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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如雪轻摇宫扇,“对了,殿下可曾有消息传回来吗?”
银铃摇头,“殿下往北方去了,但是一直都还没有消息,不过殿下做事一向有分寸,娘娘不必太过担心了。”
就在此时,谢长珩身边的小太监过来了,“奴才给莫昭仪请安,昭仪娘娘,皇上说,今夜宣娘娘入兴德殿侍寝。”
莫如雪点了点头,“知道了。”
自从莫如雪重病之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她还是如以前一般得宠。只是,她与德妃赵婕妤之间的来往,比以前少多了。不是因为她生病失宠时赵婕妤得宠,她没那么爱计较,只是,赵婕妤跟她是一路人,她以为自己能看得透,但是赵婕妤太过高深,看不透就疏远为妙。
赵婕妤也好像能看得懂时势,比德妃更懂得服软,莫如雪不爱搭理她了,她除了跟着其他几位婕妤按规矩来给她请安之外,很少会过来。
银铃服侍着莫如雪换了衣服,扶着她准备去兴德殿,“娘娘,接下来,关于太后那边,应该不需要再做什么了吧?”
莫如雪点了点头,“太后那边皇后肯定会替咱们了结,一个月之内,上官家倒台已成定局。你去告诉晴妃一声,让她注意一些。皇后扳倒了太后,接下来肯定会对后宫大权下手,叮嘱晴妃娘娘,务必小心谨慎,别让皇后抓到把柄。”
“是。”
银铃将莫如雪的话原封不动的都传给了顾云晴,顾云晴也不是傻子,她看得清楚,知道自己接下来就是皇后要对付的人,她对自己打理的事情,事无巨细,每一件事情都亲自过问,确保万无一失,不缺礼数。皇后就算再怎么厉害,一时之间也挑不出自己的错处。
接下来几天,莫如雪可以说是一直都黏着谢长珩,谢长珩也不知道雪儿这怎么突然间这么黏着自己了。但是,雪儿既然主动跟自己亲近,谢长珩当然是高兴的。
当然,太后遣李嬷嬷过来的事情,除了皇后阻拦,还有莫如雪挡着,谢长珩每次去延寿殿看太后,都是皇后陪着,太后根本无法诉苦。
上官家在宫外,消息传递的渠道被莫如雪彻底堵住,丞相根本不知道太后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果然,不出莫如雪的意料,太后病危了。
后宫嫔妃都随着帝后二人,跪在太后的病榻前,大家都低垂着眼,只有谢长珩一人,坐在太后的床边。他大概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莫如雪也是间接害死他母后的人。但他更不知道的是,他母后看起来那么慈祥,背地里却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谢祈冉和上官倩听说自己的母后和姑母病危了,也都匆匆忙忙漏夜进宫,在太后的病榻前哭哭啼啼的,都很伤心。太后虽然做的坏事不少,但对于这两个小辈,还算是很疼爱的,除了自己的儿子谢长珩,就最疼这两个小辈。
太后已经是弥留之际,什么话都说不出,连半点力气都没有了,她的目光,一直都狠狠盯着皇后,死的时候都目光狰狞着,死不瞑目。
太后一死,就有三年的国丧,但是也因为先帝驾崩之前考虑到这并不利于国家的发展,下令只需服丧一个月,一年之内不娱乐不嫁娶。比起从前的国丧规矩,算是仁厚了不少。
所以,只由内务府准备了太后入葬皇陵的仪典,皇室贵族一起参加这场隆重的葬礼。
太后的葬礼,不少都是顾云晴操持着的,毕竟后宫大权掌管在顾云晴手上。皇后去送太后棺木入皇陵时,指名要顾云晴随着帝后的銮驾一起去皇陵。
顾云晴心里明白,皇后这么做,完全是想要趁机找到自己的错处,然后把后宫大权夺回去。如今太后都已经过世了,后宫还不是她苏婉儿最大。皇后醉心权术,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她盯着久了,渴望已久的大权呢?
