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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觉得……很喜欢。
他笑了笑,道了个“嗯”字。
当然,如果有朝一日她肯在两者之间选择朝他靠拢一些的话,哪怕只是稍稍一些,他必然也要欣喜之极地向她敞开双臂。
总而言之,怎样都好。
冯霁雯半垂着视线的间隙,便也没瞧见坐在对面之人眼底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之意。
——反正他所谓的原则,在她面前已然丢的一干二净了。
“此事就暂且不提了,有不明白的地方也不必再去深究。”冯霁雯道:“咱们就全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罢。”
有些事,是不宜去好奇探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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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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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只顾着害怕了,都没怎么细想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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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贵妃?”
他微微皱了皱眉。
流言忽然爆发,在他意料之外,昨晚他与冯英廉单独谈的便是此事——长谈一场之后,二人皆是觉得金简十有八九还是顾虑着英廉府,欲借此来向英廉府做一个‘顺水人情’。
金简功利心十足,能为此而选择置女儿的名声于不顾,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唯一解释不通的是,他既存有如此心思,那最开始为什么又要摆出一副维护女儿到底的强硬架势?
忽然之间就变了态度,才是最令人觉得反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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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真是嘉贵妃从中劝阻了金简,一切便都解释通了。
“依夫人看,嘉贵妃当时说起此事是何种态度?”
“她只道此事是金溶月不懂事,金大人护女心切被她给知道了,她十分地不赞同……”因当时仍沉浸在无尽的恐慌当中,故而冯霁雯并未能将嘉贵妃的原话一字不漏地记下来,“还说既不能让金家太过娇惯金溶月,更不可让我平白受下这份委屈……总而言之,好言安慰了我一番。”
真是一副不能再明白事理的模样。
只可惜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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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生怕她‘帮’了咱们,而咱们却不知情、不领情。”和ψ潘档溃骸疤栏改潜撸袢赵绯笾慌乱裁簧偬鹕惺橐环吡︿秩景伞!�
两头儿使力呢。
冯霁雯听到这里,才算完全明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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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如今细致想来,也大概懂了。
说白了,不就是金家为了不与英廉府结仇,而以金溶月的名声做出的‘退让’吗?
这于他们而言,免去了不知多少麻烦——在实力不均的情况之下,能不走到针锋相对的那一步,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可冯霁雯轻松之余,却又莫名感到有些压抑。
金家这么做,客观而言可称得上目光长远。虽然,祖父十有八九是不会买这笔账的……
金家应也想的到祖父的态度,可却仍旧因此而放弃了助女儿挽回名声的机会。
她并非是可怜金溶月,只是觉得这种‘选择方式’太过于冷血了。
同是出身官宦人家,相比之下,她是何等幸运。
此番若换做祖父,定是想也不想,必要倾尽全力保全她的。
当然,她若真犯下了这等错误,自会自己站出来承担,而不会任由祖父再竭力护短。
可重要的是家人之间的态度。
溺爱自然不应当,严厉亦是一种教导方式,可若拿家人来交换朝堂之上的利益,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了。
说实话,若单从这方面而言的话,她多多少少觉得金溶月是有些可悲的。
……
这两日来,金溶月仍旧将自己关在房中,足步不出。
“阿碧姐姐……姑娘又没动筷?”
守在房外的丫鬟瞧着阿碧将半个时辰前送进去的饭菜又原封不动地端了出来,急的都要站不住了。
阿碧也只有紧紧皱眉的份儿。
眼瞧着主子一日/日的几乎不进食,水也喝不上几口,绝大多数时间不是躺在床上昏睡,便是坐在窗前一动不动,门时刻要关着,就连窗户也不许她们开哪怕一道缝儿,屋子里黑漆漆,阴沉沉地,说不出的压抑。
而昨日更甚。
姑娘甚至将自己反锁在了房中整整一天一夜,她们连送水送饭都进不去。
还是今早夫人亲自过来好言劝着,劝了半个时辰有余,又说要去宫里求一求嘉贵妃……姑娘才开的门。
开门时,夫人瞧见姑娘消瘦虚弱,甚至要站不稳的模样,心疼的直是哭了起来。
“但愿夫人能求得动嘉贵妃娘娘,帮一帮咱们姑娘……”阿碧道:“这样下去,总归不是个办法。”
一旁刚才说话的那个新提拔上来的一等丫鬟青玉满脸急色:“是啊……不进食怎么能行呢。”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二等小丫鬟疾步自院外而来,略有些喘喘地道:“夫人从宫里回来了!”
