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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着小脑袋看着娘亲,仿佛在问,娘叫他做什么呢?
萧霏闻言,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多劝,体贴地说道:“大嫂,那等我回来再与你细细说棋会的事……”
“霏姐儿,你若是看到好棋局,就回来复盘给我看可好?”南宫玥笑道。
萧霏忙不迭答应了下来,心里还是有几分惋惜,浣溪阁的棋会定会引来城中不少善棋的女眷,而且,听说这次蒋夫人请来了一位江南的棋艺大师关先生,若是能与关先生讨教一番,一定受益匪浅。萧霏已经琢磨起要在棋会里多记录些棋谱回来摆给南宫玥看……
想着那位棋艺大师关先生,萧霏又想起另一件事来,于是又道:“大嫂,我听说暂住在浣溪阁的关先生是五妹妹的救命恩人,五妹妹说她也想随我一起去,亲自登门去答谢关先生救命之恩。”
萧霏话语间已经颇有长姐的风范,作为长姐,无论是府中府外,她自该照顾妹妹。
南宫玥含笑地点头应了一声。
小萧煜也学着娘亲“咯咯”地点头,萧霏俯首看了看怀里那笑呵呵地露出八颗米粒牙的小家伙,心里也明白小萧煜才是大嫂不能与自己一起去棋会的原因。
小侄子快点长大吧!姑母才能带你一起玩。
萧霏握着小家伙的双手,一本正经地问道:“煜哥儿,等你长大了,姑母教你下棋可好?”
可怜的小萧煜根本就不知道姑母在问什么,只顾着傻笑,学着萧霏的动作反握住她的手。
对于萧霏而言,这代表小侄子同意了,她喜形于色地在他白嫩的脸颊上“吧嗒”地亲了一下,她就知道小侄子与她最投缘了。
然后,就换来小家伙有来有往的一记亲吻。
盖章为凭!萧霏笑得更欢了。
看着这对莫名地玩到一块去的姑侄俩,南宫玥对于儿子各种自来熟与从善如流的本事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正她确定儿子这一点肯定是不像她……
萧霏又在碧霄堂里呆了一炷香左右,看着时辰差不多就告辞了,打算回月碧居收拾一下就去浣溪阁……
这一日,萧霏和萧容玉姐妹俩直到了申时才回王府,一回来,就先来了南宫玥的院子里。
出去了半天,一大一小两个姑娘看着没有半点疲累,反而是容光焕发,精神奕奕,两个姑娘的眼中都闪烁着寒星般的光亮。
平日里,萧霏与萧容玉年纪相差甚大,也玩不到一块去,姐妹之间不浓不淡,没想到今日一起出去了一回,倒是亲昵了不少。
“大嫂。”
给南宫玥见礼后,姊妹俩就坐了下来,与南宫玥说起了棋会的事。
“大嫂,你看!”萧霏有些迫不及待地把一张棋谱递给南宫玥看。
南宫玥审视着这张棋谱,先是从那带着几分稚气的楷体认出这是萧容玉记录的棋谱,再细细审视棋局,若有所思地说道:“霏姐儿,执黑子的可是你?”
萧霏含笑地抚掌:“大嫂还是这般目光如炬。”
围棋以执黑子为敬,落子时黑先白后,先行的黑子有很大的优势,可饶是如此,白子还是赢了。
萧霏的棋艺如何,南宫玥最清楚不过,执白棋者能以两目半的优势胜出,确实是棋艺不凡,无论是在南疆还是王都的女子中都是罕见。
“这执白棋者是那位关先生?”南宫玥又问。
萧霏又点了点头,眸生异彩,跟着又拿出三张棋谱,“大嫂你再看这三张。”
这三张的棋谱显然是萧霏所记录,但是棋局看来平淡了许多,执白子者应该都是那位关先生,这应该是指导棋……南宫玥眉头微扬,就听萧容玉忍不住赞了一句:“大嫂,关先生的棋艺实在是太高明了,同时与三位姑娘下指导棋,仍是从容不迫。”
萧容玉说话的同时,目露崇拜之色,萧霏亦是附和地赞道:“有道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位关先生纵览全局之能非我能及。这两年,我自觉棋艺停滞不前,今日真是受益不浅。”
一旁的萧容玉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腼腆,道:“大嫂,关先生说南疆的冬日比江南温暖许多,打算在南疆待上些时日……”
顿了一下后,萧容玉勇敢地说出自己的请求:“大嫂,我可不可以请关先生来王府做女先生,教我棋艺?”
