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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嘴杂,很多时候争论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虽说徐东来表面上是总指挥,有拍板决定的权利,但那仅仅是几位连长给面子而已,真到涉及各连利益的时候,他的话可未必好使。
徐东来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很会做人,并没有强制大家留下,而是给足了几位连长面子,将问题暂时压制下来。
这么一来,大家各退一步也能互不得罪。
至于是打还是撤,回去再慢慢商量研究,眼下安置伤员才是首要。
众人都没有再做坚持,召集弟兄带着伤员和战利品朝关村移动。
与此同时,那支被打退的小鬼子,也在重整队伍之后,退到安全区域。
和梁玉生想的一样,吃了亏的小鬼子并没有就此溃退。
在撒河上游的一个小村庄里,这是小鬼子的临时指挥部。
那名中尉军官y沉着脸,对一名小队长怒吼道:“蠢货,电话线接好了没有。”
“松下队长,中平少佐此刻正忙着清剿负隅顽抗的支那义勇军,这个时候我们最好不要触他眉头,我建议还是直接调附近的皇协军过来为好。”那名小队长硬着头皮提议道。
“皇协军?”松下图二y沉着脸道:“这群该死的支那猪,好,你马上去办,派皇协军出动一个团士兵,让他们把附近的村子全部都清剿一遍,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是!”那名小队长急忙领命去办。
松下图二从座位上站起,猛地拔出战刀,那本就y鸷的面容,此刻更是y沉的吓人。
“我要让你们支那士兵都知道,反抗我大曰本皇军是何等愚蠢的行为。”
咔嚓一声,说完松下图二一刀斩下,将身前的木桌劈砍成了两段。
另一边,新兵连弟兄们顺利回到关村。
一路上连排长还都没闲着,聚在一起好一番争论。
廖北风和梁上尉坚持战斗不撤,而其他几位连长则一再表示非撤不可。
众人争的面红耳赤,差点没打起来,搞得那些排长全都没了主意。
要不是有徐东来一直在中间周旋着,就廖北风那狗脾气,指不定又闹出什么花样来了。
队伍走进村子,面积并不是很大的关村有一百多户人家,全村人口加起来还没四个新兵连多。
可人口再少,至少还有两三百口人,可此刻整个村子里却静悄悄一片,看不到一个老乡。
“关村长,刘大妈!”徐东来对着村子各处叫了几声。
起初也没个人答应,直到走进村尾,村里的一些老人方才逐渐现身出来。
他们躲在地窖,之前因为村西方向突然传来炮火声,将关村的老乡都吓坏了,不少老乡都拖家带口逃进大山躲藏起来。
这会儿一些留在村里的老人们,见来人是之前那支队伍,这才重新将其他老乡都叫了回来。
“老村长,我们又要叨唠你们了。”徐东来找到村长,上来就是客套。
“不叨唠不叨唠,你们为我们老百姓赶跑小鬼子,我们全村都应该感谢你们才是啊。”老村长关乎礼拉着徐东来的手表示感谢。
“关村长太客气了,我们当兵的,保护老乡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有什么可感谢的。”徐东来说到这里,不忘看向一旁其他几位连长道:“你们说是吧。”
“对对对,都是分内事儿,分内事儿。”
几名连长急忙赔笑脸,这些天弟兄们借住在关村,吃穿用度那可都是乡亲们的,这个时候自然不好摆谱。
廖北风在一旁冷眼旁观,对这些惺惺作态的几位连长颇为不待见。
当即也没那些虚头巴脑的废话,直接问道:“老村长,我这里有些弟兄受了伤,伤口急需处理,村里有没有郎中?”
“哎哟坏了,咱们村就那么两百多口子人,也没个懂医的啊,隔壁黄村倒是有个专治跌打刀伤啥的,他应该能帮的上忙,我这就让村里少壮给你们请去。”
老村长表情颇为丰富,说完立马叫来一名青年,让他跑一趟黄村,把那半吊子郎中请来。
廖北风和一众连排长脸颊都忍不住一阵抽搐,一个村子里找不出一名郎中,这地方可真是有够偏僻的。
“老村长,刀伤枪伤什么的你别管,没有郎中有会针线的也行,先帮我把伤口缝上。”廖北风撩起衣服,露出肋下伤口处。
白色的纱布渗透着鲜血,看得出来,伤口并没有完全止血,稍有拉扯,伤口立即就会挤出血来。
众人看了一眼,神色不禁动容。
这个不要命的小子,被打穿了肚子连吭都没吭一声,反而一路上还有心思跟他们斗嘴。
这小子到底是真不怕死,还是真不懂自己的伤势有多严重?
