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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紧要的便是先将此事查清,清除隐患。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中细细地思索着、排除着。
可她所能想到的,仍是冯霁雯……
只有她!
先前她在什刹海对冯霁雯下手,和闶沽艘徽星刖胛突钭搅怂扇ゴ躺钡哪切┌滴馈缓笱耪庑┌滴溃业搅思喂箦抢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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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起,冯霁雯夫妻二人必然已经觉察到她与永瑆之间的不一般了。
冯霁雯如此针对于她,为了毁坏她的名声,甚至挖出了她多年前剽窃抄袭的旧事来,又岂会放过这样一个足以令她名节尽毁、遭天下人耻笑的把柄!
只能是她了……
想到冯霁雯在香山枫会上安排好的一切,金溶月只觉得后背登时冒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
而冯霁雯眼下之所以未将此事大肆宣扬出去,想来一是因没有确凿的证据,二来则是惧于金家与景仁宫。
所以只能先从福康安这处下了手。
暗中放冷箭——这只怕便是她的打算。
不,不行……
她决不能够任由冯霁雯将此事传入更多人耳中。
好在这件事情,无需她来动手,自是有人比她更加重视在意——
“替我更衣。”金溶月起身,抓紧了手指道:“我要去见父亲。”
而算一算,近来她的父亲与姑母,只怕正头疼着呢。
如此刚好。
金溶月唇边闪过一抹冰冷入骨的狞笑。
……
金溶月来至金简所在的书房前,恰见有人自书房中行出。
是与金简来往密切的于敏中。
他一身常服,神色很不轻松。
见金溶月迎面走来,于敏中脚下也未有片刻停留地匆匆离去了。
“你来作何?”
金简坐在书案后,见得金溶月进来行礼,本就神情阴霾的眉间更添了不悦。
金溶月恍若未见一般,不咸不淡地问道:“方才见于大人匆匆离去,脸色不甚好看,不知父亲可是遇着了什么棘手之事?”
“有些东西不是你该过问的。”金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若无要紧事,便回去吧。”
金溶月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不是她该过问的。
只是父亲不知,这件突如其来的祸端,便是经她之手泄露出去的。
“若无要紧事,女儿也不会来找父亲了。”
“长话短说。”眼下的金简没有太多耐心。
眼下手头上的这一桩麻烦事,已足够他烦心的了。
金溶月看着他,凝声说道:“父亲,怕是有人暗中要害女儿,还有咱们金家和景仁宫——”
金简脸色微变。
“说下去。”
……
460 结果
再有五日便是除夕。
冯霁雯今日一早,收着了一封和琳自云南让人捎回的家信。
午饭间,冯英廉问道:“致斋情况如何,可有好转?”
“据希斋在信中说,身上的伤势已然大致痊愈了,只腿伤还有待再养上一段时日。”当时和笸认ジ谴χ辛艘恢Ф炯榭黾现兀苤棺⊙⑺忱舛荆W≌馓跣悦咽切抑兄摇�
“可有要醒来的迹象?”冯英廉又问道。
冯霁雯摇头。
和琳未有提及,想必是没有的。
冯英廉在心底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了一瞬之后,张口只是安慰孙女:“性命无碍便好,到底是要醒来的,只是迟一日早一日罢了,不着急。”
只是他多少是有些着急的。
他派去福建的人,虽还未回来,但已有密信传回。
而依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证据虽有待补充,然真相十有八九已经可以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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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见他一脸思索走神之色,冯霁雯再三唤道。
冯英廉回过神来,看着孙女缓声道:“方才想些内务府中的事务,一时入神了。”
冯霁雯听罢笑着讲道:“方才跟您说,我待用罢午饭,便回和宅去了,待过罢除夕与春节,初二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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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除夕在即,和宅里亦有不少事须得她回去置办,故而至少得提早个四五日回去准备着。
冯英廉听罢点头应下了,又反复交待嘱咐了一番,要她凡事多加小心,若是遇着了什么麻烦,记得立即派人前来告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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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冯英廉不放心的地方。
故而再三嘱咐了孙女之余,另又往和宅加派了十余位老练的护院。
冯霁雯带着秦嫫与丫鬟们在棠院将行李收拾妥当之后,正待动身回去之际,听自前院回来的小茶说起:“丁先生与钱先生今日恰好也过来了,说是特地来跟靳先生请教什么学问来了,方才正见他们自小少爷的书堂中出来,两位先生听了太太要回和宅去,此刻正在大门外等着一起呢。”
冯霁雯听罢点头。
而后又听小茶八卦地道:“对了太太,奴婢方才还瞧见钱先生塞了好些瓜果点心给小野子呢,那些都是外藩进贡而来,由宫中赏下来的年货,太太吩咐刘全儿分下来的——平日里也不见这钱先生对谁这么好过,您说怪不怪?”
