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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若歆也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他不说话,她自是不想打扰。至于她想说的话,在饭桌上,自是不适合说。
她可以在冷宫里耐心的等待一个见他的机会,就不差再等一顿饭的光景。
凌灏离将一碗白饭吃剩半碗的时候,突然停了筷,递向她,“朕吃饱了,剩下的赏给你。”
颜若歆看着剩下的半碗饭,几不可见地轻皱了下眉宇,这是什么世道,他抢了她的饭,再赏给她?
不过,人家是皇帝,自然怎么说怎么是。
纵使她百般不想吃他的口水,也得忍着。她接过他递来的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凌灏离的耐心极好,一言不发地喝着她这里没什么味道的粗茶。
待她放下饭碗,凌灏离才道:“说说吧,你打算拿什么筹码与朕交换,走出冷宫。”
颜若歆一怔,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之间向来都是相互利用,简单明了些比较好。
“皇上既然肯来这一趟,难道不是已经想好了臣妾的用处?”
她可不相信日理万机的皇帝有时间不去陪他的宠妃,而跑来她这里吃粗茶淡饭。
凌灏离的脸色微沉,寒凉的气势逼人,“韵儿需要一个孩子,才能登上皇后之位。”
颜若歆的心口一窒,有些恼怒地道:“皇上的意思臣妾听不懂,可否请皇上明示?”
这种关系到自己命运的事情,她不想靠猜,还是说得明明白白,直接一些的好。
“朕若是说,想要借你之腹……”凌灏离故意拉了个长音,没将话说完,等着看颜若歆的反应。
“皇上认为于一个女子而言,是清白和亲情重要,还是自由重要?”
她只觉得好笑,她颜若歆若是连清白,孩子都给了他,就算她的身自由了,那心呢?要如何自由?
难不成她费尽心思的离宫,就是为了躲在某个小村落里,一辈子活在对孩子的自责和想念里?
若结果是那般,她倒不如一辈子待在这冷宫里,图个心安理得。
“清白?”凌灏离凉凉地嘲讽道:“爱妃的想象力倒是丰富,你以为朕会为了孩子,便将就要了你?”
他上下打量她一番,那眼神明显是在说她自作多情,他根本看不上她。
颜若歆被讥讽得俏脸一阵红一阵白,明明是他突然反口,到他口中却变成了她在自作多情。
她压下心里的气,掩去面上的窘迫,强作淡定,“臣妾愚钝,猜不透圣心,皇上可否赏臣妾个明白?”
“朕希望你有‘孕’,这也是朕能放你出冷宫的唯一理由。”凌灏离咬紧一个“孕”字,大有提醒之意。
不要她侍寝,还要有孕,那这孕便只能是假的。
颜若歆并没有因为可以走出冷宫喜悦得昏了头,而是镇定地反问道:“臣妾出去了,对臣妾有什么好处?”
若是走出冷宫,只是做翘璃韵的挡箭牌,那他用什么做筹码与她换?
“走出冷宫,难道还不算好处?”凌灏离装作听不懂她的意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颜若歆一勾唇角,反问道:“皇上认为一颗棋是冲锋陷阵安全,还是被丢在角落安全?”
“出去后,锦衣玉食,难道还不比这冷宫?朕不觉得你是肯屈就在脏乱角落的棋子。”
“臣妾只知道,若是命都没了,什么锦衣玉食也都无福消受。”
话落,颜若歆站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筷,摆出一副不想多谈的架势。
凌灏离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开口道:“既然朕开的条件爱妃不满意,那爱妃倒不如自己说说,想要怎样的条件做交换?”
颜若歆顿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眼中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那是任何人都模仿不了的纯净。
若是她有自由生活在山间,也可以似精灵一样,不染凡尘。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臣妾想请皇上帮臣妾寻寻爹娘。”
这事她一直不愿向任何人提起,因为这是她心头的一块伤,从不曾愈合。但,今儿不知怎的,她竟是对他开了口。或许,活在这深宫里,她真的是太孤单了。是以,她才想要抓住那一丝有可能存在的亲情。
她看到他明显愣了下,锐利的视线带着明显的打量之意。
她一时间无所遁形,好似他的视线能透过表皮,看到她的心。她死死捏着手里的碗,略微低下头,错开他的视线,咬牙继续道:“我一出生就被扔到了深山里,之后被一个上山砍柴的农户收养。再之后,养父母因为水患去世,我便入了颜府。”
她的声线低低的,每说一个字都小心翼翼的,好似一用力,心头的伤便会剧烈的痛。
她的声音落下许久,也没听到他的回话,她心里不禁又是一阵的抽痛,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皇上若是觉得臣妾这些小事不值得皇上挂怀,那便当臣妾没说。”
她急急地转了身,有些恨自己不该那么犯糊涂的与他说这些。
手腕忽然被人从身后死死地扣住,她一惊,握在手里的碗“啪”的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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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处子小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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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若歆,你有没有哭过?”
