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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一直到九点半，秦少南去卫生间洗澡，乔乔刷牙洗脸。
十几分钟后就看到了他站在她后面。
秦少南下巴搁在乔乔头顶上，看着镜子里的乔乔，“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乔乔停住刷牙的动作。
秦少南走开，出了浴室。
乔乔刷完牙出去，秦少南已经站在卧室里穿好了军装。
想到昨晚，也是这样一身制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穿着的军装的他更刚毅更帅。
秦少南，“一会儿记得去报道，有什么事找陆波。”
乔乔，“好。”
秦少南走近，低头看着乔乔，看了一阵，转身出了门。
乔乔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
秦少南站在那里，捏住她的手。
乔乔抱了几秒钟，放开了他。
秦少南回头，看向乔乔，拉过她，吻了一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很快离开了。
……
半个小时后，乔乔穿戴整齐到了集合的地方。
高护士长是她们的直接上司，陆波是她们的指导医生。
领导说完话，她们就开始集训。
本来以为很辛苦，一整天下来，躺在床上，完全没有军训那时候累人，洗完澡，躺到床上，乔乔给秦少南打电话。
只响了一声，被挂断了。
她知道不方便，盯着手机，很快一条短信发过来了，“晚上集训。”
“嗯呢。”
乔乔发过去，闭上眼睛，安然入睡了。
一周的集训后，她被分配到了急诊病房，开始每天像打仗一样生活。
第一天就被批评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护士看着乔乔，“你，上班时间不许化妆不许涂口红。”
乔乔，“……”
她看向老护士，轻轻地出声，“我没有化妆也没有涂口红。”
老护士，“……”
她盯着乔乔看了半天，好像想的不像化妆！再想揪她的错，看乔乔手臂上、耳朵上和脖子上，没有手链、没有耳环也没有项链，便悻悻地走开了。
乔乔看着她的背影，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得罪人家了，可是，这怪她呵？
好在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努力相处，很快就过去了。
正想着，就来事了。
带她的张护士看向乔乔，“来了一个心脏病突发的病人。”
乔乔说了一声“好嘞”，匆匆地跟着张护士去了病房。
医生最后尽力了，却没有留住。
第一次亲眼看到病死，一直忙到凌晨三点才躺到床上，久久没法入睡。
从小一个人习惯了，但她还是怕黑怕生老病死，因为爸爸离开的时候也是在晚上！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792章 南有乔木（106）
（全本小说网，。）
睡不着，她索性戴上耳机，在手机里找到阿妹的歌，点了播放。
很快，耳边满是阿妹略带伤感的声音——
“你是我最苦涩的等待
让我欢喜又害怕未来
你最爱说你是一颗尘埃
偶而会恶作剧的飘进我眼里
宁愿我哭泣不让我爱你
你就真的像尘埃消失在风里
……”
那是一个将近春节的冬天，走在小镇的街道上，遍布着卖烟花爆竹、红色对联的摊位，还有各色丰富的年货，虽然离过年还有十几天，但是年味已经很浓。
那天，爸爸还带着她去采办年货，一直牵着她的手。
突然，爸爸的bb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蹲下身子对她说，“爸爸的大小乔，自己回家去好吗？爸爸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那时候她的小小的身子抱着一个蒙奇奇的布娃娃，乖巧地点了点头，“爸爸，去吧，我是小大人了，一个可以回家的。”
她一个人回了家，一直到半夜，快睡着的时候，爸爸回来了。
迷迷糊糊中，她叫了好几声“爸爸”，可是爸爸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坐在那里开始抽烟。
呛人的烟味，她“kukuku”地咳嗽起来，如果是往常，爸爸早就熄了烟，那天没有，只是看了她几眼。
虽然过了很多年了，她清晰地记得爸爸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扑闪的火星子，kuku的咳嗽声，还有遍的烟蒂。
爸爸就那么满眼血丝，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
而且烟灰掉到床上，就算她速度很快地拍灭，还是烙满了烟头烧出的洞。
她吓坏了，傻傻地坐在旁边，不敢出声，不敢再咳嗽，一动不动地盯着爸爸，手指抠在裤子上，一用力还抠断了指甲，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那哭声似乎惊醒了爸爸，下一秒，爸爸突然站起来，将她抱起来，抱的很近。
她被抱的很不舒服，却没有出声，安抚地拍了拍爸爸的背。
爸爸抱着她低声道，“爸爸的乔宝贝，睡吧，爸爸陪着你。”
一直到多久，爸爸抱着她睡着了。
可是她醒来的时候，爸爸再也没有醒过来！