老村长看到这个也是脸色骤变,急忙过来搀扶廖北风道:“哎哟哟,伤成这样,没有郎中怎么行,村里会缝缝补补的倒是不少,可缝点衣服可以,缝你这皮r,那是万万使不得啊。”
“没事儿,把我这伤口当破衣服缝起来就行。”廖北风并不在意,比起让伤口继续流血,倒不如随便糊弄一下缝合起来。
“不行不行,千万是不行的。”老村长看着都怕,要让村里那些老媳妇小媳妇来缝这些,那就更不敢了。
廖北风沉下脸,臭脾气又要上来了,眼看要对老村长撒泼,一旁诸位连排长全都愣愣的看着,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老村长,要不然这样,您让杨老根来替他缝,好赖那也是个兽医,处理个伤口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徐东来见廖北风神经要发作,急忙出来打圆场。
“杨老根?他,他可以吗?”老村长有些迟疑,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让一个给村里公猪阉割的兽医来处理,合适吗?
“你咋这啰嗦咧,缝的是我又不是你,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赶紧把人给老子叫过来。”廖北风没了耐性,这还一堆的伤员等着缝合伤口呢,哪还有那么多讲究。
老村长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冲击,点头哈腰便去找那杨老根去了。
廖北风一p股坐在地上,自顾自的先处理起伤口,那些连排长则在一旁干咽着唾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都打烂求了,你小子逞什么强。”徐东来看不过去,急忙上来帮忙,嘴上还不忘念叨:“你说说你,这么重的伤吭一声会死吗?你要是被打坏了,回去我怎么跟师长交代?”
众人一听这话都忍不住色变。
是啊,这小子背后可有师长撑腰,出了事儿有廖北风兜着,他们也能减轻一些压力。
想到这一点,那些连排长的嘴脸就变了,一个个急忙上来嘘寒问暖的客套。
“伤口得消毒,让杨老根来弄不行,那货阉割几头猪可以,处理这样的伤口非得落下毛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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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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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北风也顾不上兽医不兽医的了,这个时候有的医就不错了,哪还有条件挑三拣四的。
“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去给老子弄点烈酒来。”廖北风知道自己什么情况。
肋下被打了个对穿,伤口完全是被撕开的,这种伤光靠缝合还不够,必须得上点药才行。
只是条件有限,上药怕是不用想了。
“李长贵,你带人去弄些牛皮消回来,那玩意儿有消炎止血的作用,弟兄们能用得上。”徐东来吩咐一声。
打仗这么多年,还是有些应急手段的。
像牛皮消这种草药很常见,山里到处都有,要弄些回来不难。
有了这些应急措施,接下来就好办多了,就是没有麻药,过程有些难熬。
不过枪子都挨了,这点疼痛又能算什么。
很快,经过村里唯一的兽医一番处理,廖北风的伤口得到了简单治疗。
夜幕降临,去黄村请郎中的青年还没回来,索性也就不等了,就让杨老根帮其他伤员一并处理伤口。
在此过程中,新兵连和三旅的弟兄们也都没闲着。
该警戒的警戒,该找粮的找粮,该帮老乡转移的去帮忙,只要还有口气在,此刻几乎都在忙碌,都在总结经验。
对于新兵连战士来说,今天打得这是第一场仗。
经历过炮火的洗礼之后,大家都从中领会到或多或少的经验。
毕竟谁也不想死,可以的话当然想多掌握一些求生手段。
只是除了拼运气,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想活下来,似乎也没什么手段可以防备的。
子弹不长眼,该死谁也逃不掉。
廖北风同样也在总结经验,这一仗下来,对小鬼子的实力算是有了一个大概判断,同时对弟兄们的弱点也有了一定的认识。
只是比起这些,眼下廖北风更关心的还是三排弟兄们的士气。
一仗下来三排直接被打残,死伤过半,占了九连伤亡数量的三分之二。
炮楼带领的一班,死了四个,伤了六个。
乾坤兄弟带领的二班也死了两个,伤了五个。
最后三班的老底子也伤了大半,一个个此刻全都跟霜打的茄子似得,无精打采的抱着枪杆子靠在土墙边休息。
廖北风从老村长那里弄来一些馒头和细菜,招呼弟兄们过来开饭。
“咋地了嘛,一个个都傻了?”廖北风将馒头分给那些伤员,但大伙此刻却都没有食欲。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回石门啊?”韩大炮也挂了彩,胳膊被刺刀捅穿,此刻正吊着膀子。
弟兄们一听这话,目光同时焦距了过来。
经历过这一仗之后,大伙都想回到二二四团,过回以前那种轻松的小日子。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真不想再干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事情。
“回石门?你以为回石门就不用打仗了?”廖北风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拿起一个馒头,招呼大家都吃。
“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