凌灏离微哑的声音温温地洒入她的耳中,在她因瓷器碎裂的尖锐声音吓得一惊后,竟出奇的被他的声音安抚了。
她有没有哭过?她仔细地想着他的问题,在心里答着,“怎么会没哭过呢!只是,她的泪水却只能藏在黑暗中。”
“朕是说,放肆地哭。若是你想,这里没有人会笑你。”他扳过她的身子,眸光深深地凝着她,她却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地上的瓷器碎片。
不知怎的,她忽然来了气。她哭没哭过与他何干?
他堂堂一国之君,抢了她的饭菜不说,还弄碎了她仅有的瓷碗。
想到这,她蓦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他,抡起拳头便对着他的胸口打了下去,哭喊着,“你赔我的碗……”
凌灏离被她打骂得窘了下,无奈地失笑,将她紧紧地圈进怀中,任凭她如何像发了狂的小猫一样的挣扎,他的怀抱都不曾松垮一分。
挣扎累了,她便靠在他的怀中放肆地哭着,哭得昏天暗地,不管不顾。
隐约间,她好似听到他在她的耳边,无奈里透着些宠溺地承诺道:“好,朕赔你碗。”
他稳稳地站在原地,任由她放肆地将眼泪、鼻涕都擦在他的龙袍上。
她哭了足足有一刻钟,才抽哽着缓过神来,她这是干什么,像个小疯子似地,毫无理智。
只是,若是说她失常,那凌灏离的反应不也很奇怪吗?
她拧眉看着被她哭得一塌糊涂,已经皱了的龙袍胸襟,窘迫地抽了抽唇角,刚想直起身,退出他的怀抱,头顶便传来了他的声音。
“脏死了。”他嫌恶地道。
她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推开她,不耐烦地道:“朕回宫去更衣。”
她闻言,俏脸黑了黑,怒视着他离开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踢一脚。
让她哭的是他,现在嫌弃她弄脏龙袍的,又是他。
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的反复无常。
她正对着他的背影咬牙瞪眼,他却忽然停下脚步,吓得她一惊,连忙收起不敬的眼神,扬起一抹不太真心的笑。
怎知,他并没有转身,而是背对着她,语气郑重地道:“你的要求,朕允了。”
她的脸上不自然的笑意瞬间凝结,不待回神,他已经再次抬步。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她却仍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颜若歆以为,他既允了她的要求,她很快便会等来他的圣旨,再次踏上后宫的杀戮,做另一个女人的挡箭牌。
她等了三日,就在她猜测他是否改变主意时,他身边的红人孙公公来了冷宫。
只是,他带来的却不是圣旨,而是几箱子的瓷碗。
各种款式,各种颜色,有的是官窑的,有的是来自民间的。甚至,有些是异族的。
她愣愣地看着那些碗,竟是连最起码的谢恩都忘记了。
孙公公倒是也没有与她计较,只是轻声提醒道:“娘娘,皇上的这份心意当珍惜。”
她的心头一颤,有股慌乱滑过,在心里反复地警告自己,“不要犯糊涂,不要感动,凌灏离那样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带着目的的。”
但,纵使万般提醒,她的心底却还是有些异样的情愫流淌而过,她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改变。总之她对他,的确是变了,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改变了。
继那日孙公公送了碗来后,凌灏离再也没有任何的举动,好似从不曾与她有过什么约定和协议,就这样将她遗忘在了冷宫中。
颜若歆看着桌上各式各样的碗,深吸一口气,她稳了稳凌乱的心神,拎起一旁的茶壶,将里边的白水分别倒入碗中,多少不一。
随后,她拿起桌上的筷子,闭上眼,轻轻地敲打起来。
这是她这些日子,经常会做的事情,一来可以打发时间,二来乐声总是可以让人心情平和。
这里没有古琴那种高档的物件,她只能用这些装了水的碗奏出的音乐来驱散心里的杂乱情绪。
叮叮当当的声音,汇成一首轻灵的曲子,在安静的院落中飘散。
她渐渐沉醉在乐声中,唇角的弧度缓缓上扬,笑意越发扩散,好似已经完全置身于春意盎然的绿色中,而不是这落叶飘零的破败院落中。
此刻,她一身鹅黄色的布衣,墨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娇美的容貌在阳光的映照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多了几分暖人心扉的温度。为她本就秀美绝俗的娇颜镀上了一层光圈,让人觉得不真实,好似她根本不属于这凡尘之间……
她轻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