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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去。
程岐话没说完,一下子咽了回去,她瞧着突然放大的程衍的脸,紧张的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吓我一跳,你……你干啥?”
程衍没说话,带着那抹诡异的笑,越靠越近,闻着程岐身上的味道,就像是一个痴汉般,那对泪眸轻眨,压低声音道“小岐?”
程岐浑身嗖的窜上一个激灵,抓着床单的手紧了紧,程衍这一句,自己的耳朵好像灌了温泉水,整个人都要化了。
“我……我是。”她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
程衍笑意更深了,凑到那人耳边,正想再好好的逗逗她,忽然耳尖的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还不止一人,他脸上的笑容瞬间不快的消失……
于是乎。
青苗和月盈刚上楼,就瞧见程衍对着程岐的耳朵怒吼。
“起床——”
程衍一记河东狮吼。
程岐也啊的一声,顺势捂住了耳朵,险些把脏话骂了出来。
她瞪着那双桃花眸,明明气怒的不行,可看上去仍是吃了亏的可爱,程衍这人是什么毛病,前一秒还在这儿酥麻入骨,后一秒就化身包租婆。
这一声狮吼功,好悬聋了。
当然她不知道,程衍也不想精神病一样的突然吼她,只是事发突然,为了避免让青苗他们看到,只能如此机智了。
“赶紧起床。”程衍将衣裳扔给她,“今天去蘅芜院用朝食。”
程岐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在青苗端过来的水盆里洗了洗脸,然后坐去妆台前面,仍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都多久没去祖母那里用朝食了。”
程衍抱臂在旁看着,亲自帮程岐挑选这配饰,冷淡道“今天可不一样,二房和三房都会在,要商量后日飨会宴的事情。”
“飨会宴?”
程岐瞧着镜子中的程衍,那人摆弄着手里的钗子,侧颜无可挑剔,那浓密的睫毛比她还好看三分“为什么啊?后天是什么日子啊?”
帮程岐擦手的青苗提醒道“姑娘,后日是端午,您怎么忘了?”
程岐这才恍然大悟,附和道“端午是个大日子,的确得办飨会宴。”洗完脸后精神了许多,“定了谁抬杯主持吗?今天不会还是三婶吧。”
月盈帮她挽着发,扳着她的脑袋看了看“这就不一定了吧,姑娘和少爷用那漫云香坊狠狠的赢了三房一局,在锡平彻彻底底打出了名声,而且那飨会宴的名单奴也看过,除去该宴请的亲朋,还多了不少特地拜访而来的生脸,想来都是冲着姑娘您来的,冲着长房来的,他们三房是争不过的。”
程岐点了下头,却又被月盈强制性的托住,赶紧挺直身板配合“是了,从前长房势微,事事都被三房力压一头,现在不一样了。”
月盈笑道“是啊,今天可得好好的打一个翻身仗。”
程岐瞥眼程衍,那人的表情也逐渐认真起来,淡淡道“不错,待会儿去了蘅芜院,那食案之上,怕是得好一阵明争暗斗了。”
程岐起身,瞧着自己那整装待发的精致样子,冲着镜子灿然一笑,一口洁白的牙齿亮晶晶的,敲了敲胸口“谁来也不怕,走吧!”
程衍瞧着她的样子,偷摸轻笑,复又板着脸道“幼稚。”
…
…
蘅芜院里,朝食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程岐今天本不想继续挨着程姝坐,但不想打草惊蛇,也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阿岫,你尝一口这个鱼肉。”
程姝亲昵的给她夹了菜。
程岐配合着吃了,不住口的赞叹道“好吃。”
瞧着她又恢复从前那没心肝的样子,程姝不知道是该放心还是不该,转头对上程云夺的目光,她眼底一闪为难,却还是遵从那人的吩咐开了口。
“阿岫。”
程姝淡淡道“那个兰蔻的香水姐姐也用了,可真是神气的很啊,平白倒出来没有任何味道,点了小炉之后,才是芳香宜人呢。”
程岐喝了口汤,眼睛只盯着那食案上的饭菜,她知道程姝这是在明里暗里的打听着那由粉化水的方子,遂随口说道“玉儿姐喜欢就好,那东西不呛鼻,味道的依附性也很不错,我叫香坊的伙计再给你送些用。”
程姝一愣,讪笑两下“那倒是麻烦你了。”
程岐就这样顺理成章,很是自然的堵住了她的话口“麻烦什么,咱们可是好姐妹啊,以后我弄出新的,更好的,第一个送去给你用。”拍了拍程姝的手,发现那人的指尖凉的很,没有戳穿,依旧笑嘻嘻道,“你用不了,也可以拿走分给你那些闺中好友,叫她们也帮忙试用,帮香坊宣传宣传。”
程姝见状,只得点了点头。
程云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着程岐嘴里什么试用,宣传的,这才知道自己小瞧了程岐的脑力,这孩子不光撕逼厉害,经营头脑也很是不错啊。
那缎庄和香坊在他手里一直是不温不火,可一到她和程衍的手里,非但起死回生,更是兴隆至极,一路扶摇直上。
现在整个锡平,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笑他,做了一辈子生意的老人,还不如两个半大的孩子,更有人说,程岐不愧是程云央的亲生女儿,和自己亲爹一样有生意头脑,就算他再如何努力,也比不上人家先天优秀。
另一边,也就是二房那边,从前看着三房独大,程云杉为了在这府里更好的维持自己的一席之地,就要巴结三房,贬踩长房过生活。
现在,时局有变,他捏不准谁的来日更长,话也说的少了。
倒是程珮不愿意了,她方才看着程姝和程岐好姐妹的说着,丝毫记不得还有自己这么一个三妹,轻咳两声“阿岫姐,这香水难不成只有玉儿姐的份儿吗?”
