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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王干笑两声,举杯劝酒,庆安王依然直勾勾的盯着阴阳尸,轩辕祯在心底嗤笑一声,打了个手势。“过去!”
阴阳尸没有动,轩辕祯有些丢面子,脸色便沉下来了,有些不满的看了木大师一眼,木大师这才摆了摆手,“过去!”
阴阳尸面无表情的朝庆安王走去。在庆安王身边停了下来,庆安王摸了摸他白得透明的手,柔软,细腻,光滑,弹性十足,除了凉了点,庆安王对其他的都很满意,也有些忍不了了,放下酒杯站起身,“本王累了,回房间歇息一下。”
在场的人哪有不明白他要去做什么,只是大家都是聪明人,无人戳破,以门主这种姿色,若不是阴阳尸,而是个活生生的人,怕是连一向只爱女子的江东王都忍不住。
庆安王抬脚往外走,回头见阴阳尸没跟上来,有些不高兴的看向轩辕祯,轩辕祯朝木大师使了个眼色,木大师粗噶难听的声音响起,“跟着!”
阴阳尸僵硬的转过身,慢慢的跟上庆安王,庆安王这才满意了,带着阴阳尸离开。
轩辕祯看着消失的一人一尸的背影,端起酒杯,掩去了嘴角的一丝古怪的笑意。
江东王府里一大早就欢歌笑语,觥斛交错,好不热闹。而东江河畔,却是一番严阵以待,冷风冷雨的景象。
鼓声阵阵,号角声连天。
大军排列得整整齐齐,等着最后的命令。
望着湍急的河水,李屹和其他将领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女皇要做什么,他们可不像士兵们那么乐观,觉得有女皇在,天上就能掉下一座桥来。
之前他们也想过用船,可船刚离开岸边,对岸便射来无数的利箭。绝大部分船还没开到河中央,就被箭雨逼回来了,加上大周军士多是镇守北疆的钟家军,骑马作战一流,可水上作战就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一上船。被河水颠来颠去,大半的人吐得不行,更遑论作战了。
凤瑾像是不知道将领们的心思,她把曜儿交到齐澈手里,抬脚往东江河里走去。
将领们吓了一大跳,大声疾呼。“陛下!”
齐澈一手抱着曜儿,一手连忙去拉凤瑾,却拉了个空,眼睁睁看着凤瑾走进了东江河。
众人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生怕女皇被湍急浑浊的河水冲走,可当女皇踏上东江河。所有人都傻眼了。
女皇并未被河水冲走,甚至她根本没有踩进水里,而是平平稳稳的浮在水面上,连鞋履都没有湿。
所有人张大了嘴,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随着女皇走过,河面居然一点点结冰了。厚厚的冰层从女皇脚下蔓延开来,最后整个东江河的水面都冻住了,厚厚的冰层从河的这头,延伸到了河的那头,不仅大周的军士傻眼了,对岸的江东士兵也傻眼了,震惊之下,连箭都忘记射了。
天地间忽然变色,雨水还没落到冰面上就化为冰珠,女皇行走在冰天雪地里,青丝飞舞,衣角飞扬。雪沫落在她的头发上,衣裳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冰霜,那高挑挺拔,尊贵无双的背影,看在齐澈眼里。不知为何觉得沧桑又苍凉。
凤瑾走到河中心,回过头冲仍呆立原地的将士们微微一笑,“还不跟朕来?”
将士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李屹举起大刀,振臂高呼,“兄弟们,跟我冲!把叛军杀他个片甲不留!”
冰层冻得这么厚,别说人可以通过,就连战马也可以跑过去。
千军万马中,女皇的身影格外显眼,齐澈的目光穿过层层的人群看向她,不知为何,心中酸涩不已。
凤瑾冲他笑了笑,齐澈忍了心酸,抱着曜儿朝她走去。
将士们冲过了东江河,杀得对面的人措手不及,江东王的第一道防线一下子就垮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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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各自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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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屹的带领下,将士们如潮水般涌入江东十一州,往江东王府杀去。
“你不去?”
凤瑾接过曜儿,轻声说道,齐澈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说道,“李将军是个合格的统帅。”
自无名出事后,军中分为两派,有人推举李屹为统帅,有人推举齐澈为统帅,齐澈主动退让,把统领全军的权利交给李屹。免了一场争权风波。
“你知道朕想让你接手军队,想要服众,必须立功。”
齐澈默然片刻,才低声道,“陛下,末将太年轻了。”
凤瑾心中一动,深深看了齐澈一眼,二十出头的齐澈,已经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和浮躁,身上那股贵家子弟的气息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完全蜕变为一个英勇无比,坚毅果敢。有勇有谋的将军。
但他的确是太年轻了,已经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若是她再压着李屹,扶齐澈当上大将军,恐怕会为齐澈招来嫉恨的目光,对齐澈不利,也不利于朝中局面稳定,会让人寒心。
她有私心,可她的私心不能太偏心,也不能太明显,李屹有功,她就不能忘了他。
不过。他之前怂恿裴琇造反,终归让凤瑾心里有个结。
“朕懂了,朕再给你几年的时间。”
齐澈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多谢陛下。”
凤瑾也笑,笑得却有些无奈,“朕信任的,终究是你。”
齐澈清澈透亮的目光落在她面上,眼里闪动着让人看不懂的深邃光芒,“末将定不负陛下信任!”
