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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子捂住被打偏的脸,扯了扯脸上差点被打掉的面巾,眼珠子对蝮蛇瞪得溜圆,隐约可见无形火焰在眼里燃烧,“那又怎样,宗主爱怎么治我就怎么治我,我乐意受着,你管得着吗你!你个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死八婆!”
蝮蛇猛地从地上跳起,一脚踹在蝎子腹部以下内个位置,“你个贱-骨-头,死变-态,去死吧你——”
踹完,蝮蛇神气凛然,抖了抖踢人的腿,潇洒的扬长而去,直追燕夙修离去的方向。
蝎子捂着难以言说的裆-部,弓着身,强忍难以言说的滋味,泪流满面的望着蝮蛇离去的潇洒背影。
*
兰亭雅絮离凤朝凰,还真是不怎么远,听说是这卉嫔正得鸾贵妃的寵信,就被支使到了离皇后这凤朝凰近边儿的兰卉轩。
其中这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用意,真真假假的,有些人看的很清楚,有些人,却很糊涂。
兰亭雅絮是当年皇上寵幸岚贵人时,下旨让人建的一座兰草庭。
因为兰草中,有些名贵的品种十分娇弱,皇上还命人给岚贵人,打造了一个透明的琉璃屋,以便保持屋中温度,令兰草四季开花,不会再让娇弱的兰草再饱经风吹日晒,只开一季。
只可惜,皇上的寵爱却像遵了兰草本来的自然规律一样,只寵了岚贵人一季。
短短一年中,岚贵人一路扶摇直上,从风头无两的岚妃,一-夜之间,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触怒龙颜之事,就被贬斥做了一个小小的贵人。
要不是皇后娘娘仁厚贤良,不忍不久之后还滑胎了的岚贵人命丧九泉,就跟皇上求了情,让岚贵人在兰卉轩将养身子,勿要再将岚贵人赶到别处不好的地儿。
若不然,岚贵人恐怕不是无人照拂,就是中了宫里总是出现的那些什么意外,在五年前,就香消玉殒了。
云朵一路上,脑子里都在回忆着,后来十三公主跟她说的这些关于岚贵人的宫中事迹,有些恍惚走神了。
男人皆薄幸,帝王皆薄情,作为帝王的男人,薄幸且薄情。
这种男人就该避而远之,可这泱泱后-宫里,总是少不了主动的,或是被动的,对帝王前仆后继飞蛾扑火的女人。
念及此处,云朵眉尖,染上了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因为走神,那小太-监已经将她带到了兰亭雅絮,她却还不自知。
兰亭雅絮的风景,与如诗如画,典雅不失大气的凤朝凰比起来,就像小家碧玉的别致小院儿。
没那么震颤人心,却也足够赏心悦目。
尤其在夜晚看来,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因为是从兰亭雅絮的后-门进去的,所以没有经过兰卉轩的主殿主院,自然没有引起兰卉轩其他人的注意。
小太-监带着云朵甫一入院,就见一位拿着锄头的纤瘦女子,不顾这是黑夜,竟让一个小宫女掌着一盏宫灯,她则正给一片兰草锄着杂草。(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八十二章 岚贵人找云朵是何意
(全本小说网,。)
因为纤瘦女子正面向的是后-门这里,所以门一开,小太-监和云朵一走进来,她就立刻发现了。
可发现的这么及时,又好像,她实际上,一直都在对那扇陈旧的门扉,在顾盼着。
女子即刻放下锄头,朝云朵迎了上来撄。
女子穿着素雅,质料不怎么好的浅蓝薄纱裙穿在身上,没有任何花饰样子,且还很陈旧似地,有着被洗的有些发白的感觉。
女子头上也没有任何的饰物,就是头发随意的用一根丝带绑了起来偿。
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装束,穿在女子身上,在行走间看起来,就像被风吹下人间的仙子,那么绝尘脱俗,那么纤纤若素,那么楚楚动人。
又恰似一阵烟尘,风一吹,她便会没了影踪。
“这位便是薄家的四小姐了吧,真是生的好生俊俏。”女子似飘飘荡荡的到了云朵的跟前,声音又轻又柔,语气十分平易近人,亲和亲昵。
但说归说,她仍一样不少的给云朵福身见礼,修养很好的样子。
云朵被女子和风细雨般的声音拉回了现实,眼神清明之后的第一眼,便见到了礼成起身,正盈盈抬头看她的女子面容。
女子面容姣好,娇柔中,透着一股子脱俗的秀丽,眉眼间,却含着一种薄媚。
这种女人,不够大气,却足够讨男人喜欢。
尤其是女子通体的气质,清新脱俗,有种不染尘埃的味道,偏还带着一股子病怏怏的气息,加上一身弱柳扶风的身姿气韵,只怕随意往哪儿一站,都能把一个男人的心,给软化成一池春水。
百炼钢都会化成绕指柔。
已经见识过宫里有头有脸那些嫔妃的各种粉黛娇颜,云朵仍能被这位合该就是那岚贵人的女子,给眼前一亮。
尤其是她的眉眼,让她总觉得有几分熟稔,第一眼,便对她生了些许好感来。
