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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孙女想听,顺口说说也无妨。
可还是笑着交待道:“这些本不是我该说的话,你可莫要同他人学嘴,陷你祖父我于不敬之地啊——”
冯霁雯会意地点头,眼中却满是思索。
青争。
青争……
她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可奈何印象过于单薄模糊,她如何想也记不起在何时何地听何人说起过。
但潜意识里偏又觉得这是一个不可忽略的细节……还是记起来为好。
她凝神沉思了片刻,在记忆中搜寻着。
好像是……
冯霁雯刚想到一丝隐约的线索,刚要顺着这条线深想下去之际,却忽然听得有下人脚步匆匆地来到了屋内。
来人是管家庆伯。
“老太爷……出大事了!”庆伯一进来来不及行礼,便急急地说道。
冯英廉与冯霁雯一听这话顿时凝了脸色。
庆伯向来不是个喜欢夸大其词之人。
他既说是大事,那想必真是出了大事了……
“出了何事?”冯英廉忙问。
“团河行宫出事了……!”庆伯额头都是冷汗,语气一直紧绷着:“圣驾在行宫之中被刺客行刺,姑爷为护驾引开刺客如今下落不明,就连和家二爷也身受重伤!”
“什么!”向来沉稳的冯英廉闻言色变,赫然瞪大了眼睛。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胆敢行刺皇上!
“什么时候的事情!?”冯霁雯豁然站起了身来,紧紧盯着庆伯问道。
许是觉察到气氛的忽然改变,原本卧在冯英廉膝上的净雪倏地跳了下来,窜到了冯霁雯裙角边,“喵——”了一声,仰着脑袋看着满脸紧张之色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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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是今天的更新,今天从南京赶回来,晚上八点到的家,不想失信于大家,喂完狗就开始码字啦~
看到有书友说今天不用两更,可以存一下,免得以后断更,还为我的全勤考虑,好感动,但昨天承诺给大家的,还是要尽量码,全勤啥的不重要啦,大家的理解才是最宝贵的,真的谢谢你们,么么。
补更的尽量在十二点前码出来,但也不确定会不会在十二点后,所以建议大家可以明早看~
258 危急
乾隆在团河行宫遭刺,乃是两个时辰之前的事情。
只是事关重大,加之又发生在郊外行宫之中,故而消息传回京中的时间相对晚了一些。
冯霁雯听罢和侣洳幻骷昂土丈酥氐南⒅螅⒓淳鸵龀歉贤藕有泄�
却被冯英廉拦下了。
“去不得。”冯英廉郑重说道:“出了此等大事,此刻京城内外必然已经被全面封锁,更遑论是团河行宫了。纵然动用关系出了城去,你一个弱女子却也帮不上忙,反倒还有可能引起麻烦——莫慌,我这便派人前去打探情况。”
冯霁雯虽有些紧张地过了头,但经冯英廉这么一说,却也分得清其中利弊。
如今诸多情况未定,她贸然赶去,确实只有添乱的份儿。
她攥了攥满是汗水的手掌心,在冯英廉的示意之下,动作迟缓地坐下。
冯英廉下去安排,她则一直坐在原处等着。
冯英廉这一去便去了足足一个时辰还未回来。
直到有丫鬟前来请冯霁雯去饭厅用饭,并道老太爷出门去了,交待了要她与小公子先用,不必等他回来。
冯霁雯来到饭厅之时,冯舒志已等在了那里。
见她连句招呼也没跟自己打,冯舒志主动开了口。
“长姐不必担心,姐夫他吉人自有天相,必然能够平安回来的。”他望着冯霁雯说道:“长姐不是常常跟我说姐夫处事谨慎,向来不会有差池的吗?我想这回必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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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境况之下,冯霁雯虽顾不得去欣慰这臭小子总算承认了他姐夫的优点,但心下多多少少也安定了那么一些。
舒志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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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那么多抱负才能未去施展,人生绝不会在此止步。
“定会平安无事的……”
冯霁雯点着头,不知是在回冯舒志的话,还是在安抚自己格外紧张的情绪。
然而所起到的效果甚微。
味同嚼蜡地用罢晚饭之后,她回到棠院睡下迟迟无法合眼。
她想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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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来之后,她矢口否认昨晚之事,他似醉得太厉害,并未记起什么,但又一直追问。
她则因昨晚上吃了亏,又没能睡好觉而心存怨念,对他的盘问很有些不耐烦。
总而言之,态度不算好。
她白日里还不觉得有什么,俨然就是‘昨晚出了这么糟心的事情,我没说什么但还不许生生闷气了吗’的心态——
但如今却莫名觉得后悔起来。
