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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化成了锋利的剑，扎进周玉致的心里。
“皇兄，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她还是个孩子啊！”周玉致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眼前氤氲一片，“你不是爱年芊妩吗？你怎么可以毁掉她活下去的希望？”
“没错。朕是爱她。可是，她却不稀罕朕的爱，那朕为何还要一直讨好她？”周奕威眸色狰狞地反问，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
“皇兄，你真的懂什么是爱吗？”周玉致轻嘲而笑，“玉致本以为，皇兄当年不懂，二十年过去了，皇兄会懂。可是，原来皇兄不是不懂，不过是皇兄的爱没有自己心里想象的那么深。”
“连你也不相信朕是这世上最爱妩儿的人？”周奕威眼中的神色已经扭曲，周玉致的话很刺耳。他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对年芊妩二十年不变的感情。
“最爱她的人是皇甫瑾。”周玉致毫不留情地反驳，“皇甫瑾一等便是十八年，从来不会逼迫她做一件她不喜欢做的事情。而皇兄不过是以爱为借口，不停地伤害她。”
“周玉致，你给朕住口。”周奕威拍案而起，“即便你不相信朕对她的爱，那为了周国的江山社稷，朕处死皇甫惜儿，又有什么错？”
周玉致的心窝狠狠一疼，反问道：“那皇兄可还记得，玉致也是显国的人？”
“周玉致，不要逼朕。”周奕威警告道。
“皇兄，玉致不想再与你争论，多说也无益。”周玉致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里翻滚的情绪，才道：“还请皇兄成全，放玉致出宫，让玉致去看看那个可怜的孩子。”
“朕不准。”周奕威厉声拒绝，“皇甫惜儿今日的下场是皇甫瑾一手造就，与人无尤。”
“皇兄，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过你自己？放下仇恨。”
看着这样的周奕威，周玉致连恨都恨不起来了。
“朕要皇甫家的人血债血偿。”周奕威越说便越是恨得牙痒痒。他执拗地认为一切错误都是皇甫家造就的，与他无关。
“惜儿一条命还不够吗？”周玉致颤声问道。
“不够！”周奕威狠声回。
“那，加上玉致这条命，够吗？”周玉致唇角含笑，话音刚落，蓦地向柱子冲了去。
“玉致！”周奕威大惊，却因离得太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额头嘭地撞在柱子上，身子软了下去。
“皇兄……”周玉致躺在地上，望着周奕威的方向，“玉致也是皇甫家的人，玉致愿意用自己的血来洗净皇兄心里的恨。”
血顺着周玉致的额头流下，染红了大殿的地面。
“传御医！”周奕威从震惊中醒来，疾步来到周玉致的近前，蹲下身，将她发软的身子，抱入怀中时，视线已是氤氲一片。
他是真的疼爱这个妹妹，丝毫不掺假一分，要不然他也不会渴求她的谅解。
“玉致，为了皇甫瑾那个不爱你的男人，值得吗？”他痛心地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妹妹，心里的恨已经被蚀骨的痛所取代。
“不。皇兄，玉致不是为了皇甫瑾，玉致这么做是为了皇兄。”周玉致声音微弱地回道。
“为了朕？”周奕威不解，心里却多了一分期待。
“玉致希望可以化解皇兄心里的恨，皇兄已经痛苦了二十年，玉致不希望皇兄继续痛苦下去。皇兄，放手吧！不管谁才是最爱她的人，但她最爱的人却是皇甫瑾……”周玉致握住周奕威的手，唇角挂着淡淡的笑。
她相信，她的死一定可以唤醒皇兄……
至于显国的皇宫，她已经不想再回去了。
因为，那里很快便不会再有皇甫瑾了。
她没有派人去调查过什么，更不知道显国国内的情形如何，只是在年芊妩的身份被扯出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皇甫瑾绝对不会伤害年芊妩一分一毫。为了年芊妩，他定然会放弃皇位。
没有了他的皇宫，再也囚不住她。
“玉致，你为何还是这般傻？”周奕威回握她的手，痛苦不已。
“皇兄……玉致不是……不是傻……玉致只是太累了……想要休息了……皇兄……答应玉致……不要再折磨自己……不要再恨了……不为别人……只为皇兄自己可以……可以活得舒心些……”周玉致的声音，越来越弱，尾音渐渐消失在她的口中，缓缓落下了眼帘。
“玉致！你醒醒。别吓皇兄。”周奕威的声音低低地，小心翼翼地唤着她。可是，他怀中的周玉致，却不肯再应他一声。
“玉致，朕答应你，不再恨，不再折磨自己，好不好？”他抚着她的脸颊，“你醒醒，别吓朕，朕答应过母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要让朕失信，好不好？”
“御医，御医……”
周奕威的声音由低到高，泪水一颗接一颗滴落在周玉致的脸颊上，悔之晚矣。
……
周国皇城十里外的山林中，忽然传来声声惨叫，随即恢复平静。
一个扮作村姑模样的女子，以手掩唇，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鲜血飞溅的场面。