阿碧脸色一喜。
这么快就回来了……想来该是十分顺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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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系列:两米哥哥电话里跟我说,他梦见我了,梦见给我表演劈叉!还说劈完大叉,劈小叉!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神经病(毕竟真没这种被人梦见观看对方表演劈叉的神奇经历……有点方。)他则倒过来说我不该笑话他,还说去学散打时真以为自己能劈的下来,谁料梦只是梦,有点失落……我替他问大家一句,这是中二病的前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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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来不及了(月票×440
“母亲,姑母她怎么说?”
光线昏暗的闺房中,金溶月声音羸弱地迎了上来问道。
“你这孩子……怎么又没吃东西?”
尤氏忙地几步走来,抓住女儿一只手,红着眼睛嗔问道。
见原本好好的女儿被折磨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她这个做母亲的只觉得心头被人拿尖刀剜过一般。
她拉着女儿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来,语气几近哀求地道:“月儿,就算娘求求你了,你多少吃点儿东西行不行?”
这都好几天了。
光靠喝几口水哪里能够扛得住?
金溶月似连摇头皱眉的力气都没有,无力地微微反握住母亲温热的双手,道:“母亲先告诉我,姑母到底怎么说的?”
她不知自己究竟哪里惹了父亲不悦,竟让他做出如此决定来,宁愿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名声毁掉也要逼她认错。
以往父亲在家中虽也向来是说一不二,但置她于如此不顾,却还是头一次。
她欲向他问个清楚,但母亲却告诉她,父亲这回是真的生了气,谁也劝不动,让她不要再火上浇油。
她知道母亲比谁都在意她的名声,她能这么说,想必已在暗下替她求了父亲无数回……
于是只能将仅剩的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嘉贵妃身上了。
姑母有的是手段,有的是法子……
只有她肯帮自己,此事定能解决得了!
父亲又向来听姑母的话。
此事对姑母而言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她应当不会拒绝才是。
从前她在宫里不慎惹了祸,姑母都不舍得骂她一句,也没让她吃一丝一毫的亏。
虽然长大之后,她因自身的原因不愿再去全心全意地相信姑母,不觉间也有了些许隔阂防备,可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姑母当也不会因为这些而对她的事情坐视不理的!
虽然‘肯定’,但她内心仍然十分急切地等着听母亲亲口将答案说出来。
尤氏不忍去看女儿的眼睛。
她垂下头看着女儿反握着她的那双纤长柔荑。
“你姑母她……没说什么。”尤氏尽量放轻了声音说道,生怕刺激到女儿。
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金溶月震惊之余,脸色也跟着变得十分难看。
没说什么……
“她真的什么都没说吗?”她不死心地问。
“我没能见着她……”听出女儿声音里的颤抖之意,尤氏揪心地很,却也只能如实说道:“她让宫女与我传了话,说是正忙着会见贵客,抽不出空儿来。”
什么贵客?
她问了那宫女,得知嘉贵妃正在召见之人竟然是那冯霁雯。
但这一点她万万不敢跟女儿说。
若不然,只怕会令得女儿加倍不高兴。
“姑母不愿见母亲?!”金溶月微微瞪大了布满红血丝的一双眼睛。
“并非是不愿……只是无法抽身罢了。”尤氏轻轻拍了拍女儿顿时收紧的手,欲出言安慰什么,然而至此境地,却根本是什么安慰的话都编不出来了。
“不……”金溶月自顾自地摇着头,目光逐渐变得涣散冰冷,口中喃喃不清地说道:“她不会不知道母亲前去的目的……这么大的事情,她若有心帮我,决不至于连这一时半刻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姑母是存心的!
可……她怎么会不帮自己呢?!
这些年来,在京城闺秀圈里,她也没少帮着姑母做事啊!
她如今有了麻烦,姑母怎么帮也不愿帮她一把?
“母亲……”金溶月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她来不及去深究嘉贵妃冷眼旁观的原因,她现下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该如何是好!
“母亲再去求一求父亲好不好?”她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地看着尤氏,满脸乞求之色:“母亲就跟父亲说……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尤氏见状有着一瞬间的怔怔。
这还是她的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