程岐看也不看,继续低头吃着饭。
程珮被晾的极其尴尬。
程姝见势,忙打圆场道“珮儿若是喜欢,姐姐分你一些就是了。”
程珮本意不是这个,是程云杉要她去和程岐缓和一下关系的,但她心里却清楚的很,自己和程岐那是前世的冤家今世的对手,是不可能和解的。
“谢谢玉儿姐。”
程珮冷眼看着程岐,又道“到底是玉儿姐姐体贴,只是阿岫姐……果然出了名气,受人追捧了,就不把自家姐妹看在眼里了。”
她这样酸溜溜的说完,朝食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郑氏在下面轻拍了拍她的腿,正想着如何收场。
“程珮,我听说你最近和那陈家的陈望,走得很近啊。”
程岐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满桌的人闻言,注意力嗖的全都聚集到了程珮的身上,那人一愣,眼底的慌乱几乎是喷涌式的,筷子好悬没拿住“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果然,就算程珮平日再怎么飞扬跋扈,本质上依旧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心里的小秘密被人拿到明面上说,一下子就没了话头。
而程岐侧头看她,手里还不停的舀着汤,无辜道“是吗?我听青苗说,她和月盈偷偷跑出去看戏的时候,在那黄金园看到了你和陈望。”
被,被看到了!
程珮瞪眼,刚想解释,旁边的程岱直接一句话甩来,将此事板上钉钉。
“你们两个一起看戏做什么?”他说道。
“我没有!”
程珮被发现了,只得苍白而激动的辩解道“你们姐弟俩胡说八道什么!”
程衍一早吃完,将最后一个虾仁夹给程岐,抱臂冷凝道“你们姐弟俩,这会儿又不和我们长房是兄弟姐妹了。”
程珮一讪,登时哑口无言。
“好了,吃个饭也这样不消停。”
到底是程老夫人出言打断了这行小辈的争执,也将程珮和陈望私自出去看戏的事情给绕了过去,不过说完,她还是重重的看了一眼程珮。
那人害怕的低下头去。
“与其说那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商量一下后日飨会宴的事情。”程老夫人道。
“儿媳一定会办好的。”
程老夫人刚说完,三房的季氏便先发制人道。
程岐暗暗一惊,心说这个季氏果然厉害,偷偷和程衍对视一眼,那人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三婶,今天飨会宴,就叫我母亲来抬杯主持吧。”
季氏笑容一僵,笑道“宗玉啊,这飨会宴可不是什么小事,到时候族里的长辈亲朋都会来,是出不了任何差错的,大嫂怕是做不妥。”
程衍则继续冰冷道“三婶请放心,我母亲怎么说也是顾家大小姐,那是新远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从前母亲做姑娘的时候,这种场合也是多见,和外祖母看着学着,也有几分样子,今年就交给母亲主持,想必不会出差错的。”
季氏没想到程衍会当桌这样撅自己的脸,赶紧道“宗玉啊,你年纪还小你不知道,这飨会宴是最麻烦的,稍有差错那可是会被贻笑大方的,更何况大嫂这些年病着,就算做姑娘的时候见过,头一次办也会手生的,还是三婶来吧。”
“什么事都要试着来啊。”
程岐也道“母亲一回手生,二回不就熟了吗,再者说了,就算母亲不熟悉那些繁琐的事情,旁边不是还有孟姨娘帮忙呢吗,这些年来,三婶你主持飨会宴的时候,也一直都是孟姨娘在旁经手,出不了什么差错的。”
按理来说,顾氏是长房的大夫人,身为族里的大宗妇,这飨会宴由她主持是最合理不过的,只是从前那人病着,这出风头的好事才落在了季氏的头上。
如今,这长房的孩子们帮着顾氏出头,她也没有理由继续站着,但飨会宴素来都是发横财的好机会,哪房主持,那些不小的礼就归谁啊。
季氏有些尴尬的看了看程云夺,那人自然也清楚其中的利害,便道“那个宗玉啊,你的意思三叔明白,其实这飨会宴一开始就应该是大嫂主持的,只因为大嫂病着,这才让你三婶接手的,只是……就像你三婶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