宫中历年都会往品阶高的重臣府上赏些年货,以示看重与嘉奖,和庖荒昀词橇⒐ψ疃嗟囊桓觯嘧畹们∏嘌郏识谖窀拖吕吹哪昊醯プ樱岷癯潭仁鞘皇摹�
其中有好些外藩进贡来的稀罕点心瓜果,冯霁雯分了一半给英廉府,自己留了些,余下的便让刘全看着往下分去了。
不料钱应明还特地送来了英廉府给小野子尝鲜。
为什么说是特地呢?
毕竟依着钱应明平日里这幅清傲孤高的做派,是没可能随身揣着两袖子瓜果点心出门,碰着了谁随便分些出去的。
但想到秦顾查到的那些消息,冯霁雯并不感到过分意外。
只因尚有些需要查实的地方,故而她还未有让人告知钱应明——而估摸着,秦顾那边这两日就该有确切的消息了。
不出冯霁雯所料,在回到和宅的次日,秦顾便带着结果回来了。
虽先前已听秦顾说起过此种猜测,然得知真相的这一刻,冯霁雯不免还是有些讶然。
“怪不得我自见着钱先生第一面起,便隐约觉得他有些面熟,似是在何处见过一般。”她感慨道:“原来竟是这个缘故。”
她之前自是从未见过钱应明的,而所谓的面熟,不过是因乍然之间瞧见了两张眉眼神似的脸庞,一时在脑海中重叠了,而又无法辨明究竟所致的幻觉罢了。
秦顾离开之后,冯霁雯问起了小醒家中下人的新衣与年货可已备妥。
这些是她在英廉府时就已吩咐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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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家中没进什么新的下人,皆是跟随了和值芏硕嗄甑闹倚睦掀汀�
“皆备妥当了。”小醒问道:“太太可是要分发下去?”
“让小茶帮着刘全发下去吧。”冯霁雯言毕,又道:“钱先生与丁先生那里,你亲自送去——另外,我还有件事要嘱咐你去办。”
……
小醒往西院去时,院中只有钱应明一人。
“丁先生不在?”小醒进得堂中,面对钱应明,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
“有事出门去了。”钱应明扫了一眼她手中托着的衣物,以及身后丫鬟提着的两只篮子,便知她是送东西来了,只分外直接而同样冷淡地道:“有劳了。”
往常换作如此,小醒多半是一字也不会多言,放下东西便回去了。
眼下钱应明便却见她示意了身后的二等丫鬟将东西留下之后,独自退了出去。
一时间,院中便只剩下了她与钱应明二人。
钱应明见了也不发问,只依旧坐在椅上。
小醒瞥了他一眼,是打从心眼儿里极看不惯他这幅目中无人的做派。
“之前先生托丁先生与太太所求之事,眼下已有结果了。”她语气中不禁就带上了些许讽刺的意味。
哪怕是有事要求太太帮忙,却也拉不下面子亲自前往,而是无比费劲地托了丁先生从中代为出面。
连这种事情都要假手于人,坐享其成,也亏得太太还肯卖他这个面子。
向来似乎对周遭一切无感寡言的小醒忍不住在心底再三腹诽。
钱应明却好像全然未听出她语气中的讽刺一般,几近是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
……
461 ‘不甚光彩’
“经查实,小野子原本确非京城本土人氏。”小醒说道:“其在京城的父母,也非是亲生父母。”
钱应明神色一震。
果然……
果然!
“可查明他的具体身世了?”他几乎是紧绷着浑身的每一根神经,在等着小醒的回答。
“他在京城的养母过世的早,养父也因偷窃被捕入狱,但自其自幼居住附近的几名街坊口中得知,小野子不知是被其养父养母自何处带回来的。”有人说是拐回来的,也有人说是自人贩子手中花了银子买回来的。
于是,秦顾后来又找到了小野子那位早年入狱的养父。
此人本就是以偷窃为生,据说还有三年便可出狱,许以薄利之下,便什么都如实说了。
“据其养父透露,小野子原是他十年前自韩城一个王姓村落中拐回京城的孩童。”小醒看着钱应明,道:“据他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