忽然，有人从树后转出，将女子揽进怀中。
“别怕，没事了。”
女子一惊，抬头看去，泪从眼中滚落，“阿离，我就知道你会来。”
九死一生后的重逢，她对他的思念，足以让她忘记他的错。
“好了。没事了。”凌灏离动作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不认同地看向鬼魅，“下次杀人这种事情，不要在歆儿的面前做。”
“阿离，不怪姑姑。”颜若歆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怕他的话伤了鬼魅的心。
鬼魅是为了保护她，才搅和到这件事情里，刚刚杀的人亦是周景澜的人。
若是不杀他们，她们根本没有办法脱身。
只是，看到鲜血在她的眼前溅开，刚刚还是同盟的人倒下时，她心里的悲戚和恐惧怎么都控制不住。
凌灏离看着颜若歆眼中的不认同，有些别扭地转头道：“朕并无恶意，只是歆儿并非江湖中人，这样的场面，她见不得。”
“行了行了。本尊怎么会与你这种毛头小子计较。眼下之际，还是赶快离开周国的好。若是被周国那父子俩发现，再想离开就难了。”鬼魅不耐烦地道。
凌灏离的脸色一窘，应声，“好。”
话落，他在颜若歆面前蹲下身，“上来，我背你离开。”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颜若歆尴尬地往后退了退。
“丫头，你就快点上去吧！你的脚程太慢，耽误时间。”鬼魅见她尴尬，从旁道。
颜若歆闻言，只好爬上凌灏离的背。
“搂紧了。我们走。”凌灏离的手背到身后，拖住她，飞身而起。
风声在颜若歆的耳边“呼呼”而过，颜若歆回忆起今早发生的事情。
天蒙蒙亮的时候，周奕威派人来为她梳洗。
那宫女一进门，鬼魅就锁定了她为目标。
一番探问，待弄清这宫女的身份之后，鬼魅将她毒哑，以她的家人作为威胁，迫使那宫女只能任由他们摆布，装扮成颜若歆。
而颜若歆则以宫女的身份，走出被囚的宫殿。再之后，在周景澜的安排下，颜若歆与鬼魅成功的离宫，出城。
鬼魅起先不动声色，直到进了城外的那片树林，她才动了手，处理了周景澜的暗卫。
而凌灏离是一早便与鬼魅通信，约好在林子的另一侧见面。
鬼魅本意是想避开他动手，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凶残的一面。不想凌灏离等她们等得着急，便让暗卫守在定好的地点，自己寻了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看到凌灏离出现的那一刻，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心里竟是一颤，怕他会认为她嗜杀成性。
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多余了。凌灏离又何尝不是踩着尸骨，踏着鲜血走到今日这一步，他怎么会在乎。（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92章 悲欢离合（中）
（全本小说网，。）
周国皇城内，一民舍中，一身黑衣的疾风将怀中的女子放到榻上，先扯去她脸上属于皇甫惜儿的人皮面具，又向女子的衣服扯了去。
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女子被吓得瞠圆双眸，却无奈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动弹不得。
疾风好似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一般，将她的肚兜也扯了下来，一片被鲜血染红的大好春光现于疾风的眼前，他却不为所动。
女子因这等羞辱泪眼蒙眬，抬起牙齿，就想咬舌自尽。疾风察觉，扣住她的两颊，制止她的举动。随即，他单手从怀中摸出一瓶金疮药，用牙齿将瓶盖咬开，倒在女子的伤口上。
女子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时，疾风已经松开她，拉好她的衣襟，起身离开。
来之前，主上有吩咐，能救一定要救，但不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是凌灏离的左膀右臂，凌灏离自然是不会因为个小宫女让他拿命去博。
之所有还让疾风出现，是为了制造混乱，用这事牵扯周奕威的精力。
……
安全起见，凌灏离一行三人尽量走山路，偶尔买些干粮，才会进入小镇。
这一日，他们进入小镇置办所需品，一直担心周玉致安危的颜若歆见凌灏离不在，便偷偷地寻了一个小贩问道：“大姐，你听过皇上火烧妖孽的事情吗？”
直接问周后，显得太过刻意。颜若歆便饶个弯子，先关心一下周国的大事。
卖菜的大姐顿时被吓得变了脸色，“姑娘，这话千万不要乱说。”
“为何？”颜若歆不解，随即摸出一锭银子，递给卖菜的大姐，“皇上做了件这么大快人心的事，不是应该天下人同喜吗？大姐为何如此反应？”
那卖菜的大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颜若歆的银子。
随即，她神秘兮兮地将她拉到僻静的地方，压低声音说道：“姑娘还不知道吧！护国寺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