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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哥,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吗?”莫如雪擦了擦手,把剩下的菜交给其他人帮忙。
阿成憨厚的笑着,“是啊,大军打了一场大胜仗,我们做先头部队,先回来了。”
听到大军打了胜仗,莫如雪真是打心眼里高兴,她笑了,那笑容明媚动人,还好她现在扮着男装,在旁人眼中这笑容是英俊潇洒。
阿成也是忍不住赞叹,不过他是个粗人,也不大会咬文嚼字就是了。
这个时候,伙头营的营长过来了,“莫兄弟啊,你还在这儿站着做什么?大军马上就要回营,咱可得快些把午饭准备好。”
莫如雪点了点头,对阿成说道:“我这边还要准备午饭,等午后咱们再聊。”
阿成也知道莫如雪要给几万大军准备午饭,忙得很,也就不再打扰她了。
忙活了好一阵,午饭才算准备好了,给每位士兵都勉强弄了一块肉做荤菜,荤素都有。大家都在说,最近伙食好了不少,打起仗来也有劲儿。
谢长璟看到送来的餐盘,微微皱眉,“最近的伙食,怎么都这么好?”
谢长璟记得,军营中的军饷粮草都很少,将士们能够填饱肚子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最近几天,将士们的伙食是越来越好了,连荤菜都有得上了。
一旁的副将笑道:“这要是说起来,还真的是要多亏了伙头营中新来的一个小兵,他一有空就带着伙头军到后山去采野菜打猎,做的饭菜也很可口。”
谢长璟微微皱眉,“新来的小兵?那他是什么时候到伙头营的?”
副将一边吃一边说,“也就是前两天的事情吧,对了,昨天的野菜粥呀,味道可好了,就是他弄的。”
这一下,谢长璟有些疑惑了,伙头营的一个普通伙头军,怎么能熬出和莫将军夫人一样味道的野菜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吃完了午饭,将士们都因为打完仗感觉疲累了,就各自躺在营帐里休息睡觉。
谢长璟在外面散步,走着走着,他突然看到了一个瘦弱的身影,心中想着这午后正是犯困的时候,旁人都在营帐中睡觉休息,还有谁会在这里走来走去的呢?
莫如雪正在思考着下一步要怎么做,丝毫没有察觉到,谢长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你是什么人?”
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莫如雪的身子微微一颤,忙回过身,看到是谢长璟,连忙跪下请安,“参见王爷。”
谢长璟微微挑眉,“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休息,你怎么在这里闲逛?”
莫如雪不敢抬头去看他冰冷的眼神,“回王爷的话,小的是伙头营的,今天大军打了胜仗,小的正想着晚上给大家准备什么好吃的,来犒劳大家今日辛苦。”
莫如雪说的理由非常顺理成章,她当然是不会告诉谢长璟,她刚刚想的是什么。
谢长璟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小兵,“起来吧。”
起身之后,莫如雪本打算离开的,可谢长璟却叫住了她。
“站住,本王听说这两天伙头营中来了个擅于厨艺的小兵,说的就是你吗?”
莫如雪微微一愣,连忙点头,“回王爷的话,正是小的。不过伙头营中擅于厨艺的不在少数,小的可不敢担当这般。”
谢长璟有些惊讶,“听你说的话,倒是与其他士兵不一样。可曾读过书?”
“回王爷,小的家中有过一些书籍,幼时曾读过几行,些许认得几个字。”
这个时候,谢长璟心中有了一个念头,“你跟着我来。”
莫如雪心中疑惑,不知道谢长璟的主意,但却只能硬着头皮,跟他去了。
谢长璟带着莫如雪到了自己的营帐,这里的书案设有笔墨纸砚,基本上是给谢长璟处理军务,或者是给文书写军报呈给朝廷用的。
“王爷……”
谢长璟指着书桌,“你写几个字给我看看。”
莫如雪只能遵命,坐下来,提笔写了几句长歌行,是非常工整的楷书。
看着莫如雪写的字,谢长璟点了点头,“写的不错,你既然又认得字,就来本王营帐,做个文书。”
莫如雪颇有犹豫,“王爷,小的……小的还要负责伙头营,给将士们准备饭菜……”
“伙头营那么多人,想来也不缺你这一个,正巧前些日子文书生了重病回乡去了,你来顶了这个位子倒好。”
这说话的,并不是谢长璟,而是谢长璟身边的一个副将。
这几天没有文书,他们几个副将都不通文墨,着实费脑筋,真没想到这军营中还有懂文墨的小兄弟。
莫如雪也只能答应了,想来,到楚王的营帐中做个文书,对她调查真相也会有所帮助的吧。
