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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你狠狠的踩在脚下!”
“哈,你不过是朕的奴隶,是朕给了你生的机会,是朕让你活到今天,好好的做你的奴不是更好吗,为什么偏要来送死?”
“呵,反正已经做奴十几年,今日孤就要将你取而代之!”
男人笑了笑,嗤声道:“你没有这个本事!”
“秦王莫非未听说过,三千越甲可吞吴,那就让秦王看看,孤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手中的长剑举起,红光毕现,一声令下,锣鼓鸣响,数万军士呐喊齐进,以一名女子为首的胭脂军几乎是所向披靡,势如破竹,转瞬便将冲杀而来的秦军踩在了马蹄下。
“凤皇,就算你不顾念朕对你的情份,难道便连你的亲人,你姐姐的生死,也不顾了吗?”
有人喊道,同时,一名红装艳丽如他一般风华绝代的女子被推了出来。
“姐姐!”
他望向那女子,喃喃道。
“凤皇,住手吧!就算你杀了这里所有人,你又真的会开心吗?”那女子说道。
住手?住手这一切就能结束了吗?住手,那十几年来所受到的屈辱就能忘了吗?
不,我不住手!
姐姐你也不能劝我住手!
没有人能阻挡我今天的道,就是你也不能!
只有鲜血才能洗清这一切!
所以,姐姐,对不起,就让我亲手来结束这一切,还你一个清白!
旋即弓弩拉起如满月,箭失破空而出的刹那间,他看到了女子脸上极为欣慰而释然的笑容,
与此同时,顾钰感觉到心口骤然一痛,人也陡地坐了起来。
耳畔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有女子声音惊喜的叫道:“娘子醒了!娘子终于醒了!”
似乎因为欢喜过甚,脚步声凌乱匆匆朝外,旋即又有人声脚步声衣袂声激涌进来。
顾钰陡地睁眼,首先看到的便是近在咫尺的谢玄的一张脸,这张脸依然俊朗清隽,寒潭般的星眸含情,但挺秀的眉宇间却似染了几许憔悴。
“谢郎!”她喃喃了一声,似还有些恍惚般的不确定。
谢玄立即将手伸了过来,将顾钰的一双手握进了怀里。
“阿钰,你终于醒了!”他道。
手上传来的温暖才让顾钰的神思慢慢拉回,她这才望向谢玄的眼睛,说道:“谢郎,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我知道。”谢玄回了一声。
她再抬起头来,看到满屋子的人都以一种好似喜极涕零般的眼神望着她,沈氏红着一双眼,诗琴与诗画更是哭得眼睛肿得跟桃子一般。
“你们这是怎么了?”顾钰奇怪的问道。
诗画便嗔道:“娘子,你还说,那么大的雷雨天,你出去了大半夜,全身都淋湿了,回来便高烧不止,晕睡不醒,还时常说梦话,夫人请了巫和医来,那巫和医说娘子定是被什么邪崇缠上了,这次只怕……只怕是不行了!”
说着,又是涕泪从横,抹了一把泪又道,“谢七郎君专程来看你,未想娘子这一病便晕睡了两天,谢七郎君也便在娘子身边守了两天,娘子,你可知道,明日就是你的及笄之日了,夫人和老郎主还想为娘子好好的操办一下呢,不想娘子竟……”
“好了,娘子这不是好了吗?娘子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你们听那巫和医瞎说什么,还不快给娘子端热水来!”陈妪不由得接了一句。
两婢连忙齐声应了一声:“是!”抹着眼泪相视一笑,转身跑出了房外。
沈氏也在这个时候说道:“阿钰,阿娘去给你做些吃的过来,你有什么话便跟谢七郎君说吧!”
此时面对沈氏,顾钰还有些内心愧疚,毕竟那个男人的确是死于她之手,他死了,有关于沈氏亲生儿子的消息也就很难查知了。
房间里只剩下顾钰与谢玄两人,谢玄本不是刨根究底之人,此时虽心有疑惑,却也并不想向顾钰问什么,而且现在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是比看到她健康无恙安然醒转更让他在意的事情了。
倒是顾钰率先问了句:“谢郎,你说若是常常梦见一个人,那会是什么征兆?”
“梦见一人?是前世之人吗?”谢玄笑问道,心中却不免想到桓澈,若真是前世之事,能让阿钰这么痛苦的也就只有他了!
可他没有想到顾钰却是摇头答道:“不是,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按理说,这个人应与我毫不相干,便是前世,我也没有见过他,可自从这一世我醒来后,便会时常梦见他,最开始的时候,不过是一个模糊的人影,可这一次,我竟然梦到……”
话说到这里,顾钰略微顿了一下,似乎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梦中的那一箭竟仿佛是射穿了她的心口一般,直到此刻,她都会感觉到略微的疼痛。
顾钰下意识的手抚胸口,谢玄便担忧的问了句:“阿钰,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钰再次摇头,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些零碎的记忆,包括曾经从桓澈身上抑或是从冲之身上所看到的那些画面,沉吟思索了片刻后,她似想到了什么,喃喃道:“中山王,慕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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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偷听,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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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冲?”