凤瑾笑了笑,目光飘远,“朕该走了。”
齐澈一怔,“陛下要去哪?”
“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
齐澈眸光微微一闪,“找帝君吗?东江河都找了三百里了,帝君若是还活着,早就找到了,怕是尸骨无存了……”
齐澈终究说出了他不愿说的这四个字,凤瑾心中一痛,但她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他没有死,我能感觉得到,他也不会死。”
“是人都会死,就算帝君再强大,也逃不过生死……”
凤瑾没有跟他解释,抱着曜儿跟齐澈告别,转身往岸边走去,看着她单薄孤独的背影,齐澈莫名的心中一痛。
凤瑾的身影一消失,原本厚厚的冰层突然有消融的迹象,齐澈连忙往河对岸飞奔而去。此时河面上只剩他一人,等他冲到岸边时,冰层完全消融,一块又一块冰块被河水冲走。
当大周军队冲过东江河,打掉第一道防线的消息传到江东王耳里时,江东王手里的酒杯一下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醇香的酒液流了一地。
“怎么可能?没有桥,船也过不来?他们怎么可以打过来?难不成他们还能飞过来不成?你可别哄骗本王,动摇军心,否则本王定要砍了你的头祭军旗!”
江东王怒吼道,报信的士兵跪在堂上。急急忙忙的辩解道,“王爷,他们没有飞,他们是走过来的,东江河冻住了!人跟战马就这么走过来的!”
江东王走了下来,一脚踹翻士兵,咆哮道,“居然还想骗本王,现在四五月的天气,春天都快完了,东江河能冻住?”
士兵被踹了个倒仰,急急忙忙爬起来跪好。大声喊冤,“王爷,东江河真的冻住了,是那个女皇帝冻住的,也不知她用了什么妖法,就那么走上东江河。也不沉下去,就浮在水面上,一步步走到河中心,每走一步,东江河的冰层就往外延伸。”
木大师和轩辕祯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江东王压根不信,“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守卫不力,还敢推卸责任!说什么妖法动摇军心!来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江东王一声令下,立即进来两个兵士拖走报信的士兵,老远还听见士兵的喊冤声。江东王只觉得头疼得很,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说道,“轩辕少主,木大师…………”
话刚开口,江东王便愣住了。他这才发现堂轩辕祯和木大师不知不知什么时候开溜了,江东王气得脸色发青,最近这些日子,这俩王八蛋躲在他的王府里吃香的喝辣的,舞姬歌姬也没少往屋里带,一见这江东被人攻进来了,立马跑了,简直是混账王八蛋!
“去!把庆安王叫来!”
人都打进来了,怎么办?跑吗?能跑到哪去?只能打了!打不过也得打,他可是大周品阶最高的亲王,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临死前还要咬掉凤瑾一块肉,坚决不能被凤瑾那个黄毛丫头抓回去,关进宗人府,一辈子做个囚犯。
过了足足有一刻钟,庆安王才来了,却不是自己走来的,而是被人抬过来的。
“三哥,你玩得也太疯了吧?凤瑾的军队都打进来了,你还玩得这么疯!”
江东王不满的说道,等到庆安王被抬到跟前,江东王才知错怪了他,庆安王满脸是血,脸上的肉少了一块,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这是怎么了?”
抬着庆安王的是他的两个心腹手下,听了江东王问话,咬牙切齿的恶狠狠的说道,“就大燕堂的那个阴阳尸。我们王爷刚碰到他,就被咬下一块肉来,王爷,您可要为我们家王爷做主啊,一定是大燕堂的轩辕祯和木大师,不知心怀什么鬼心思。叫那具阴阳尸戕害我们王爷!这个仇,我们庆安王府非报不可!”
轩辕祯和木大师跑了,庆安王又被咬成这样,昏死过去,什么忙也帮不上,江东王烦不胜烦。摆摆手让那两人把庆安王抬回去了。
屋外杀声震天,看来是凤瑾的军队杀过来了,江东王满心绝望,仰天长啸,“想本王出身尊贵,是母后所生的嫡子。文韬武略无一不精,跟皇兄又差在哪里?不过是晚生个几年而已,可皇位抢不过皇兄不说,现在还被一个黄毛丫头赶到绝境!天要亡我!”
“王爷快走吧!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两名心腹劝着江东王,江东王一脸苦笑,“逃?能逃到哪里去?天下都是她凤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