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由她们说去吧。”冯霁雯早做好了把这些黑锅一背到底的准备,且不过就是个小姑娘倒追心上人的事迹而已,又非杀人放火偷盗抢劫,坦坦荡荡,没什么值得过于去羞愧的。
可她不在意,却有人在意。
总算行出了别院,再没那些闺秀们的身影,正要上马车,却被人忽然喊住了。
“冯霁雯,你给我站住。”
冯霁雯止步,却没有回头。
“姑娘,是福三爷……”小仙意外地道。
冯霁雯已然听出来了。
“他来干什么?”听说过凤西茶楼之事的小茶,下意识地挡在了冯霁雯身前,生怕福康安又要对自家姑娘如何。
还别说,她这么一挡,倒真的让冯霁雯挺有安全感的……
冯霁雯回过头来,看着已来到她面前的福康安,等着他开口说话。
不知道这个性情暴躁冲动的少年,又要闹哪一出。
“你今日为什么要来香山枫会?”福康安怒气腾腾地质问。
“我为什么不能来?”冯霁雯笑了一声。
“……你明知同我一起出现必定要惹起流言,却还不知回避!”
“福三爷!”望着他满含厌恶的目光,小仙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胆量,竟出声反驳道:“我家姑娘在来之前可不知道被禁足在家的福三爷也会过来呢!”
“连个丫鬟都如此牙尖嘴利,强词夺理,果真是有其仆必有其主。”福康安冷冷地逼视着冯霁雯:“争强好胜,哗众取宠……冯霁雯,你真令我厌恶。”
“福三爷,你……”小仙气的红了眼睛,刚要再言却被冯霁雯抬手阻止了。
“那照福三爷之见,如何才不是争强好胜、哗众取宠呢?被人笑话排挤,全当作没有听到没有看到,反过来跟他们示弱吗?”她问道,不含怒气,仿佛只是在提问。
示弱也并非不可以,但跟那些人示弱,一来没有必要,而来示弱只会让他们觉得她好欺负,进一步得寸进尺。
她重活一回,没打算欺负别人,可也不是要被人欺负的。
“你也知道自己被人笑话排挤,那你可知道自己为何会被人笑话排挤吗?”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就因我曾经有眼无珠,招惹了福三公子吗?可此事与他们有何关系——是,我改变不了他们的看法,可我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到我头上来。而我今日所作所为,似乎也不曾干扰到福三公子吧?你这样巴巴的找上来,倒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想借机接近我了。”
“你——”
不知羞耻!
福康安气的脸都红了。
“劳您大驾,日后在我没有招惹你的情况下,也请不要再如眼下这般过来招惹我。”冯霁雯望着气的脸色通红,额角青筋暴起的少年人,冷冷笑道:“因为,如今你亦令我厌恶至极。”
冯霁雯话罢便上了马车,片刻未有停留,直接吩咐了车夫赶车离去。
福康安站在原处望着马车驶远,气的头都要冒烟儿了。
他令她厌恶至极?
呵!
“冯霁雯,但愿你说到做到,永远不要再来招惹我!”
……
059 钮钴禄子弟
“真是上天无眼,像她这种祸害,方才怎么不干脆让她淹死好了。”
香山别苑,后山枫林小亭中,章佳吉毓(yu)揪着帕子恶狠狠地说道。
小她半岁的章佳吉菱皱了皱眉。
“大姐,她虽然不好,可你这么咒她……也不合适吧。”
想到方才一群人只顾着围观了,而只有冯霁雯跳下去救了人的情形,她内心有些复杂。
还有那手草书。
这些都同她以往对冯霁雯的认知完全不搭边儿。
是她变化太大,还是她们其实……之前就并未真的了解过她呢。
接触的不多,所听到的基本都是别人嘴里的传言。
“二妹,你该不会也要跟二哥一样站在她那边儿了吧?难道你忘了她有多讨人厌,二哥为她闯了多少祸吗!”
章佳吉菱抿了抿嘴,摇头道:“我当然没忘,我只是觉得你那样讲……有些过分了。”
“一点儿也不过分,她这种人本身就是死不足惜。方才还用诗来骂人,这回看她又得罪了多少人,日后在京中的日子只怕还要更难过呢。”章佳吉毓冷笑了一声,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只盼着二哥同袁小姐的亲事早日落定下来,二哥成了亲,她应当就不好意思再总缠着他了吧。”章佳吉菱讲道。
“说到袁小姐,自她同袁大人入京之后,似乎还没同咱们碰过面。”
“听说是身子不好,加上水土不服,一直在家中静养呢……”
“啧,不会让二哥娶个病秧子回来吧?”
