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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盛进行了舆论导向:“为国家荣誉上一次街不要这么俗气。”。刘桂嬉皮笑脸开了:“对,上街去练气功”。这话刚落,原来犹豫的那些女孩顷刻又回到了出发的队伍里。
“我们还可以吃肯德鸡吗?”另一个女孩小心翼翼地问。
刘桂点了点头,说道:“照吃,像今天这样的日子得大吃特吃,把那些炸我们的美国佬都当成鸡吃进肚子里去,”
“请问我们托福、GRE还有必要考吗?”下面还有一个男孩微弱的声音问。 汪清解释说:“要考要考!咱考到美利坚去,继续反美帝。”
参加的人数继续扩大,汪清开始点人头数。她已经点不过来了,便嚷道:“老丁,可以上路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丁盛看看手表,又看看人群。满意地从高处跳下来,大手一挥:“出发!”
“出发!”史历历也选了一面“旗”在手中挥舞了一下。其它二个得力干将又分别喊了一次。才带领着大家朝外走去。汪清跳入队伍里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她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刘桂。用山东话高呼道:“打倒美帝国主义!”
刘桂明白过来。又用东海话叫了一句。“打倒美帝国主义!”
大家嘻嘻哈哈起来,似乎又回到了话剧节。刘桂站到了队伍外,他边走边还在煽动:“叫啊,同学们,让世界都听到我们的声音,别沉默呀别默默无言呀,上一代的知识分子就是太默默无言了,才会一辈子默默无闻,只在为他人做嫁衣裳!”
“对,要表现,豁出去啦!都走呀,都去啦!哥儿们!…我现在要发矿泉水啦。”汪清向身边路过的人道。许多学生都把手伸了出来。
史历历这时象想起了什么?“老丁,要不要再去叫一声黑皮、猴子他们?”
丁盛诡谲地一笑,否定了:“不必了!这会儿,小候同学正在‘生严重的病’呢!别管他们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二、爱国宣泄
索拉纳的像、克林顿的像,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莱特的像,全被学生搬了出来,举过了头。只不过他们的脸上都打上了叉叉。今天的学生成了大街上的主角。想想学生们成为公众人物的机会不多。要么他长得让人目瞪口呆 捞点人气。那些既没长相又没背景的人运气自然就差点 丁盛形象好挨上一条。刘桂、猴子他们离这二条都远。几年寒窗,男生们都想在同学那儿混个脸熟,教授那儿混个脸热,异性那儿混个脸不红。这是高校里的常态。如今写一篇医学论文内容没几行字,末尾摘录的参考书却象迭罗汉。文前还得迭一大堆上级、同事作者!可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同实现脸熟、脸热、脸不红,不要脸。在丁盛那祖师爷程阳院士手下,经费全捏在他一个人手中。课题组的教授、博导又是一大骡人!粥少僧多,围着主持转。而东医里那堆讲义二十年都没变。裘法祖教授等编的那些书现在还在用,教授讲的内容也基本没变。学生的笔记也就基本一样了。所以学医的学生时间多。就只能怠慢自己的专业和导师。向“脸热、脸熟、脸不红”的歪门邪道上滑下去。这得学小品演员赵本山,那鸟人本铁岭一“二人转”农民,每年钻去央视混回脸熟,只顾焐那张厚脸皮,弄得华人尽知,名盖省长,东医里的那些话剧队、登山队、摄影社…不都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应运而生的吗? 冒险为露脸,好玩为做人,锻炼社会经验,丰富人际关系,那才是大学后二年的目的。知识分子们,别清高了!本来谁就不撂你,你清高谁看去?快把自己贵买了吧,这是一种共识。上一届学生会那拨人更是一帮校方的儿,早把自己贱买了。要让大学重视你,你得自己找舞台。
一支伟大的爱国队伍诞生了!在这帮失魂落魄的话剧队队员的带领下,就自发地汇合起来,走上了街。他们中各怀动机的人都有。爱国即是他们的主要借口。他们来到街上,才发现街上早有无数支大军在豪迈地挺进!那些师生们已抢先一步走到他们前面去了。他们有些自愧形拙。因他们的人数和规模都只是当中最小的…。
东海戏剧学院的*队伍也出现了。丁盛的眼睛时不时往那里移去,他很想在他们中间看见那位圣女狄安安。但这是不可能的了。
这一天对大多数东医的学子们来说,只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如果不是上街*。每逢周六,学生本来会照样把懒觉睡到中午,然后照样挤食堂买中饭。似乎生活永远在原来的轨迹里,这种一尘不变的状态早被所有的学子们熟悉。但客观地说,这些青春期一直处在亢奋状态中的年青人,他们的生命形态未免太缺乏剌激了。而一到星期天,许多校外的人会溜进大学里来揩油。那些家伙会来剪头、洗澡,吃我们早吃厌掉的食堂。据说,我们学校周围的一些工薪阶层很看好我们的食堂。食堂里的伙食不光便宜,而且味道不错。至于从正门进来的一些人,他们不算揩油者,他们只能算是旅游者。他们流连在我们学校的草坪上,或是爬上那狰狞的石狮子背上来拍照,在它威严的背上留下他们美丽的倩影。
此时此刻东海市的每条大街真象炸开了锅,又象烧了一壶滚烫的水!当丁盛他们的队伍进入这口大“锅”时,他们原有的一些上街去的投机想法立刻变得无地自容了。爱国主义叫嚣此时正象传染病一样感染着道路两边伫立的民众和当中游走的学子,一片片的热烈鼓掌此起彼伏。
丁盛他们终于邂逅了陶茹的大部队。陶茹不愧是女中豪杰,她声音哑哑,眼里布满血丝!象才从南联盟回来。她带头举着三位烈士的照片走在最前面。她的子弟兵们每人手臂上绑着一根黑纱!由于嗓子哑了,不便多说话,她就用手比划着继续传达她的意思。天气炎热,他们把矿泉水往头顶上倾倒,这一幕太洒脱了,也太悲壮了!这阵仗甚至有点象三国时刘备为关羽报仇,组建的那支披麻戴孝*孙权的大军!围观者都把学生们簇拥起来,为他们拍照。并象夹道欢迎子弟兵一样欢迎他们。陶茹那坚毅不拔的身影留在了东海的整条大街上!
