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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被单，都能看见她不停颤抖着的身子。
这样子的她，真的令他看着难受。
白童过来，催促着他：“卫枭，艾艾现在不想看着你，你还是先出去吧，别让她太激动，要知道，她才小产，再呕气伤了身，怕是终身都要落下病根的。”
卫枭吓了一跳，不至于这样严重吧？
白童一本正经道：“虽然我也不懂，但医院产房中那些老人可都是这样说，不信你去问问。”
“好。我走。”卫枭彻底的没脾气了：“我过两天再来看她”
他一惯狠心，但并不是一个绝情的人。
他能照顾沈心慈这么多年，不离不弃，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并没有直接离去，反而磨磨蹭蹭着，去了六楼的妇产科。
这儿住院的，全是些生孩子的女人，整个楼层都是此起彼伏的婴儿啼哭声。
若是以往，卫枭肯定不会踏进这样的地方。
可现在，他就这么站在那儿，一脸深思。
那些来来往往的家属，没有人关注他，大家都在因为家中新生命的诞生而喜气洋洋，谁会来管这个一脸戾气的男人。
“啊……不行了……好痛啊……我不生了啊，我不生了……”一架病床给推了出来，一个即将生产的女子，抓住护栏大吵大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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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卫枭几乎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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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别怕啊，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她的男人紧紧的跟着旁边。
“都是你个混蛋啊，要我生孩子啊……”女人大概痛很了，胡言乱语着。
而陪伴着她的男人，也是一个劲的掉泪：“老婆，不生了，我们以后都不生了，你别哭啊，我都要跟着哭了……”
“让开让开。”旁边的护士们急急叫着，让众人让出一条道来，这个产妇，被推进了产房。
产房门口，依旧听着里面传来的阵阵叫喊，外面的人，都在哭天抹泪。
不管是当丈夫的，还是当父母的，他们都期盼着新生儿的降生，可也担心着产妇的安危。
卫枭不想再看，踱步走开。
旁边的洗衣房中，两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正在那儿洗着婴儿用的小尿布。
两人一边洗着尿布，一边拉着家常。
“那是你孙子吧？”
“我外孙。”
“一样，我也是外孙。”
“没办法，自己的亲闺女生孩子，总要来看着一点，这月子，不比别的，稍不注意，落下什么病根，到时候，受苦的，还是自家闺女啊。”
“对啊，我那个亲家，她自己都有病，哪还指望她来医院照顾我闺女。自己的闺女，还是自己心痛。总要让她好好坐月子。”
两人唠唠叨叨着，出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卫枭，两人都瞪了他一眼：“你是哪家的家属啊？不去陪你媳妇，跑这儿来偷懒做什么？”
卫枭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也不知道跑这儿来做什么。
这传出去，可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
在层流病房，卫枭看着沈心慈。
经过这次的大手术，她似乎，跟醉艾艾换了精气神。
她的脸色，不再如以往那般的苍白透明，眼中也有了神气。
“阿枭，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沈心慈轻摸了自己的脸一下，有些不大自信的低下头。
她可是知道，自己的眉毛都掉得极少了，很影响容颜的。
“嗯，看上去，你好多了。”卫枭答：“不如以往那样病态的苍白。”
“是吗？”沈心慈开心的笑了起来，她抚着自己的脸，轻声道：“医生也说，我的病恢复得很不错，我是他见过的恢复得最好的一个病人。”
“嗯。”卫枭淡淡应了一声。
沈心慈的病能好转，这是应该开心的事。
可想着这一切，是建立在醉艾艾的痛苦上，他并没有很值得欣喜的地方。
“阿枭……阿枭……”沈心慈连叫他几声。
他回神，看着沈心慈，英俊的脸上，带着几许的莫名其妙。
“阿枭，我在问你呢，是不是，我现在掉了眉毛，很丑了，你都不想看见我了？”沈心慈小心翼翼的问他。
“没有，这些反应，主治医生都说过，是在正常范围内，你的情况算最好的。”卫枭答。
他这样说着，视线并没有停留在沈心慈的脸上，更没有注意她的眉毛。
这些不伤大雅的东西，根本不值得操心，又不是不能长出来。
沈心慈偷偷打量他的神情，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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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这是她当初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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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的想着措辞：“阿枭，怎么说，我这次能死里逃生，都多亏了艾艾。其实，我真的，我真的不想她捐骨髓我的，我知道，这会对她造成伤害……可我没料得，她还是不顾自己的身体安危，捐给我了。我真的好感动……”
