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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屏翳收风,川后静波。冯夷鸣鼓,女娲清歌。腾文鱼以警乘,鸣玉鸾以偕逝。六龙俨其齐首,载云车之容裔,鲸鲵踊而夹毂,水禽翔而为卫。
于是越北沚。过南冈,纡素领,回清阳,动朱唇以徐言,陈交接之大纲。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虽潜处于太阳,长寄心于君王。忽不悟其所舍,怅神宵而蔽光。
于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遗情想像,顾望怀愁。冀灵体之复形,御轻舟而上溯。浮长川而忘返,思绵绵督。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仆夫而就驾,吾将归乎东路。揽騑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
洛神赋
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遂作斯赋。其辞曰:
余从京域,言归东藩。背伊阙,越轘辕,经通谷,陵景山。日既西倾,车殆马烦。尔乃税驾乎蘅皋,秣驷乎芝田,容与乎阳林,流眄乎洛川。于是精移神骇,忽焉思散。俯则末察,仰以殊观,睹一丽人,于岩之畔。乃援御者而告之曰:“尔有觌于彼者乎?彼何人斯?若此之艳也!”御者对曰:“臣闻河洛之神,名曰宓妃。然则君王所见,无乃日乎?其状若何?臣愿闻之。”
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壤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嗟佳人之信修,羌习礼而明诗。抗琼[王弟]以和予兮,指潜渊而为期。执眷眷之款实兮,惧斯灵之我欺。感交甫之弃言兮,怅犹豫而狐疑。收和颜而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
于是洛灵感焉,徙倚彷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践椒涂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超长吟以永慕兮,声哀厉而弥长。
尔乃众灵杂遢,命俦啸侣,或戏清流,或翔神渚,或采明珠,或拾翠羽。从南湘之二妃,携汉滨之游女。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扬轻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伫。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于是屏翳收风,川后静波。冯夷鸣鼓,女娲清歌。腾文鱼以警乘,鸣玉鸾以偕逝。六龙俨其齐首,载云车之容裔,鲸鲵踊而夹毂,水禽翔而为卫。
于是越北沚。过南冈,纡素领,回清阳,动朱唇以徐言,陈交接之大纲。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虽潜处于太阳,长寄心于君王。忽不悟其所舍,怅神宵而蔽光。
于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遗情想像,顾望怀愁。冀灵体之复形,御轻舟而上溯。浮长川而忘返,思绵绵督。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仆夫而就驾,吾将归乎东路。揽騑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
第496章 海上
他脸上的光,是她熟悉的。
她在大魏后宫的时候,就经常露出这样的表情。
对自由的渴望吧。
“权利……你不想要权利?”苏倾城从来都觉得,在男人心中,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权利更重要。
所以,当有一个明明有机会争一争那个位置的人告诉她。他想要的,并不是权利,而是自由的时候,她本能的就觉得不相信。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不知为何,她鼻子酸涩了一下。
她的前半生,碰到过的人,都拼命的想要得到权利。
司徒宣湛会灭掉苏家,在一定程度上,不也是因为这样?
想要握紧手中权利,不愿意放开。
苏倾城突然认真地道:“我答应你,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说到这里,她的眸光,变得柔和了不少,语气也带着轻快:“在离阳罡没多远的地方,有一块名为正亚的大陆。那是一块比阳罡不知道大上多少的大陆。上面不是如阳罡的部族统治,而是以国家统治。也不是血脉至上,而是皇权至上。有能力的人,在那里哪怕你只是平民,也可以大展拳脚。”
苏倾城说着,眸光亮澄,一时之间,让剑岸看呆了。
“那里的人,只要有银子,就能够穿得上锦衣罗绸。因为,那里丝绸制造的技术,比阳罡好上很多。当然,那里也有比不上阳罡的。比如武器……”
“你……为什么这么清楚?”剑岸被苏倾城说得心神震动。
真的有那种地方吗?