“爸爸第一次睡懒觉哦。”
她念叨了一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早上九点了，便推了推爸爸。
可是爸爸一直躺在那里，任由她怎么推都不醒过来。
“爸爸！”
“爸爸！”
……
她不停地叫，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拖得长，一声比一声委屈。
两只小手拨开爸爸的眼睛，还是不醒来，挠痒痒，没反应，躺到了爸爸的怀里，突然感觉到爸爸浑身都是冰凉的，吓得大哭起来。
奶奶听到她的哭声，进了门，“乔乔，怎么了？”
乔乔哭着看向乔家老太太，“爸爸不醒来，浑身冰冰的。”
老太太听了，走过去，看着乔斌，看到他的脸色，脸色瞬间白了去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有了。
她慌了，“乔乔，在这里别乱动，奶奶去叫医生。”
乔乔乖巧地点了点头，坐在那里，擦了擦眼泪，看到奶奶出去了，回头看向乔斌，“爸爸，原来你是生病了呀。”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793章 南有乔木（107）
（全本小说网，。）
她小手摸了摸乔斌的额头，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温度，难道是昨晚睡觉没有盖被子，冻着了？
都是大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想到爸爸昨晚喝醉了酒，大概是醉酒的缘故，可以原谅。
看着乔斌，乔乔很认真地出声，“爸爸，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
她就坐在那里，守着爸爸，乖乖地等奶奶回来。
乔乔老太太打固话叫了120后，很快到了这边，看着坐在那里等爸爸醒来的乔乔，都不敢想乔斌会怎么样，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听到奶奶“砰~”地一声跌在地上，乔乔扭头，看向奶奶的方向。
爸爸和奶奶——
左手是奶奶，右手是爸爸！
她自己和自己石头剪刀布，左手剪刀右手布！
好吧，去照顾奶奶。
乔乔从床上爬起来，看着晕过去的老太太，突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照顾。
坐了几分钟，她声音很好听地出声，“奶奶，我给你讲故事吧，从前，有个白雪公主……”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还在讲故事，家里来了很多穿白色衣服的叔叔和阿姨。
她就那么一边讲故事一边看着叔叔和阿姨们把爸爸和奶奶抬了出去，跟着他们到了医院。
后来，叔叔说爸爸死了。
可是她不知道什么是死了，问了好多叔叔和阿姨，没有明白。
一直到奶奶醒过来，告诉她，爸爸去了另一个世界，只是暂时离开了。
她一直问奶奶，爸爸为什么要去另一个世界。
奶奶哭了，她也哭了。
后来，妈妈来了，知道爸爸死了，没有反应。
她记得很清楚，奶奶哭着和妈妈吵架了，她去求妈妈不要和奶奶吵架。
妈妈很生气地将她推开，后脑勺重重地磕到门角上，立马鼓起了一个豆粒大的包。
从小到大，那是妈妈第一次对她动手。
她大哭起来，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拖得长，一声比一声委屈。
在她的哭声里，奶奶和妈妈终于停住了争吵。
奶奶将她抱起来，再也没有出声。
妈妈走了，很久再也没有回家。
她明显感觉到奶奶抱着她的力气渐渐变小。
那时候，她总觉得爸爸有一天会回来，爸爸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看她，总是等爸爸，还经常一个去去她和爸爸去过的地方找他。
有一次，她走了，一直到晚上回来，奶奶到处没有找到她，急的狠狠地拿扫帚打了她屁｜股，“你这样出去遇到坏人怎么办？”
“乔乔，你知不知道外面坏人很多？骗子、贩卖小孩的、卖器官的……”
说着说着奶奶哭了，“不要再去找你爸爸了，他死了，再也不回回来了！”
她哭了，奶奶哭的更伤心。
最后是她和奶奶抱着哭，越哭越难过。
爸爸居然再也不回来了，为什么不回来了？难道另一个世界很好吗？
如果是这样，爸爸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去呢？
难道爸爸不要她了？
为什么，她明明那么听话！
想到自己一直很听话，妈妈就不喜欢她，不要她，现在爸爸也不要她了，乔乔哭的撕心裂肺，越来越伤心，放声大哭。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794章 南有乔木（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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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想起那一幕幕，就像烙印在往昔的岁月里一样，怎么也忘不了，忘不了她怎么找爸爸，怎么等爸爸回来。
而今天那个病人的情况，家属的难受……
两种心情叠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