“见过贵人,适才一时被兰亭雅絮的美景所痴迷,没事先给贵人见礼,还请贵人勿怪。”
因为岚贵人位分低,云朵便遵着薄家老嬷嬷教的宫中礼仪,给岚贵人福身三次。
不过她才屈膝福身一次,就被岚贵人扶住了手臂,示意她免礼了。
“兰亭雅絮的景致能入得姑娘之眼,我是万分欣喜都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姑娘呢?”笑容温婉的岚贵人本想伸手去拉云朵的手,可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被割破一条口子,伤口正挂着血珠子。
她怕脏了云朵的手似地,连忙局促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云朵也瞧见了岚贵人手指伤了,虽然觉得岚贵人亲切,但她并没有贴心的主动给人家要包扎要上药什么的。
她只是眉心一蹙,“贵人,你手伤了,让底下人找药处理一下吧,夏季容易发炎。”
云朵的言词也没透出什么关切之意,就是碰到陌生人那般,淡淡的提醒一句。
若把皇宫比作世上最华丽的舞台,那么,生存在这深宫里的各个妃-嫔,就是一个个画着浓妆艳抹的,生旦净末丑。
都是惯会演戏的戏子,这里可没有什么纯善之人。
随便对她们过于亲近,而因此不小心放松防范的话,随时都会被撕下面具,露出真面目的獠牙,狠狠咬上一口。
到时候,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岚贵人似并不在意自己的这点儿小伤,随便用自己腰间别着的手帕随意的包了一下,对云朵笑容柔婉,“没事儿,就是一点儿小伤口,都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待会儿就能好了的。”
云朵目光闪了闪,她再看岚贵人的眼神,比刚才更明亮了些。
岚贵人其实没必要跟她解释什么,毕竟她怎么伤的,又跟她薄云朵没有什么干系。
但岚贵人还是看似不经意的解释了,这用意,那就多了去了。
大概有安抚她的意思,让她不要对她岚贵人心生芥蒂,觉得把她薄云朵叫过来,是心有不轨,想下点什么套子。
大概,也有故意让在场人听见,好为她薄云朵做个证明,证明岚贵人自己的手,是她自己的伤的。
总之,处处都是为她薄云朵着想,处处都是让她薄云朵放心的意思。
一个人聪明不聪明,又聪明到了什么程度,往往,一句话,就能展现的淋漓尽致了。
云朵忽然觉得,自己之前仅凭十三公主对这位岚贵人的片面之词就判断了岚贵人这个人,实在是有点草率了。
岚贵人,并没有那么简单。
没曾想的是,听得岚贵人那番故意为云朵的开脱之言的,之前为云朵领路的那个小太-监,还有为岚贵人刚才掌灯的小宫女,都吓得大惊失色。
“呀,娘娘您怎么又这么不小心,明知道一点小伤会多伤自个儿的身子,还这样莽撞!”那个小宫女吓得琉璃宫灯都掉到了地上,连忙提裙跑了过来。
那个小太-监也是,慌慌张张的就往兰卉轩的偏殿跑,那是岚贵人的寝宫,“贵人别急,奴才这就去拿药!”
云朵正觉得莫名,一低头一垂眸,方才发现,岚贵人那条包着手指的白手绢儿,已经有一半都被鲜血浸透了,她特别诧异。
“白血病?”
岚贵人那条伤口,云朵是看的真真儿的,确实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伤势,就像被什么割手的草之类划破了一条小伤口而已。
若是换作她,也觉得连药都可以不用。
但就是那么不打紧的小伤口,却流了这么多的血,可见,是岚贵人-皮肤的愈合功能下降或是丧失了,鲜血才这样止不住的流。
而在云朵这个现代人的际遇里,也就白血病败血症一类的病人,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由于第一次在古代也会遇到这类病人,云朵的诧异不经意的脱口而出了,令岚贵人听见了。
“薄四小姐,你在说什么?”岚贵人表情错愕的盯住了云朵。
云朵醒神,摇了摇头,不动声色的对岚贵人歉意的讪笑,“只是在小时候,见过府里有过一个下人,生过一种类似的病,一点儿小伤口却会血流如注,如果不用特配的药物及时止血,就会鲜血流尽身亡。”
岚贵人在刚才似蒙上了一层光亮的脸色,顿时就黯淡了下去,婉约的笑容很是苦涩,“是么,可惜,我这并不是病……”
似觉自己说的多了,岚贵人便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头轻声的斥责跑到了自己身边的小宫女,“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又不是第一次了,吓坏了薄四小姐可怎么好?”
小宫女委屈的称着是,心疼的用手帕给岚贵人紧紧包着手指。
在岚贵人嘴里会被吓坏的薄四小姐,可并没被吓坏,反倒在琢磨岚贵人那句不是病的半句话来。
分明与白血病一样的症状,但是并不是病来的,难道说,是什么样的后天因素,譬如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