十三、猴子“出轨”
猴子确实在宿舍里“生病”。不过除了胃病,他还有别的病。他今天事先与丁盛说好的。打扫礼堂,他不想去!丁盛问他,要不要他来看他一眼?带点东西来…。猴子拒绝了,只说女朋友会来。丁盛问他女朋友是谁?猴子也坦诚:“是黑皮黄薇。”
黄薇皮肤有些黑,但另一种理解就是“性感”。猴子就是按照“性感”这层意思来概括黄薇的。
黄薇来了,穿的还是上次的连衣裙,只是她这次出现在猴子面前破天荒抹了口红。厚厚的二片嘴唇微微张开着。她把《废都》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写得太野了,不过我喜欢看。”
“这里还有一本也是*的,要不要看?”猴子是“病人”,他斜倚在床边上。
黄薇接过他另一本小说,书名曰:《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张贤亮写的。她把为猴子买来的治胃病的药放上桌子,捧着这本书又翻了起来。
里面有猴子看过折起来的书的页码。好像描写的都与性有关。黄薇呆住了,坐在猴子的床头,转头来看猴子。猴子的眼睛红红的,布满血丝。俩人的目光再一次接上时,猴子终于忍不住马上上前来,把黄薇拖进蚊帐里去,压在了身下…。
大街上,与陶茹的创意不同,丁盛大军的创意是强调了道具、文字的运用。他们原本用来扫地的大扫帚这时都派上了用场。它被白布裹了起来,上面戳破了一些洞洞,人们在上面画上了克林顿的大鼻子和索拉纳的鼓眼睛。那只鼻子是歪的,那只眼睛也是斗鸡眼。
走在队伍前头的刘桂盯住街边的漂亮女孩挤眉弄眼。他刚刚才在舞台上从事过一场话剧表演。显然那还没让他们过够“表演”瘾。眼下他把那表演欲充分搬到大街上。鸭舌帽男走在队伍当中,不停地从汪清手中接过矿泉水喝着,看着他的同类在大街上胡闹。刘桂、汪清走着走着就载歌载舞起来了。史历历仍梳着“南天一柱”的发型在站中央走着。他们每人头上都绑着“带血”的绷带,上面则写上了自已想到的一些字,以表示出整体的意思。丁盛头上只写了简单三个字,曰:“奶奶的”。而其它的人想到的还有:“千刀万剐的,可恶的,狗日的,下油锅的,妈妈的,可厌的,他娘的…姑奶奶的…,”这些都是他的子弟兵想出来的字句,最后的意思都落在了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大横幅上:那大横幅上写着“声讨美帝!”。 从那条街上望去,学生们的队伍绵延几公里,象从喜马拉雅山上流下来的大河。今天大概有一千名警察在维持治安,学生们在热烈高呼口号时,他们也用低一点的声音在下面响应!街上的商家们把门全打开了,不住地朝学生队伍里送水送吃的,有的还送巧克力…。丁盛选择的“奶奶的”这三个字,既把美国人的三代都骂了,又有悼念心里亡人的意思。他奶奶不是才去世吗,还有那个有着一只“蝴蝶”一样谜底的姑娘…。可别人怎能猜到他复杂的心思哩。他走在队伍里十分抢眼!不光是他本人,因为还有一位经常上电视的大美女史历历也走在他身边,他们就象二道银色电弧正划破东海的蓝天。没办法,每个人的身高与长像一样,那优势是客观存在的,都可以形成一个个焦点。让本来不相干的人来关注你!丁盛今天套着一件大号的黑色运动衫,无领无袖,那衫垂下来的长度几乎埋没了他的膝盖。这是他这几天必须选择的庄重穿着。他壮硕的颈脖间,动脉曲张,又因吞咽动作而青筋暴跳。他仿佛一只狒狒正从嬉闹的树上下来。他脚蹬一双宽大的“耐克”鞋,那鞋的长度被人视为‘罕船’!‘罕船’里露出了他长着长长的毛的脚趾头!他从旁人身边走过时便会发出‘嗖嗖’加‘吱吱’的摇橹似的声音。东医人知道他是公认的大帅哥。还知道他是程阳院士的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