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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在管还在大喊大叫的北海,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还得去彝北族的族长那儿,将岑老的意思传达过去。
没错,就是传达!
在彝族分裂的四族之中,其余三族,都是各自嫡系为尊。
在几十年前,彝北族也是如此。
可是后来,出现了岑老这个蛊术奇才。
岑老能够被成为四族的第一蛊术高手,是以血作为奠基石的!
而其中贡献最多的,就是彝北族的嫡系。
四族之中,只有彝北族的嫡系,是最憋屈的。
如果非得形容,那么可以形容彝北族的北氏一脉,是傀儡。
真正的掌权者,是岑老!
北林看着面前这个外形比岑老住所还要壮观的“北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住宅豪华又怎样?
还不是傀儡。
作为北氏的分支一脉之人,北林偶尔也会对北氏嫡系有些同情。
本来是真正的贵胄,然而如今却成了这样的,仰人鼻息才能生存的存在。
何其悲哀?
说实话,如今北氏嫡系除了族长这个不得不存在的族长,其余人都比不上他的地位。
毕竟,在其余人眼中,他是岑老比较信任的手下。
这里哪怕住所看上去比其他地方好上不少,实际上,里面住着的,不过是一条条被剥夺了自由的权利、被人掌握了命脉的狗。
作为北氏一脉的人,北林有时候也很惆怅。
他叹了一口气,就走进了这比别处豪华一些的府邸。
彝北族的族长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温和的青年,北林到的时候。对方正温和地俯身,不知和自己的第几房夫人轻声说话。
看模样,似乎在指点对方该如何弹一首曲子。
看到这一幕,北林脸上有些奇怪。
说实话,北林觉得,对方这样耽于美色、音律的模样,十分符合一个被剥夺了权利的族长的形象。
然而每一次看到,北林都会觉得,这一幕违和感实在是太浓了。
让他忍不住产生某种联想……
“给北亦尊族长问好。”
北林上前,给北亦尊问好。
北亦尊抬起头看到北林,一张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北林,是你呀。”说着,看了一眼已经恭敬站起身的小妾。
小妾立刻行礼,抱着琴下去了。
北亦尊走到一旁的亭子中坐下,让北林也坐下。
“你来我这里,是不是岑老有什么事情交待?”北亦尊的脸色非常柔和,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对岑老的怨恨。
似乎他十分享受这样醉卧美人怀的生活,对权利没有一点执着。
然而,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北林是不信的。
他一直觉得,相比于其他的彝北族人,北亦尊是非常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在外人看来,这一位傀儡族长,和上一位彝北族的族长,北亦尊的父亲相比,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要更听岑老话一些。
也更爱美色一些。
北林想归想,嘴上自然是不会说的:“是这样的,有一件大事儿,需要和北亦尊族商量一下。”
说到这里,北林就将彝西族已经在两族交界处安营扎寨,随时准备进攻彝北族的事儿,告诉了北亦尊。
“……所以,岑老想让族长向周围的部族请求援助。”
北亦尊听了这一番话,脸色也变得沉重了一些,点了点头,答应了:“好,麻烦你回去告诉岑老,我立马按照他的要求做。”
北林带到了岑老的话,便也没有多留。
待到北林离开,北亦尊的表情就变得冷漠了一些。
他坐在亭子中,没有离开。
不一会儿,刚才离开的那个北亦尊的小妾,就重新抱琴出现了。
“族长怎么看这件事情?”
那小妾没有等北亦尊吩咐,就已经坐在了北亦尊对面的位置。
北亦尊对此,没有说什么。
他的五官,是一种非常文气的帅气,他抬起自己的手,对着阳光,欣赏了起来。
这是一双十分精致的手,骨节分明,十指光洁。
他透过自己的十指,看着这所困了他多年的豪华牢笼,眼睛中充满了诡异的光。
“怎么做?这个我可还不能回答你。因为在我设想的场景中,从来没有彝西族。我没有想到,彝西族居然是第一个来解我彝北族嫡系之危的族群。看来彝西族那位圣阿姆山姆的政权已经被推翻了。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北亦尊对彝西族的圣阿姆林嘉是熟悉的,或许说,他对于阳罡上大多数族群的掌权者,都很熟悉。
被困在这豪华的牢笼之中,她能够做的,就只有不断地搜集那些消息。
所以,虽然他从小就没有走出过这府邸,他也依旧对万族之事,了如指掌。
彝西族的圣阿姆,在他看来,绝对不是一个敢进攻彝北族的人。
第541章 猛虎
那么如今由此北亦尊就可以大胆的假设,彝西族的圣阿姆,已经没有再掌权了。
对此,北亦尊自然是高兴的!