望着太后入皇陵的棺木,站在谢长珩身后的莫如雪叹了一声,太后争夺了一辈子,可曾想到也就是这样的入葬,不比以往的帝后高出多少呢?她生前怎样的繁华,最后也不过是七尺长的棺材葬入皇陵。
第八十五章 上官家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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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死,上官家在后宫没有新的势力,唯一一个植入皇室内部的,也就是楚王妃上官倩。
在皇帝的身边没有出自上官家的宠妃,这对于上官家以后的发展,是非常不利的。南靖人尽皆知的事情,上官家在太后之前,就有伴随在先前的两位帝王身边的一位太后一位太妃,这也就决定了上官家在南靖的地位非凡,自然,丞相这一官职,也就成了上官家的专利。
可是到了太后这一代,武侯府的崛起,苏婉儿成了新帝的皇后,断绝了上官家再送人进宫的机会。善妒的皇后霸占着后宫,太后的权力被分走了一大半。
太后一死,上官家的势力可就大不如前了,势力大多倒向了皇后的娘家,武侯府苏家。
为太后守灵的那些天,谢祈冉和上官倩哭得是最厉害的,谢祈冉,那当然是太后最宠爱的公主。上官倩,受太后的宠爱,那是因为她是太后夺权的利器,然而她却被蒙在了鼓里。
丞相夫人在送葬回来之后,就陪着上官倩回了楚王府。
“小倩,你也别太难过了,这生老病死,谁都没有办法。”
丞相夫人就这样安慰着自己的女儿,她根本没有意识到上官家现在处境的不妙。在她眼里,认为自己的女儿是楚王妃,自己的身份还是如从前那般尊贵。
上官倩还是哭哭啼啼的,“母亲,姑母就这么……去了……”
与此同时,谢长珩当然赐给了上官家和楚王府不少的东西,也算是安抚他们的悲痛之情。
莫如雪知道,国丧期间不得饮酒,并且只能吃素,半点荤腥都沾不得。所以,她宫中近来都是以新鲜蔬菜入馔。送去兴德殿的菜式,都是莫如雪亲自所做,大多是些什么酸辣土豆丝,麻婆豆腐之类的素菜。
这天,莫如雪还在厨房里忙活着做糕点,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银铃平时的一个要好的小姐妹,叫做青黛的宫女匆匆走了进来。
“娘娘,昭仪娘娘,银铃姐姐她出事了。”
一听到银铃出事,莫如雪手中揉面粉的动作突然就停了下来,“你说什么?银铃到底怎么了?”
青黛有些慌张,“娘娘,刚才奴婢和银铃姐姐一起端着娘娘吩咐的栗子粉,经过凤鸾宫的时候,遇上了给皇后娘娘送珠钗的掌事宫女。那掌事宫女名叫红裳,是奴婢入宫时的教引,对奴婢朝打暮骂,一见了奴婢,又奚落了一番,银铃姐姐说了几句话,我们就争执了起来。”
这青黛讲了半天,还是没说到关键,莫如雪急的皱起了眉头,“后来呢?”
“回娘娘,我们和红裳争执的时候,皇后娘娘的宫女红玉也出来了,争执的时候,红裳自己踩碎了皇后娘娘的珠钗,可是红玉和红裳都说是银铃姐姐蓄意踩碎了皇后娘娘的珠钗。皇后娘娘立即就让人把银铃姐姐关押起来,现在还在凤鸾宫。”
莫如雪听完,大概也就明白了,皇后这根本不是为珠钗生气,而是故意找了个借口,要把自己的人给抓起来罢了。那红裳,是红玉的表妹,也是皇后埋在后宫的其中一名女官。
莫如雪很快就在青黛的服侍下,洗了手,重新梳妆,去了一趟凤鸾宫。宫中人尽皆知,银铃是她的心腹,她的衣食住行,都是银铃安排,根本就离不开银铃。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皇后微微的扫了莫如雪一眼,淡淡地回应了一声,“起来吧。”
莫如雪一起来,当然也不愿意跟皇后说太多,干脆就直入正题,“皇后娘娘,臣妾听说银铃那丫头惹得娘娘不高兴了,特地赶来给娘娘赔个不是。”
皇后轻哼一声,给红玉使了个眼色,红玉当然立即把被踩碎的珠钗端了出来,“昭仪娘娘,这就是被银铃踩碎的珠钗,这珠钗都是经过精心打造的珍贵珠钗,怕是把银铃卖了都赔不起。”
莫如雪微微扫过那被踩碎的珠钗,微笑道:“不过就是珠钗,怎么值得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动怒呢?娘娘若是不高兴了,臣妾愿意赔给娘娘。”
说着,莫如雪拔下了自己发髻上的一支翡翠钗子,这是谢长珩赏给她的,虽说不是她最贵重的首饰,但拿出去,价值也至少几千两银子,绝不比这踩碎的珠钗差。
皇后看了看那支翡翠玉钗,这支钗子,她的印象很深,就在一年前,她的生辰,看中了这支玉钗,曾多次明示暗示,想让谢长珩送她做生辰礼物。
可是,最终都没有得到这支玉钗,没想到再见到这支玉钗竟然会被莫如雪当成礼物,送给了自己,而莫如雪还是为了一个宫女,将这支玉钗送给了自己。
“莫昭仪,关于这件事,本宫并不认为这件事这么简单就能了结,若是这么放任了这件事,以后宫中诸人还会把宫规放在眼里?”
皇后的意思,是不打算放银铃了。
莫如雪也不着急,“皇后娘娘,难道您认为,关于太后薨逝,娘娘的计策真的那么万无一失?”
其实,皇后自己也多多少少察觉了,那段时间之所以能拖住谢长珩,大概也和莫如雪脱不了干系。但是,自己是她莫如雪的灭门仇人,莫如雪怎么可能帮自己实现计划呢?
“你真的就这么好心?”
皇后的质疑,也不是没道理,莫如雪也压根儿不是想帮皇后。
莫如雪微微欠身,“娘娘想要的,不过是后宫的大权,臣妾能做的,就是稍微帮一把娘娘,现在,只希望娘娘看在这个份上,饶了银铃这次的疏失。”
须臾,皇后淡淡一笑,“既然莫昭仪,你都这么说了,那,银铃丫头,就给你带回去吧。但是,她以后可不能再犯这样的疏失,本宫就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了。”
跟皇后不咸不淡的道了谢,莫如雪带着银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