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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石散的危害,没有人比顾吟风和陶珠更清楚了,他们自然不会主动去吃五石散!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五石散应该是外祖母下在粥里骗他们吃下去的。
不过,这五石散并不是没有气味的,顾老夫人到底是怎么跟两个人解释这一股子的硫磺气味的?
更严重的一个问题是,顾老夫人这段时间一直被迫戒五石散,如嬷嬷和钟雪盈又都不在她身边,陶府又见不到外人,她哪来的五石散?
这些自然有韩阆去烦恼,顾吟风和陶珠还有呼吸,尚宛妗这会子也顾不得脏了,伸手便要去抠陶珠的嗓子眼,锦书见状,忙把尚宛妗拉到一边,自己抢着动手。
韩平安把遂儿扛了进来放在太师椅上,看看尚奚舟和韩阆,便立即上前学着锦书的样子去抠顾吟风的嗓子眼儿。
让他们这么一抠,顾吟风和陶珠又是一顿吐。
尚宛妗见屋子里有纸笔,便哗啦啦写了几味药,等他们抠完了之后,对韩平安道:“这些药材是催吐的,赶紧买回来煎了。”
然后又转身对韩阆道:“我学艺不精,只能做到这样了,还请殿下赶紧传唤可靠的御医,若是无人可用,便去杏林医馆请余萬余大夫,他待我如亲女,定不会将此事泄漏半分出去的。”
韩阆便对韩平安道:“让韩一去抓药,你亲自去接余大夫。”
明明这里就他们几人,韩阆还有别的人可用?然后就恍然大悟,韩阆身份特殊,且这锦都城多少人盼着韩阆死呢,他自己又不会武,身边的护卫自然不可能只有韩平安一个。
这韩一大概就是他身边的暗卫了。
韩平安答应着去了。
锦书同尚奚舟一起,把一个搬到了里面床上,一个搬到了软榻上。
韩阆站在一旁看着,忽然拔脚就往外走。
“锦王殿下去哪里?”尚宛妗见了,提声问道。
韩阆道:“去看你外祖母。”
闹出这么大的乱子,顾老夫人是自己跑了还好,若是跟着别人走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他亲自去,而不是使唤暗卫,可能今日他身边除了韩平安和韩一也没有别人了。尚宛妗略一琢磨,立即道:“我同你一起去!”她有些不放心。
韩阆走了几步,尚宛妗跟了几步,等两人都出了门,韩阆才回过味来。
他顿住脚步,扭头看尚宛妗,心情有些复杂:“若真有事情,你同我一起去,也是一样”
他神色有些微妙,觉得尚宛妗这是对自己有意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太过自恋。
然后便听到尚宛妗脆声道:“怎么能是一样呢,我小时候学过几招强身健体,虽然比不得那些高手,也比不上魁梧男子,遇到事情了,却也能拖上一拖的。”
这就是说他不魁梧了?
韩阆有些生气,有些不服气,转身便走,尚宛妗忙跟了上去。
锦书安置好顾吟风和陶珠出来不见韩阆和尚宛妗,忙往外追出来,然后便看到两人站在院子口不动,他们对面,还站着顾老夫人。
居然没跑!
锦书担心她发难,忙冲上去挡在了尚宛妗的跟前。
顾老夫人嗤笑:“你们都是一样,都防着我。”
尚宛妗愤怒道:“三舅舅防着你也是应该的。”
顾老夫人皱眉头:“你这是什么话!”然后尖声喊道,“哪有做儿子的防着做娘的!”
“三舅舅那么防着你,现在也快死了!若是不防着你,是不是尸骨无存?”尚宛妗大声道,“外祖母,你是不是要家破人亡才甘心!”
“死了?”顾老夫人脸上一下子慌乱起来,“好端端的,怎么就要死了?”
韩阆在旁边冷笑:“自然是因为顾老夫人你做的好事!”
他第一次见到尚宛妗这样,也第一次后悔当初答应救顾老夫人让尚宛妗怨恨自己总比让她看到亲人相残要好。
顾老夫人似乎也没想到会这样,脸色惨白,几乎要哭出来了:“怎么会,我只是想”
然后她用骨瘦如柴的双手猛的推开锦书,然后撞开尚宛妗,跌跌撞撞的往里跑:“我不信,你们都是骗我的,你们做戏骗我!”
尚奚舟早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出来看到顾老夫人往里跑,担心又出点什么事情,便立即挡在了门口。
尚奚舟是习武之人,他存心要挡,顾老夫人使出吃奶的劲儿都过不去的。
“连你也要拦着我你们都是没良心的!”顾老夫人哭着坐在地上。
尚奚舟低头看着顾老夫人,语气从未有过的薄凉:“外祖母,你哪来的那劳什子鬼药?”