她紧紧地握着父亲留给她的那块玉佩,心中默默念着,往后到了楚王营帐中做事,就更加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楚王可跟那些一般的士兵粗人不同,在他营帐中,莫如雪需要格外当心。军营中是不许女子进入的,她如今女扮男装,要是被查了出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五章 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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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莫如雪从伙头营到了楚王营帐,做了一个专门负责写军事呈报朝廷的文书相公。大伙儿可都是羡慕得不得了,在王爷的营帐中做事,吃得好住得好,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没办法,他们都是些不识字不会写字的乡野村夫是粗人,莫如雪能进王爷的营帐做文书相公,自然是有她担得起的才能。
这几天,军中需要呈报给朝廷的事情,都经过莫如雪写成军报,给谢长璟过目。就算是从前的那位文书相公写的军报,王爷过目之后也要改个三四次,莫如雪写的却是难得的工整仔细,谢长璟从没让她修改过。
这倒是让大家惊奇不已,看来这位莫文书,倒是有两下子。
北越的援军虽然在南靖的阻击下,损失了一些士兵,但是到底还是没有成功完全击溃,让他们有机会到了前线。
这也并不代表南靖的军队就会怕了北越,要知道这次带领南靖的,可是有战神之称的楚王谢长璟。
北越带兵的统帅则是出身将门的顾云阡,而对于谢长璟来说,顾云阡,是一个厉害的劲敌。可男人们总是这样,越是遇到厉害的对手,就越要拼一把,赢得胜利。
北越的军队在军中部下了五日后一战的阵法,根据探子来报的情况,北越的阵法甚为奇妙,每天都会分散出去到好几处地方训练。但是,因为顾云阡很注意防备,探子查探不到这阵法的细节,险些被发现。
谢长璟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若是能够在北越练兵这一细节上捅出个漏洞来,一切的问题,也就能够迎刃而解了。
“殿下,咱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赶紧想出办法才行啊。”
谢长璟皱眉,“顾云阡的心思身为缜密,这会儿防得这么厉害,何从破解?”
大伙儿都陷入了一片沉默,他们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连久经沙场有战神之称的殿下都没有办法,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只知道舞刀弄枪的粗人呢?
“殿下,我有一计,或许可行。”
只听一声清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营帐之中的沉默气氛。众人都循着声音望去,没想到方才说话的人竟然是那个新晋的文书。
有个武将哼了一声,“连殿下和我们这些将军都想不出计策,你能有什么好计?”
莫如雪却也不生气,“将军此言差矣,俗语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想当年汉高祖身边的樊哙将军,原也不过只是一个卖狗肉的市井之徒,谁能想到他有建功立业的那一天?”
武将们虽然不通文墨,但樊哙的事迹,他们都还是知道的。
谢长璟点了点头,“你既然这么说,可是有什么好办法?”
莫如雪娓娓道来,“咱们军中多多少少也有几个轻功不错的兄弟,派他们晚上潜入到北越军队训练的校场,埋下炸药……”
“本王何尝没有想过这一点,只是那北越顾云阡对校场盯得那般紧,如何能得手?”
“殿下,埋炸药之前,咱们不如闹出点大动静来,殿下久经沙场,可知道对于军队,什么是最重要的吗?”莫如雪微微一笑,笑着问道。
谢长璟恍然大悟,“本王怎么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确实是个好办法,来人!准备一下,今夜务必重创北越!”
谢长璟让帐下的四名将军亲自率兵,各自带了三千精兵,分别去攻打北越的四个粮仓。如此一来,他们的注意力便会被迫集中在粮仓上。
这个时候,谢长璟命人选出的十个轻功高手,带着炸药埋到校场。埋炸药的事情,会做得十分隐蔽,再加上攻粮仓吸引顾云阡的注意力,成功的几率很大!
顾云阡也是没有想到,南靖会突然间派出精兵,攻北越的粮仓。
虽然粮仓有士兵看守着,但也只是为了防止灯火意外,派了一些小兵看守。谢长璟这次挥军攻打,如不赶紧布防,后果不堪设想。
待到北越军队布防完毕之后,南靖也像模像样的跟他们打了一仗,顾云阡也就真的以为南靖此举是冲着他们的粮仓。
可谁曾想到,顾云阡让士兵们再去校场练兵时,炸药爆炸了,北越的士兵伤得严重,一时之间,这个阵法是没有办法与南靖开战了。
南靖营帐。
“报!”
探子飞奔了进来,“殿下!”
“如何了?”
还不等探子回话,莫如雪轻哼一声,“方才那样响的爆炸,连地面都震动了一下子,事情必然是如预料之中的顺利。”
谢长璟看了看探子,探子喜形于色,“是,正如莫文书所说,北越军队伤得厉害,一切与预料之中的一样。”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莫如雪手中的毛笔停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