785披靡
萧容玉一脸期待地看着南宫玥,小姑娘乌黑如点漆的眼瞳中闪烁着单纯赤诚的光芒,不止是她,连她身旁的萧霏也是目露期待。
南宫玥怔了怔,这位关先生的棋艺确实不凡,但令她惊讶的是萧霏和萧容玉居然与这位关先生如此投缘。
不过,也未尝不可……
王府也不是没请过女先生来府中教导姑娘们才艺,这关锦云在江南成名已久,家世清白,且棋艺不凡。
南宫玥沉吟一下后,含笑道:“五妹妹,若是能请来关先生,那你可要好好跟着她学棋。”
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了。
闻言,萧霏和萧容玉皆是喜形于色,萧容玉急忙福身谢过了南宫玥道:“多谢大嫂。我一定会好好跟着先生学棋的。”
六岁的小姑娘还是个孩子,但是言行间已经透出几分落落大方,那神采焕发的可爱脸庞让人不禁莞尔一笑。
萧霏也在一旁笑道:“五妹妹,以后你学棋时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便是。”
萧容玉又腼腆地谢过了萧霏。
看着这对姊妹花和乐融融的样子,南宫玥嘴角的笑意一直蔓延到眼角、眉梢。真是没想到这姊妹俩竟然会因为棋而变得如此投缘,这才是今日最大的意外之喜。
在姑娘们清脆的笑声中,东次间的气氛很是欢快,连原本在西稍间里玩耍的小萧煜也指挥着乳娘闻声而来,于是屋子里一片语笑喧阗声,萧霏和萧容玉又在碧霄堂里呆了近半个时辰,才双双离去。
此时,天色已经近昏黄,又是一天在欢笑中眨眼就过去了……
回了王府的萧容玉兴奋得小半夜没睡着,次日一早,就迫不及待地随萧霏再次登门浣溪阁拜访了关锦云,希望能请她过府教授棋艺。
关锦云原计划开春后就离开南疆,有些犹豫,姊妹俩一次不成,却也不气馁,又一次次地登门,三顾茅庐之后,总算把关锦云请进了王府。
关锦云是个知礼仪的,入府后,就亲自到碧霄堂拜见了南宫玥,她的谈吐得体大方,进退之间不卑不亢,言行中自有一股名士风范,也难怪萧容玉对她如此崇敬。
南宫玥与她寒暄了一番后,专门在王府的西侧给她安排了一个小院子,派了丫鬟婆子照顾她的起居,又备了一份极厚的束修,之后让萧容玉正式给她奉茶见礼,恭恭敬敬地行了拜师礼。
王府的下人自然也都看在了眼里,知道这位关先生不可小觑,更不可怠慢,上行下效,一个个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腊八转瞬而至,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南宫玥作为当家主母,连着好几日都忙得不可开交,与此同时,萧容玉也开始跟着关锦云学棋,萧霏一向好棋,得了空时,也时常去旁听,向关锦云请教棋艺……
冬已经很深了,南疆的冬风散发着丝丝凉意,却不算刺骨,比起千里之外的西夜南境那黄沙滚滚的狂风,那真是太温柔惬意了。
风沙通过窗口吹进屋子里,一头矫健的灰鹰停在布满黄沙的窗槛上,它冰冷的金色鹰眼看了看院子,然后继续俯首啄着它的灰羽。
灰鹰的身旁站着一个着月白衣袍的年轻公子飞快地看着手上的一封信,看完信后,他抬眼朝灰鹰看去,俊逸斯文的脸庞上若有所思。
“侯爷……”
一旁的傅云鹤语带询问地看着官语白,娃娃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几分跃跃欲试。
有了西疆那边以及萧奕在东南境吸引西夜王的目光,这段时间,官语白已经率军悄无声息地突破了汐河这道西夜南境至关重要的屏障,跟着又沿着汐河北岸连续拿下了四座小城。
在幽骑营和神臂军的合力进攻下,每一次攻城都是快、狠、准,以确保消息没有一点外露,现在汐河一带南北两岸的七城已经全数在南疆军的掌控下,加上边境两城,等于整片西夜南境已然溃败……
对于南疆军而言,此时的局面可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着官语白下令。
他们目前已经逼近拉赫山脉,一旦过了拉赫山脉,他们就会直入西夜腹地,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他们便再也无法像之前一样如幽灵般潜伏在黑暗的阴影中,他们将暴露在所有西夜人的目光中,也包括西夜王……
所以,这几日官语白一直在这里等萧奕那边的消息。
官语白转头看向了傅云鹤,表情如常,但温润的眸子中却多了一抹锐气。
傅云鹤眸子一亮,隐约察觉了什么。
下一瞬,官语白随手把手中的绢纸丢入火盆,金红色的火光映在他眸中,洒在他脸上,让他的气质骤然发生了变化,仿佛瞬间就从一个斯文儒雅的书生变成了一个凌厉果决的将领。
看着那燃烧的信纸,官语白嘴角的笑意变深,缓缓道:“时机到了。”
时机终于到了。
现在,新锐营已经按计划悄悄潜伏到了西夜军中;挞海正以韩淮君和姚良航的事为幌子,对西疆发动猛攻,玄甲军暗暗蛰伏在侧,只待时机;西夜东南境那边,虽然西夜王又加了一万援军,但萧奕却丝毫没有放在眼里,反而行事愈发张扬,惹得西夜王恼恨不已……
这几个月来,一步步地布局,一点点地鲸吞蚕食,时机总算是来临了!
此刻西夜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裕西疆和萧奕这两方,局已经成形了,此时此刻就是官语白这边最好的时机。
兵贵神速,机不可失。
“来人,召集众将到此!”
官语白语气淡淡地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