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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叔点头:“是,葛使君下令让马婆子在挑选人选了。”
求雨。
迷信。
程岐的脑海里登时浮出这四个字来,但是话说回来,连穿越这样的事情都真实存在了,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人可选好了?”
程岐问道。
盛叔摇了摇头,苦笑的说道:“还没,好像难得很,那马婆子请出天通地宝来验,挨家挨户的姑娘试,却选不出神女来。”
“神女啊。”程岐越听越觉得悬乎,抬头问道,“怎么选的?”
盛叔回忆道:“老奴没去凑热闹,是听乔二哥他们说的,好像是马婆子问了一个问题,谁能答上来,谁就是天选的神女。”
哎呦,这还是和灰姑娘走的一个套路。
这神女一称被冠上,不知道要给本人贴多少金上去,想必也有很多女孩儿‘跺脚指砍脚跟’的前仆后继,想要试穿水晶鞋吧。
“随她们折腾去吧。”
程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她是绝对不会相信,在那祭台上穿一身白色纱裙转几个爱的魔力圈,老天爷就能下雨来。
“姑娘不去试试吗?”盛叔笑着说道。
程岐想也不想就摇了头。
…
傍晚,天色终于暗了下来,也难得凉快了些,但空气仍是流动的如八十岁老妪般缓慢,细辛将软榻上的程岐摇醒,那人现在一到下午就困得不行,非得在缎庄睡一觉才算完。
程岐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抻着懒腰起身来,忽然听到缎庄外面吵闹个不行,她疑惑的看着细辛,那人会意的出去看了一眼,然后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对程岐说道:“姑娘,是马婆子。”
程岐一愣:“马婆子?找我?”
这人当时给她驱邪的时候,程岐还记得,她让阖府的人像是跳广场舞一样连在一起,连伸手带比划的,没给她雷死,这会儿来,估计是为了那求雨神女来的,遂摆了摆手道:“你去和她说,就说我肯定不是她要找的神女,让她另请高人吧。”
又一屁股摔在软榻上,鼻音甚重的说道:“算了,我今天不会山庄睡了,我就在这里睡了,我再睡一会儿……”
细辛瞧着,无奈的将马婆子的话转交道:“姑娘,方才那马婆子说的明明白白,现在,阖锡平只要是个女的,就都用那天通地宝测试过了,只有姑娘您没试过了。”
程岐猛的睁眼,斜睨过去。
细辛又道:“咱家两个少夫人都测试过了。”
程岐坐起身来,皱眉看向外头,疑惑道:“都测试过了,神女还是没有出现,也就是说……”抬头看细辛,“这神女是我无疑了?”
谁是细辛冷淡道:“姑娘,您还没测呢,也敢大着脸说这话,这天底下的女子多得是,说不定,这神女不在咱们锡平呢。”
程岐有些汗,只得起身出去,外头被围堵的乌央乌央的,瞧见程岐出来,都探头探脑的,那马婆子还是一副吉普赛人的简陋s样,对着程岐点了下头,说道:“岐姑娘。”
程岐也略作回应。
“我今日来的目的,想必姑娘是知道的。”马婆子说道,“此事关乎于锡平百姓的生死,能否天降甘露,就看您的了。”
程岐皱眉,她这么一说,自己登时倍觉压力,要是自己也不是这个神女的话,那就真的很尴尬了。
“怎么测试?”程岐问道。
马婆子招手,立刻有那璞庙的小僧端上木盘来,将那上面遮盖的绸子给掀开,露出那个被锡平人视为神明的天通地宝,也就是那个圣诞节主题的音乐水晶球来。
当初程岐第一次见的时候,就忍不住笑了,这回,更是直接冷淡的笑出声来,以她的视角,真觉得这东西实在是太荒谬可笑了。
不过旁人不知道她为什么笑,只以为她不敬神明。
“这程岐笑什么,她觉得这是儿戏吗?”
“程岐不是一向如此吗,你居然还这么吃惊。”
“要是她能是神女,只怕老天爷要下的雨,都得半道收回去。”
这些话程岐都听见了,不过她只是挑了下眉,道:“话真多。”随即看向马婆子,“我需要做什么?把手放在那球上看会不会亮?”
她明显还是戏谑的口吻,而马婆子亲手捧过那水晶球,程岐这才看到那水晶球的底座上,有一个小小的抽屉,上面有日记本的那种很简单却很有效的塑料密码锁,按照设计,里面应该是圣诞老人的礼物。
程岐知道了。
与其说是测验,实际上就是看谁能打开这个密码锁。
只是密码是什么呢?
