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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德行,见到韩岄就找不到北了。
“哎,傅光你去哪儿。”
见到那人起身要走,李睿才下意识的唤道。
那人不情不愿的回头,正想寻个由头去找程岚程岱二人,可巧程岱出现在那西院门口,举着手里一物“傅光,方漳,我找到方才说的那个算筹了,过来玩儿。”
傅光扬手“来了!”
“算筹?我看是算球吧。”
话音刚落,就有一少年从程岱身后走出,还故意撞他的肩,大抵十二三的模样,眉眼尖酸,赫然是韩岄的亲弟弟韩琦。
他这样一撞,程岱手里的半开的木盒微斜,那用象牙做的小棍子全都洒了出去,因着又细又脆,登时就折了三根。
方漳低呼“小心。”忙走过去瞧了瞧,心疼道,“现在用象牙做的算筹少之又少,这可是宝贝啊。”连连啧嘴,“可惜了。”
韩琦不在乎,出言讥讽道“果然是小门户出身,宝贝?这宝贝在我们韩家,我摔着玩都不值钱,瞧你那心疼劲儿。”
方漳闻言,不甘心的抬头,脸色一瞬憋红,却碍于身份没有发作。
程岱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叫身后的猪苓把那些棍子拾起来放回木盒里,旋即又叫上傅光和方漳,转身准备走。
“程太衡,听说你姐姐前些日子,又在贵妃主子面前闹上了?”
程岱并不打算追究方才的事,也不想替方漳出头出气,本来是想看在葛使君的面子上退一步,可听到这句话,立刻停住脚步,转身脸色很是不愠的说道“这不关你的事。”
韩琦抱臂,嬉笑道“你就别帮着她藏掖了,现在阖锡平谁不知道你姐姐是个疯子。”回头和韩岄对视一眼,“在朱雀楼不安分,打了菁菁姐不说,竟然还尿床,哈哈哈哈——”
他这样一说,西院顿时被众人爽朗的笑声淹没,虽然这只是韩琦的片面之词,但有着扒人裤子吃死耗子的事摆在前头,程岐这尿床一说也有那么几分可信,遂各个前仰后合,笑得直彪眼泪。
韩琦也笑的肚皮酸痛,转过头来,却猛地被人推在肩膀上,趔趄两步好悬摔个屁墩儿,哎哟一声,又被程岱拎住领口。
那少年眼底腥红如血,咬碎牙齿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姐姐的事!信不信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韩琦……当然不信。
西院这么多人,自己又是葛使君的亲外甥,况且自家舅舅就在北院和众多族长聊天,程岱能如何,程岱敢如何?
韩岄见状,趾高气扬的走了过来,叫人硬拉开程岱,一边扶起自家弟弟一边讥讽道“程太衡,你就别帮程岐说好听的了,她做过什么事情她自己最清楚。”
“阿岫做过什么事情?”
正说着,西院门口忽然闪出两个人来,为首的是程姝,那人面容静美如秋叶,体态婀娜,步履多姿,只神色有些不快。
韩岄见到程姝,不知为何,有些不自然的起了身,这个程家大姐不似程岐那种外厉,而是暗藏锋芒的不好惹,就像是你一拳头捶打在棉花上,却不知道,那里面藏了捕兽夹子。
“玉儿姐。”
程岱先按规矩唤了一声,那人看了他一眼,随即直视韩岄,那种无论从气魄还是名声都高其一头的架势,看得众人眼花“岄姑娘,你方才说阿岫做过什么事,你现在敢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吗?”
韩岄迟疑,程岐也就罢了,程云央现在死了,程家又是三房在做主,她一个长房的姑娘欺负欺负也就罢了,可程姝不同,葛使君还特意嘱咐,别和程姝起摩擦,那是三房的宝贝。
好汉不吃眼前亏,韩岄横剐她一眼,提裙转身,可她有这个思想有这个觉悟,不代表韩琦那个坑货也有,就听那人尖酸道“程岐做过什么咱们在场都有目共睹的,不提她,单说程姝你。”
韩岄是个大嘴巴的,尿床的事情她能胡咧咧出去,那前些晚上她去找太子,却得知程姝先她一步的事情,自然也顺口告诉了韩琦。
韩琦出身不低,又有葛使君这么个舅舅,自然是娇惯坏了,这会儿不管不顾的就脱口而出道“不知羞耻,不顾检点,还什么锡平屈指可数的大家闺秀呢,不过也是送上门的货,偏当人家还不要。”
韩岄闻言瞪眼,不等她阻拦,就见一双手从韩琦身后伸来,抓着自家弟弟的发髻就往后一扥。
于是乎,韩琦的臀部第二次友好的和地面接吻,duang的一下,连着后脊梁都麻木了。
“哎呦——”
韩琦呲牙咧嘴的喊了一声,就听一道熟悉冰冷的声音,夹杂着三分怒火气儿扑面。
他抬头,上方忽然出现一张狰狞的人脸,赫然是瞳孔和鼻孔同时撑大的程岐,质问道“你刚才说谁?”