她拉住卫枭的手，轻声哀求着他：“阿枭，我想去看看艾艾，亲口跟她表示一下我的谢意，可以吗？我真的很感激很感激她的，我的病，都可以说是她救的，否则，我一定活不久的……”
卫枭僵了一下，道：“不用。”
“为什么？我只是想感谢她一下啊，她对我算是有救命之恩，我做牛做马都要报答她的这一份恩情。否则，我内心会一直不安的。”沈心慈态度诚恳的要求着。
“不用。”卫枭再度拒绝了。
他道：“这是她当初欠你的，你不需要内心不安。”
说这话时，他的眸光，暗沉下去。
他竟不如以往的那般理直气壮。
以往，对醉艾艾再不好再折磨，他都可以给自己找个理由，是醉艾艾造成沈心慈现在的一切，醉艾艾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是应该的。
可现在，醉艾艾捐了骨髓，救了沈心慈，沈心慈的病，彻底好了，那醉艾艾，是不是，也就赎了她的罪？
****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醉艾艾从最初的惨痛中渐渐恢复过来，不再如初下手术台那般的虚弱。
白童守在她的床边，陪着她说着话。
几乎一直都是她在说，哪怕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她的眼角，都不由微微扬开，带着几许情不自禁的笑意。
“你在笑什么呢？”醉艾艾问她。
“我没笑啊。”白童立刻否认：“我只是开心，你的病看上去好多了。”
醉艾艾缓缓摇头。
她要演戏，也花了那么多的时间，来研究分析微表情的，哪种情况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不需要多大的肢体语言，一些很细小的东西，都能看出大概。
“白童，你在恋爱吗？”醉艾艾不大确定的问了出来。
“啊？”白童摸着自己的脸，反问：“这么明显？”
“对，恋爱中的人，脸上总有一种莫名的光的。”醉艾艾轻笑着回答。
白童的脸渐渐红了，她也不再低赖，羞涩道：“哎呀，本来我也不想说的，毕竟他是我的男神嘛，这突然跟我在一起，我自己都不大相信。所以，我想等再稳定一些，才告诉你们。”
见着她这般羞涩却又甜蜜的神情，醉艾艾跟着缓缓笑起来：“你这么好，温柔又体贴，完全是一个贤妻良母的典范，哪个男人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我哪有这么好。”
“本来就这么好的啊，这年头，大家都养成一身的公主病，你这样的女人，倒是少了。”醉艾艾笑了起来：“我真心希望你，能遇上一个好男人，不要象我这样……”
话题一转，似乎又要提及伤心事。
白童立刻很懂事的转过话题：“艾艾，等空了，我带他来见你，我们是好姐妹嘛，你帮我把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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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已经势如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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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说他不好，叫你甩了他……”醉艾艾笑起来。
白童也知道醉艾艾不过是开玩笑，她嗔了醉艾艾一眼，道：“知道你们的眼光高，我呢，从不抱太多的幻想，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有一个普通的生活，就够了……”
两人笑闹起来。
卫枭推门进来，看着两人的笑容，似乎都不错。
白童看了他一眼，很聪明的溜开：“我去看看，替你准备的鸡汤好了没有。”
白童一走，醉艾艾的小脸，渐渐垮下。
事到如今，她跟卫枭已经势如水火，根本不想再相见了。
她闭上眼，重新躺回床上，盖上被单，装睡。
卫枭立在那儿，心中万般不是滋味。
从手术台上下来后，醉艾艾是一直没有跟他说过话的。
巨大的鸿沟，隔在他们之间。
这鸿沟，并不因为时间的过去而消失，反而越扯越大。
他跟醉艾艾终究只能遥遥相望。
不，他不想遥遥相望。
按住心中的那一点悸痛，他缓步走向床边，笔直修长的大腿，如灌了铅一般。
病床上的醉艾艾，翻了一个身，以背对着他。
卫枭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想搂搂她瘦弱的身体，可最终，却不敢。
这举止，竟带了几许毛头小子的意味。
就如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年，明明喜欢着那个女孩子，明明想轻轻拉一拉别人的手。
可是，偏生又害怕泄露自己的心思。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伸出手，试图握住时，才发现，别人已经跑开，最终，只能僵硬的抬着手，停在半空。
自己这是怎么了？
卫枭问自己。
自己一惯并不是那种畏首畏脚的男人，要什么，都会强势而霸道的抢来，他的字典的，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