三舅舅为了帮她摆脱五石散的控制,冒着日后被大舅舅二舅舅责备的危险留在锦都城守着她,自己妹妹为了她,不惜答应与锦王殿下合作,每日每夜的钻研药方。
到头来,她手里还是有五石散,而且还混在粥里给三舅舅和陶姑娘吃。到如今两人还生死未卜。
真是讽刺。未完待续。(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二十八章 催吐
(全本小说网,。)
顾老夫人只管哭,不肯说。
尚宛妗有些不耐烦了,转身就往屋里走,尚奚舟和韩阆也进去了,就留了个锦书在旁边站着看着顾老夫人。
锦书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看着就好,并没有伸手把人给扶起来,更没有开口劝慰。
就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尚宛妗走到软榻前给陶珠把脉,脉是跳动的,但有些微弱,再去床前给三舅舅把脉,三舅舅的脉搏倒是比陶珠要强上不少。
然后她皱起了眉头,她只会把强弱,并不懂脉相,她第一次觉得,学医不能纸上谈兵。她看了那么多的医书,这会子连个脉相都不会看。
正在这时,只听到轻呼声,顺着声音看去,却是那个后脑勺挨了一记的丫鬟。
遂儿睁开眼,先看到的是面色阴沉的锦王爷,然后是身材孔武高大的尚奚舟,登时惊恐起来,往后缩着脖子,慌张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我家小姐哪里去了?”
虽然慌张,说话倒流利。
“你醒了正好,快去把你家大爷叫回来!”韩阆吩咐道。
她家大爷,便是陶牧南。之前慌慌张张,大家都忘了去通知这个宅子的另一个主人了。
遂儿有些迟疑,她没见过这几个人,所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可看他们穿着打扮不俗,又不像是贼人她才注意到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身边站着一个美貌的小姐,哪有仙女一样好看的小姐跑去做贼人的啊!
可她后脑勺还痛着呢!
尚宛妗知道她是吓着了,当下上前一步,目光柔和,轻声道:“你快去吧你头上的伤已经替你处理过了,回头让大夫给你开两服药吃吃就好了。我们都不是坏人。”
尚宛妗这么一说,遂儿神色间的警惕散去不少,她又问道:“奴婢这么过去,怎么跟大爷说?”
尚宛妗道:“你就说家里面出事了,有位锦公子在等他。”
遂儿这才答应着匆匆去了。
尚奚舟见人走了,这才挪开步子,露出他挡在身后的软榻来刚刚遂儿若是看到了软榻上人事不知的陶珠,只怕不会这么爽利的就被尚宛妗给说服了。
韩阆似笑非笑看了尚宛妗一眼:“锦公子?”
尚宛妗有些无奈:“总不好说是韩公子,说别的,陶公子未免又胡思乱想到别处去。”
韩阆并没有指责尚宛妗的意思,想起话本里面教导的要多夸赞对方,韩阆一本正经道:“你想得真周到。”
略微思虑一下的事情,也值得这么夸赞?
“锦王殿下说笑了。”尚宛妗有些尴尬,然后不再说话,默默的坐在了软榻前盯着陶珠看。
她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陶珠,这事儿都是她外祖母闹出来的,对陶珠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
韩阆派出去的韩一很快就回来了,他先到房间看了韩阆,见韩阆没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出什么事情,然后才回禀道:“药买回来了,属下这就去煎。”
锦书看了眼韩一提着的药包,拿不准暗卫是不是会煎药这一技能,于是开口道:“我去吧,我动作快。”
尚宛妗也道:“让锦书去吧,你在这里守着。”
韩一看了韩阆一眼,见他没反对,便爽快的把药包给了锦书。
顾老夫人一直坐在门口,背靠着门框,一开始还哭,后来哭不出来了,就那么瞪着眼睛发呆。
尚宛妗也是伤心透了,所以并不管她。
过了一会儿锦书便煎好了药端了过来。她隔着碗用凉水降了温,这药汤并不汤,就是味道闻着有些恶心。
韩阆和尚奚舟都皱了皱眉,尚宛妗却神色不变,道:“先把药灌下去再说。”
这药是尚宛妗这个刚学医没几个月的人开的,若是旁人,还不敢就这么把药灌给昏迷的人喝了,在场的众人,除了魂思不在的顾老夫人,都是对尚宛妗顶顶信任的,自然是没有问题。
等药灌下去之后,药效很快就上来了,两个人明明还昏迷着,却吐了个昏天暗地。光听那声音就替他们觉得难受。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怪味,韩阆皱着眉头拉了尚宛妗衣袖:“出去等着,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必勉强自己。”
尚宛妗想了想,点头带着锦书出去了。
没一会儿,韩阆和尚奚舟也受不了出来了,只有韩一在里面守着,看着情况。
尚宛妗觉得有些疲惫,微微把身子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韩阆正要说话,一直没有发声的顾老夫人忽然又开口了,她问尚宛妗:“那不孝子真的要死了?”
尚宛妗已经没有精神跟她生气了,漠然道:“我尊称您一声外祖母,是因为您生了我娘亲。那些年你受药物影响,冷落了我娘,帮着一个姨娘,我不怪你,可虎毒不食子,三舅舅是你的亲儿子,他哪点儿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