外间的软榻上,听到声音,忙对着里面道:“小姐,婢子出去看看。”
然后起身,点了油灯,就去开门。
一开门,就对上了顾老夫人那张吊梢着眼睛看起来有些刻薄的脸。
顾老夫人皱了皱眉:“这才多早,就睡了?”
锦书讪笑:“小姐近日乏了。”
说话间,尚宛妗已经自顾披着衣裳走了出来,恭谨的行了礼,道:“外祖母可要进来坐着喝杯茶?”
心里却有些奇怪顾老夫人的来意。
“不用了。”顾老夫人撇撇嘴,伸手从身后拉出两个小娘子来:“今日人多,没有准备那么多客房,这两个丫头,今晚就跟你一起睡了,你安排一下。”
偌大的武威侯府,岂会连这么点客房都没有!
尚宛妗心里嘀咕,然后扭头朝两个小娘子看过去,正是黄悠和顾菱。
黄悠笑嘻嘻的跟尚宛妗打招呼:“妗大表姐。”
顾菱则懂事知趣一些,盈盈福了半福:“妗大表妹,今晚要打扰你了。”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顾老夫人有些不耐,“她是主,你们是客,接待你们本来就是她的本分!”
顾老夫人扭头对尚宛妗道:“人已经给你带过来了,看在你武威侯府大小姐的名头上,也要多用些心。我这便回去睡觉了。”
尚宛妗被她这话气得不行,可又想到外祖母会这么对待她都是因为五石散的缘故,只好把心里的不悦憋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