虽然团河行宫出事跟她生不生闷气压根儿没有半点干系。
虽然他也一副半点也没搁在心上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乐乐呵呵出的门儿。
但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忽然变得如此毫无逻辑的心软且没有原则起来。
冯霁雯翻来覆去,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漫无边际地想着。
黑暗中,她睁着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眉心一直紧蹙着。
不管日后如何,此时此刻,她当真不愿见他出半分差池。
无论如何,一定要平安回来才好……
……
冯霁雯一夜未睡。
一直都在等着冯英廉或是外面可有消息传回。
每回听得外间有丫鬟的脚步走动声响,她都会以为是和幸粜帕恕�
可一直未有等到任何消息。
直到东方天色开始发蓝,似亮未亮之际,一直守在前院的小仙匆匆回来禀告,说是老太爷从外头回来了。
冯霁雯几乎是听罢便掀被坐了起来穿衣。
草草收拾罢,便直接往上房去了。
刚从外面回来的冯英廉刚换了身常服,却掩不住一夜未睡的疲惫之色。
他先示意了孙女坐下说话。
“致斋还未找到。”冯英廉未瞒着孙女,只是尽量往好的可能说道:“但圣驾连夜被护送回宫,用以寻人方面的兵力未免有些后继无力,如今圣驾平安回宫,已加大了搜找的范围,相信一日之内便会有结果。”
只是此次在混乱中失踪之人不在少数,其中不乏贵人,而每个人走失的地点也各不相同,他担心这些负责找人的侍卫头目们收了各府的好处,在其中会有轻重先后之分,而自己的人根本没办法大量地送进去。
他为文官,手中不握有兵力,加上不喜欢结党,故而在这方面便弱了许多。
他与冯霁雯大概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冯霁雯神情复杂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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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祖父所知,如今团河行宫这种情况,谁能名正言顺地介入?”她问道。
暗的不好使,那不妨想想明的。
“除了此次负责圣驾出行的金简之外,阿桂府算一个。”冯英廉道:“只是阿桂如今不在京中,你章佳大伯父纵然愿意帮忙,可手中没有兵符根本无法调动兵力。”
“还有吗?”
“傅恒府为一等公府,福康安如今兼任正蓝旗驻京都统,此次又在随扈之中,若傅恒府肯从中帮忙,倒不失为一计良策——”经孙女提醒,冯英廉忽然想到了这处关键。
只是他主动找过去,不管结果如何,都算是欠了傅恒府一个人情。
可两府之间关系向来一般,春和公虽通情达理,但奈何如今人也不在京中。
福康安那崽子最爱干的事就是为难月牙儿,他会乐意帮这个忙吗?
但愿意不愿意,他都得走一趟。
孙婿的安危才是最紧要之事。
冯英廉心下拿定了主意,却见孙女抢在前头站了起来。
“我这便登门求见傅恒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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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英廉一愣之后,旋即点头:“傅恒府若肯帮忙自是最好。”却在示意了冯霁雯先不要着急之后,转而说道:“可如今处境危急的还有希斋。”
——“他为护驾中了一箭,伤在右胸处,本不是什么要命的伤势,可不料经御医诊断过后,却发现箭上淬了毒,如今尚且昏迷不醒着。”
冯霁雯不由一惊。
“是极难解的毒?”她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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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好歹赶在了十二点前,困得已经不行了,现在就滚去睡觉,各位小主晚安了。
259 剧毒
冯英廉未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御医院如今还在共同商讨解毒之法——”
既需要商讨……想来必然不是那么好解的。
冯霁雯皱眉片刻,忽而问道:“祖父可探听到是什么毒了吗?”
冯英廉细想了想,道:“似叫做‘三虫三草毒’。”
三虫三草毒……
冯霁雯对这些毒药的名字并无了解,只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将其记下,继而片刻未再多做耽搁,直接动身往傅恒府了。
冯英廉见她态度坚决,加之事态危急,又考虑到如今傅恒府中只有傅恒夫人可以做主,他若前去必然不比冯霁雯来得方便,于是也就未有陪同前往,只交待了几名随卫暗中保护孙女的安危。
冯霁雯乘坐马车赶至傅恒府之时,朝阳不过刚升过头顶。
只是令冯霁雯倍感意外的是,她尚且来不及将一路上所想好的措辞说出口,傅恒夫人便猜到了她的来意,且立即让人传话给福康安,让他即刻下去安排。
显然是早早做好要帮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