苏倾城沉默了一瞬,抬头看着他,点头道:“嗯,因为,我来自那里!”
剑岸愣住。
这句话,比之前苏倾城的一系列,都要让他觉得惊讶。
***
在大海之上,有一艘三层高的大船,正稳稳地在海上行驶。
“没想到,有一天,我们四个,会这样坐下畅饮。”邵鸣笙喝掉杯中的酒,看着另外三个,在正亚,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之人。
“我也没想到。”周麟帝面上没有多少表情。
对于这个,在苏倾城生命中,扮演重要角色的男人,他一直不知道该感激还是该恨。
命运就是那么残酷,将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人,推到了别人的怀中。
说完之后,他的目光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司徒宣湛,眼眸之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不知道,凉帝觉得,这酒如何?”
司徒宣湛抬了抬眼眸,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周麟帝的厌恶一般,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道:“很好。酒中极品。”
周麟帝嗤笑一声,一身白衣,被海风吹得飘荡了几下。
他眉宇间似乎是温和的,然而那双眼眸中,却是满满的戾气。
他将自己杯中的酒喝下后,道:“当然是极品,因为呀,这酒单的主人,恰好和凉帝陛下很熟。或者说,是曾经和凉帝陛下很熟。”
司徒宣湛抬头,眼眸中带着询问。
实际上,自从半个月前上船之后,他就已经察觉到这艘船的主人——周麟帝对他的态度很不好。
他并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这艘船上,除了苏华年,久没人知道,周麟帝和苏倾城的关系。
邵鸣笙和容嵩尧也不知道。
“我也想知道。”容嵩尧在一旁开口。
他没有用“朕”,因为正亚之上,除了他们这一船的人,根本无人知晓,他们这三个帝王,已经离开了。
他们此时,并不是什么帝王,只是一个正处于危机四伏的海上的人。
自从上船之后,他就非常沉默。这大海的无边无际,有一瞬间,让他觉得绝望。
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在这世上,寻到那个人的影子。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后悔。当初,在她没有进入魏宫的时候,就应该不顾她的阻拦,将她带走。
哪怕……她恨自己。
可是,只要她活着,就好了。
只要她活着。
“是的,我也好奇。”邵鸣笙面上一直带着笑,仿佛心里很是平静。
可是几人都不会忘记,那天知道苏倾城有可能坠入悬崖后,他吐的那口血。
他们几个人,谁也不会比谁好受。
“这人,魏帝也认识。因为,她就是魏帝的皇后。”周麟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眸光温柔地看着杯中酒水,然后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不少。
邵鸣笙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心头惊疑不定:“……倾城?”
周麟帝抬眸,点了点头,然后笑了起来。哪怕三双眼睛都落在他的身上,他的面色根本也没有什么变化。
“诸位别误会,我只是和苏兄相识。他将魏后年少时候写出的配酒的单子赠予了我。”
周麟帝并不想暴露自己和苏倾城的关系,到时候,可能会牵扯出不少事儿。
这话一出,甭管三个人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面上的表情,都缓和了。
“你们说,那块大陆,是怎样的存在?”容嵩尧岔开了话题。
“魏后”这个称呼,听得他眉心总跳。
司徒宣湛也是如此,故而在容嵩尧问出这个问题后,他就道:“据我大凉的典籍记载,那里居住的人,都是十分野性的。并且,还拥有我们正亚所有军队,都无法比拟的武装力量。”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司徒宣湛一扫之前的颓废,眼神十分的亮。
容嵩尧在心里冷哼,因为司徒宣湛说的,哪里只是大凉典籍中有的,分明就是三国知情人,都知道的。
如此说,分明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周麟帝对司徒宣湛态度不好,他又岂会对他有好感。
他和苏倾城初遇的时候,他已经是她的丈夫了。
可是呢?
他根本没有珍惜,可以说,造成今天这一切的,就是他!
可是,他知道,既然敢以身犯险,那么司徒宣湛也一定和他一样,在国内留下了后招。
“嗯,所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