他虽是彝北族的族长,却是一个最不喜欢彝北族太平的族长。
因为太平就代表岑老的统治,是安稳的。
同时也就代表,他还是只能当傀儡。
那小妾长得粉面红唇,是一个真正的美人。
她有些没听懂北亦尊的话,但是她还是眨了眨自己那双媚眼,道:“族长,那么我们要做一些什么事儿?妾身觉得觉得我们最好别动。如果族长按照岑老那个奸贼说的,向周围各族求援,那么恐怕彝西族必败。彝西族败了,对族长可不利。”
北亦尊听到这话,冷哼一声,“你以为彝西族的人都是蠢货吗,会放任我们向周围求援?我没有想到,岑老越老越糊涂了。我父亲败在他手里,简直是奇耻大辱……”
北亦尊说到这里,停了停这话,没有再说下去,只不过眼神变得阴沉的不少。
他父亲是彝被族的族长,本该万人之上,却被岑老架空了权利,最后含恨而终。
而他呢?原本是彝北族的少主,同样是万人之上的人。
然而从一出生,他就已经是傀儡了。
看多了父亲的抑郁寡欢,更看多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如何欺凌他们身边的下人。
本该是天之骄子,然而从出生开始,他的命,就已经不由自己。
曾经是傀儡少主,如今是傀儡族长。
这样的生活,他不愿意再过!
他是一个心有沟壑之人,怎么可能甘于平凡?
“那么族长的意思是?”小妾再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先什么都不要做。如果彝西族的人不是蠢货的话,那么我想,很快我就能见到他们的人,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他们,会拿出怎样的东西?”
这么多年的监禁生活,北亦尊此人,早就已经变成了能忍之人。
虽然彝西族是他等待多年,敢于出兵彝北族的救星,但是他依旧能够让自己等待。
这一份忍功,已经让不少人甘拜下风了!
北亦尊的声音冷冷的,在这酷暑的天气中,也带了一丝凉意。
小妾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北亦尊的眼神,更加迷离了一些。
别人不知道北亦尊是怎样的人,她们这些跟随北亦尊女人却知道。他们的夫君,从来就不是平凡的人,更不是那些人眼中所说的孬种、傀儡!
她们始终相信,总有一天,她们的夫君,会成为这片大陆上,最耀眼的男人!
到时候,她们因他而荣耀!
***
这边北亦尊胸有成竹地地等待着彝西族的人去,这边苏倾城和明生,也正在讨论这北亦尊这个人。
“按照我所得到的资料,这个北亦尊,应该就是一个被养废了的人,根本不可能对我们有什么大的帮助。”
明生下了一子之后,淡淡地对苏倾城道。
明生棋艺不好,却总被苏倾城拉着下棋。
经过昨晚的斩掉探子手臂之事后,彝北族看起来,还是表面上那么平静。
然而,明生却觉得,这件事,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个时候,苏倾城就提起了彝北族那个从小,就被圈养的族长。
明生一听,就说了上面那一番话。
苏倾城听到明生的话,挑了挑眉。不过她的目光却又是看向棋盘的,看起来又仿佛是因为棋局而挑眉。
“哦?你觉得一个傀儡,能够活到现在?”
明生点头:“你可能不知道,彝北族上一任族长,只有这一个儿子。而岑老因为练功原因,似乎一生没有办法有儿子。为了能够让自己依旧能够‘名正言顺’地掌权,她只能让北亦尊活得好好的。不过,为了能够让自己的权利稳稳的,他就只能将北亦尊养废。而北亦尊,似乎不仅被养废了,还是一个脾气非常好的好色之徒。”
明生有些不屑,这个“脾气好”,从他口中说出来,可不是一个好词。
这“脾气好”也可以解释为,窝囊废!
苏倾城听到明生一番话,没有开口,只是眼神有些奇怪。
她想起了曾经年少时,在闺阁之中,看过的一本野史。
在这个野史中,提到了几百年前,一个皇朝中一位伟大的帝王的故事。
故事中的皇子,身世几乎和这位彝北族的族长完全相同。
他的父亲——一位帝王的权利,被他的叔父,也就是那个皇朝的摄政王给架空了,成为了傀儡。
而他出生之后,本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最后却只能成为了一个只有太子之名的傀儡太子。
而在他父亲死后,他就成了傀儡皇帝。
他在成为皇帝之前,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一个沉迷于美色的皇子。
在成为皇帝之后,依旧是如此。
然而,就在他大婚,迎娶皇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