程岐也不知道。
“岐姑娘,现在整个锡平,就剩您一个了。”
马婆子很是慎重的说道。
程岐皱眉,这种肩负大任的感觉真是让她百感交集,但为了不引起众怒,她只得恭恭敬敬的接过那水晶球,上下打量一番,终于在那视线落在密码锁上时,她立刻无语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一个八位数的填空密码。
3。1?1?9?6
程岐好歹是个理科生,一眼就看出来了。
圆周率。
见程岐这般,马婆子有些悬心的说道:“岐姑娘,您可会?”
何止会,简直是太会了。
程岐这个时候想的不是密码简单,而是这个设计水晶球的,这样多而杂的设计,敢问这一个圣诞节主题的水晶球,得卖多少钱啊。
看来这个神女就是自己了。
程岐深呼了口气,将那三个问号转成4、5、2,然后只听一道清脆的咔声,万众瞩目之下,那个小抽屉开了。
马婆子瞪大了眼睛,这个跳大神的难得失态,喊道:“是她!是岐姑娘!神女就是岐姑娘!”
她这么一喊,人群后面没看到情况的也知道结果了,登时轰动成一片,大家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曾经吃死耗子扒人裤子,还曾经公开与段贵妃为敌的女孩儿,居然会是马婆子要找的求雨神女!
而另一边,程岐拿出那小抽屉里的东西,是一个样式很小巧精致的塑料袜子玩具,果然是这样,好久没有接触现代的东西,程岐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只是这个笑看在马婆子的眼里,便是神女降临的笑。
“岐姑娘,这次锡平可是得靠您了。”
马婆子颇有些诚恳的说道。
程岐脸色有些凝重,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她清楚,就算在祭台上跳一支舞,也不会下雨的,到时候,自己就会成为千古罪人。
但不跳的话,已经打开了那密码锁。
所以说,为什么要打开。
程岐万般腹诽道。
…
“姑娘,龙先生来了。”
既然被选成了求雨的神女,自然要恶补舞技了,而且这求雨还另有一套很长的专有舞蹈,就得请教高人,请的,便是在锡平和宠姐齐名的一位男旦,人称虞姬在世的龙先生。
这位龙先生居住的水阁,和她从前的汀兰水榭有一比,都是建筑在水上的木楼,只是这里更偏僻,风景更好一些。
闻得声音,程岐忙恭敬的站起身来,转身看过去,那人自后阁走出来,自带一股徐然的清风,他长发披背,如黑色锦缎般,着白青相间的长衫,那种古朴典雅的气质,当真是浑然天成。
“龙先生好,我是……”
“你就是岐姑娘吧。”
龙先生先行开口,程岐抬头,那人的长相也是意料中的温雅,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虽然唱男花旦,但是嗓音和身段并没有多偏女相的阴柔,举手投足间,都体现出两个字来,君子。
“是,我这次来是……”
程岐忙道。
“不必,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龙先生笑道,“岐姑娘既然是来学舞的,那咱们也就话不多说,这就开始吧。”
程岐没想到这人这样单刀直入,便道:“好。”
现代的时候,程岐的骨头是很硬的,所以打人很疼,连个基本的大劈叉都做不到,好在这具身体软的很,当然,这一点在床上,程衍已经十八般姿势测试过了,的确软的厉害。
而且根据肌肉记忆,原主应该也学过不少舞蹈,所以程岐现在学习起来很是轻松,唯独困难的,就是这个舞太长,太复杂。
前前后后,要跳两个多小时。
这得多好的体力。
这一套动作全部记下来后,程岐几乎像是水洗了一样,她累的瘫倒在地上,也不顾什么礼节规矩,看的青苗一个劲儿的上火。
“姑娘,姑娘您做什么呢,快起来啊。”她道。
程岐累的浑身是汗,脸上热红一片,气喘吁吁的像是老牛,就连翻个身都困难得很,四肢软绵绵的,抬都抬不起来。
“我……为啥要开那密码……”
程岐意识迷糊的说道。
另一边,这一套两个多小时的舞蹈教下来,龙先生的体力也耗的差不多精光了,他穿着白色水衣坐在圈椅上,摇着圆扇乘凉,脖颈上的汗流也很明显,瞧着躺在地上的程岐,淡笑道:“岐姑娘,您还很是有天赋,这一套舞我当初还学了三天,你这一天不到,动作就全都记下来了,实在是不易啊。”
“是吗?”
程岐闭着眼睛,气若游丝的说道:“我高兴不起来。”
“只是有些动作还不够优美。”龙先生很是严格的说道,“有的动作也太过死板,你这样,老天爷可是不会降雨给咱们的。”
“先生,您这话说的……说的好像我跳了。”程岐这个时候累的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把实话给秃噜了出去,“就能下雨一样。”
青苗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把程岐扶着坐起来,低声提醒她说道:“姑娘,您胡说八道什么呢,被人听到又要做文章了。”
程岐手臂搭着膝盖,鬓发混着汗贴在脸上,看向龙先生,那人丝毫没有介意她的话,反倒附和道:“是啊,你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