“谁知道呢,长什么样子都还不清楚呢。”
“说到京中闺秀,自然还是金二小姐排在头位……方才诗会上你瞧见了没有,真真是一个才貌双全,落落大方,临危不乱呢。”章佳吉毓谈到金溶月,眼中也不禁浮现了一抹神往。
章佳吉毓也赞同地点头。
任何一个女子,应当都想成为金二小姐那样完美的人吧。
为闺秀们所眼红艳羡的金溶月,此际正在前往一知小筑的路上。
她身侧的侍童手里捧着朱红托盘,是一张张方才诗会上被抽到签的公子小姐们的笔作,或是口述被侍童记下来的诗词,其上压着镇纸,不管优劣,倒也厚厚一沓。
每年这些东西都要交给袁枚来过目。
当年金溶月便是参加香山枫会时作了一首诗,被袁枚看到后大为欣赏,收她作了弟子。
来到堂前,金溶月缓缓停下了脚步。
十一二岁的侍童见状随之止步,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金溶月忽然转回身来面向他,抬手在他捧着的托盘中轻轻翻找着。
玉白的手指轻轻停顿,抽出了其中一张来。
她垂着眸子,将那原本平整的宣纸折了几道,放入了袖中。
“金姑娘……”侍童满是不解地看着她的动作。
“此诗的内容有碍观瞻,还是不要送去玷污师傅耳目了。”她轻声说道。
侍童听罢唯有点头。
虽然觉得略有些不妥,但那首诗确实有些失礼……既如此,还是不要让先生看了罢。
侍童先行进去通报,得了袁枚的准许,金溶月方抬脚走了进去。
堂中坐有不少客人,最年轻的一位便是和�
金溶月同袁枚汇报了一番诗会上的大致情形,又谦逊地认了错称因其安排不周才会致使有人落水的现象发生,袁枚则笑着表示这并非她的过错,又称赞了一番她临危不乱,要她不必过于自责。
金溶月却还是一副无法释怀的模样,又看向冯英廉道:“多亏了冯小姐果敢,及时将人救了上来,这才没有让事情恶化。”
冯英廉笑了笑,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谦虚一番之时,却见他微一点头,道:“我家那丫头冲动鲁莽的惯了,但心地却是随了她爹娘,是个十分善良的。”
众人嘴角一抽抽,却也只能陪着笑。
和嗳滩蛔∥⑽⒁恍Α�
金溶月没有多留,折身去了师母袁夫人那里一趟,陪着她说了会儿话,婉拒了她留自己在别苑用午饭的提议,便带着丫鬟回府去了。
“姑娘,和静公主今日没有动怒吧?”
马车里,金溶月的心腹丫鬟阿碧询问道。
袁夫人身份特殊,原本乃是已故令妃娘娘的陪嫁丫鬟,也算是看着令妃娘娘所出的和静公主长大的,三年前令妃娘娘逝世,她才出了宫来,机缘巧合之下,嫁给了袁枚做续弦。
所以和静公主待她十分亲近,常常会来香山别苑看望。
而今日落水的不是别人,正是和静公主一母同胞的妹妹和恪(ke)公主。
“小姐?”见金溶月迟迟没有说话,阿碧以为和静公主怪罪,一时十分担心地看着金溶月。
金溶月却似刚刚回神一般,看了她一眼后,轻一摇头道:“和静公主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和恪公主贪玩甩开婢女去了清风廊,事先无人知情,且又平安无事的被救了上来,她有什么好怪罪的。”
只是那几个婢女,怕是没命回宫了。
令妃娘娘去世的早,和静公主长姐如母,为了保护妹妹和恪和弟弟十五阿哥永琰(yan),这短短几年便养就了一副冷静狠厉的性格,对待下人也是出了名儿的严苛。
“纵然公主不怪罪,但此事亦不能声张,旁人若问起落水之人的身份,你只道不清楚。”
“是,奴婢省得。”
马车一路平稳地回到金府。
“二小姐回来了。”刚踏进前院,便有大丫鬟笑着迎了上来,道:“二小姐可算回来了,夫人让奴婢等在此处,就为了同二小姐说一声儿,待您回来之后先去一趟应琤院,夫人有话跟您说。”
“我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回禀母亲一声儿,告诉她我回房更衣后便立即过去。”
大丫鬟应声“是”。
金溶月回房更衣后,又让丫鬟重新梳了头,适才去了母亲尤氏那里。
“母亲唤我何事?”
坐在椅上的尤氏见女儿进来,站起了身来,望着一日日出落的标致漂亮的女儿,眼中不禁就载满了满足的笑意,她上前拉过女儿的手,转头示意房里的大丫鬟将下人们都带了出去。
金溶月一瞧便知是真的有事。
“今日你姑母传我进了宫,同我说起了你。”尤氏拉着女儿进了内间,在榻上坐下,面上笑意逐渐地散去,转而换上了一副颇为复杂的神色,说道:“她跟我提起了你的亲事……让我回来同你爹商议,你爹那性子你是知道的,素来听你姑母的话,所以娘暂时没同他讲,为的就是先问一问你自己的意思。”
她这一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便是养了这么一位出色的女儿,平日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