听到这个名字的谢玄也有些讶异,前世他虽夭寿,年不过三十,但短暂的人生之中,也有听过这个足以与桓澈相提并论的燕国皇子之大名,一个以美貌之名轰动大江南北,却在国破家亡之后被自己的亲叔叔送给敌国君王为娈宠,使得秦王为之沉沦荒废朝政,秦相王猛忌惮,不惜构陷将其驱逐出宫廷的祸国妖孽。
前世谢玄死得早,所以并不知这位燕国皇子被贬平阳之后的后续崛起之事,而且他也无瑕去关心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人,但他相信,前世一直深居宫中的“褚太后”亦绝无见过此人,
阿钰为什么会梦见他?
便在谢玄沉吟之时,顾钰又似想起什么,突地握紧了他的手,道:“谢郎,我忽然想起一事,我想回城西顾府里去看看!”
说着,就要起身。
谢玄见她目光沉凝似有心事,微愕之余,却也没有多问,而是在她下塌欲走出房间时,忽地握紧了她的手腕,低声道:“阿钰,你身体刚好,不亦四处奔波,有什么事情,我替你去解决可好?”
面色中露出些许忐忑以及小心翼翼。
顾钰便是一笑,道:“谢郎这是怎么了?我又不是那些走路即喘,上轿皆搀扶的病娇美人,哪里就这么娇贵了?”说着,又抚了他手,续道,“放心,只是处理一点家事。”
说起家事又有些怅然,虽然她并非真正的顾氏中人,可到底还是在顾家长大,别的不说,祖父的疼爱以及那日病塌前对她说的话不敢忘,她既说过为顾家扬名,重振顾家,便也不能食言,弃之不顾。
谢玄似还有些不放心,顾钰便直言道:“谢郎,实不相瞒,前世的这个时候,顾家之中的确出了不少事,我记得便就是在我及笄的前几日,虞氏落胎,冲之无故得了一种怪病而夭折,而我也是在这个时候被赶出顾家之门的,现在虞氏已死,事情虽有改变,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总觉得冲之……”
话说到这里,却陡见谢玄眸中波光清凌,似极其的心疼,透着不一般的怜惜之情。
顾钰这才又转而安抚似的说道:“都是前世之事,谢郎,不必在意!”
不必在意?如果这些事他不知道当然可以不必在意,可是既然已经知道,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
谢玄情一动,又将顾钰揽进了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阿钰,你嫁给我吧!我四叔父已从豫州回来,明日你的及笄之礼上,我三叔父与四叔父就会来你府上正式下聘,待他们选好了日子,我们便即刻成亲,你说好不好?”
顾钰沉默了一会儿,终是道了声:“好”却又将话锋一转道,“不过,阿钰也有一个请求。”
一个好字,便足以令他心花怒放,别说是一个要求,就是一百个要求,他也不会拒绝。
谢玄心中正想着时,却听顾钰道:“谢郎,阿钰愿做谢郎之妻,但你我的婚事,阿钰不想大肆操办,便你我两家交换庚贴,拜过高堂,得了你三叔父与四叔父的认可,就好。你看怎么样?”
谢玄听完,不由得神情错愕大变,不解的问:“为什么?”如果不大肆操办,不得到世人的认可,这算什么成亲,而且以他陈群谢氏之嫡子的身份,于婚事上也必然不能如此草率。
顾钰没有回答,只是笑吟吟的道了一句:“以后你就知道了,如果大肆操办,阿钰可能永远也做不成谢郎之妻!”
说罢,不等谢玄回神,便唤了诗琴与诗画端着漱洗的铜盆、温水进来,吩咐道:“为我洗漱梳妆,我要去一趟顾府!”
……
便在顾钰与谢玄一起去往顾府之时,远在姑孰的桓澈也似预感到了什么,看着阿虞,问道:“慕容冲,此刻不应该是在邺城好好的做他的燕国皇子吗?你是要我到邺城去捕获他来作为人质?”
要真说到去邺城捕捉一位皇子,那可真是极其可笑的事情,所以桓澈这句话既是反问也是探问。
果然便听阿虞答道:“非是如此,郎君,六年前,主公已遣细作从可足浑氏身边换走了那位皇子,所以慕容冲此刻并不在邺城。”
“那又是在何处?”
阿虞便抬首问道:“郎君,主公是否给过郎君一份名卷?”
“是!”
“在那份名卷之中,主公应该记载了他曾经做过的所有事情,以及崇绮楼中所有细作之名。郎君不妨看看,是否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桓澈便倏然转身朝着自己的书房里大步行去,阿虞紧随其后。
进了书房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