。
第95章 你们俩真浪(十五更)
程岐的美貌是锡平公认的漂亮,但俗话说,自拍靠角度,她这样一个死亡注视,看的韩琦浑身激灵,连滚带爬的起来,
这个方才还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一下子变成了缩头乌龟。(全本小说网,HTTPS://。)
“姐。”
韩琦从韩岄身后探出头来,谨慎道“那个尿床的疯子。”
“尿床?”
程岐骤然瞪眼,看了一眼有些尴尬的韩岄,知道这人是把自己的亲身经历拱手相让了,眼珠滴溜转动,笑道“韩琦,就像你姐方才自己说的,谁做的事,谁心里清楚。”
见韩岄有些站立不安,程岐再次冷笑“膀胱装不住尿的,正是你旁边站着的那位,可不是我。”
她说完,以为大家会醍醐灌顶笑话韩岄,可她环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一脸蒙愣,无语咂嘴,这群古代人好像也许仿佛八成估计说不准……不知道膀胱是啥玩意儿。
大爷的。
装逼一次失败。
程岐以拳捂嘴轻咳两声,正想转移话题,就听身后有人道“听说韩公子生来难自控,至今还总是尿床,不知这病,是不是遗传,或者同父同母的亲手足,也有这频尿之症?”
众人回头,瞧见程衍和蒋小王爷站在院门口,这两人一个沉着内敛气度不凡,一个明眸皓齿璨然开朗,那甚能对打的俊俏模样,在众人眼里拉出条靓丽养眼的风景线,有凑成一群看热闹的小姐们,都羞得转过头去,斜睨着眼看。
“小王爷。”
“给王爷请安。”
“蒋王爷好。”
众人嘈乱的给后者请安,而蒋小王爷嫌烦,摆手免了,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打量一眼程岐“真热闹啊。”
那人往后仰了仰身子,有些不安的假笑,她当夜伪装成程珮的事情被不攻自破,还不知蒋小王爷和太子会不会翻旧账呢。
程衍见状,神色平静的走过去,对韩琦道“小小年纪,满嘴荒唐浑话,也不知道是谁教的,难不成韩家教养出来的孩子,都是这样没有规矩,喜欢在主家地盘撒野的混蛋吗?”
众人微怔,没想到程衍说话居然这么不客气,这不是不给韩家面子,这是当面抬手打葛使君的脸。
韩岄登即翻脸,指着他道“程宗玉!你放肆!你居然敢这么和我弟弟说话!”
韩琦也凌眉倒竖“一个过继来的野种,不看看自己是谁!”
“砰——”
他话音刚落,脸上就狠狠的挨了程岱一粉拳,那人上前,神色满是凌厉“我可警告你,收回你方才那句话!宗玉哥是我爹亲口应允过继来的,入了族谱就是我们国公府的孩子!就是我程太衡的二哥!”
程岐拉住他,继续质问“韩琦,你一口一个野种是什么意思?你是在骂我爹,还是在骂山华府?还是在骂整个程家?”
昌国流行大家闺秀,女孩子都文文静静的,哪里有像程岐这样咄咄逼人不饶人的,韩琦愣了愣,被她骂的没了脾气。
程岐好歹也是孟姨娘一手拉扯大的,对于那人的骂街功力,她学到了三分就够用,遂乘胜追击道“说玉儿姐不知检点,殊不知你这位姐姐才是真霸王,都十六岁了还赖在朱雀楼不走,仗势欺人为虎作伥,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怕是进不了龙床,又千方百计的想要削尖脑门儿进北宫东,身为待选秀女,这可不是不检点的问题,这可是欺君罔上之罪,你敢我和去太子面前对峙吗?”
她这洋洋洒洒一通,听得院里众多孩子面面相觑,看向韩岄的眼神也多有古怪和讥讽。
那人被盯着,满脸血红,如置身火海之中无地自容,恨不得把程岐撕咬殆尽“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
程岐眉毛古怪的挑了挑,抱臂绕着她道“还是那句话,你自己这些年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韩岄气不过。
“你什么你!”
程岐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拍胸脯“绥南绥北一条水!打听打听谁最美!”再一跺脚,“敢和我程岐叫号!”
哎呦喂。
蒋小王爷在后面看着她,笑的后槽牙都要露出来了,一个劲儿的用手背敲程衍的胸口,被那人一脸厌弃的拿开。
“还以为是什么冰清玉洁女儿。”
蒋小王爷兴奋过头,帮腔道“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啊。”
嚯!好家伙!
蒋小王爷这句话可是太狠了,砸的众人头晕目眩,‘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这把韩岄说成什么?娼妓?简直比冠玉楼那卖艺不卖身的宠姐还不如!
而韩岄听到这话,又气又恨又不敢反驳蒋小王爷,脸色憋成了哈尔滨秋林老红肠,泪水噙在眼眶里打转儿,死活不叫滴下来。
“闺中迎来送往知多……”
蒋小王爷不罢休,还想把这句话念完,就被程衍等人乌泱泱的给簇拥出去了,要让再让他说下去,好家伙,现场全本金瓶梅。
程衍看了一眼解气后笑的欢喜的程岐,似笑非笑道“你这嘴倒快赶上孟姨娘了,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