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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选择离开后方医院并不是因为后方医院没有伤员,吸取不到经验。
相反,后方医院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伤员送来。
真要忙起来的话,从天明忙到天黑都忙不完。
只是对季千寻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不想留在后方医院,每天过着备受煎熬的生活。
要知道,通常转移到后方医院的伤员,基本上都是前线救治不了,且都已经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的重伤员。
这种伤员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二十,即便侥幸能够存活下来,身体大多也都不再完整,不是缺胳膊就得少腿。
季千寻接受不了这种打击,她还只是二十出头的花季少女,不想把伤员都治成残废,更不想每天都经历无数次那种无能为力。
这个心理原本并没有这么强烈,只是随着经手救治的伤员越来越多,死亡的几率越来越高,季千寻渐渐开始怕了。
而让季千寻更害怕的是,突然有一天她关心的那个人,也因为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而不得不被放弃。
敲开医务部主任办公室,里面一名带着眼镜的四十出头中年,正坐在办公桌前忙着看报告。
季千寻上前二话没说,直接将手上的调任申请报告摊开放在对方面前。
主任抬头看了季千寻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调任报告,摘下眼镜站起身道:“小季啊,这都几回了,口述不行你还改报告了,就这么想上前线吗?”
“想。”季千寻回答简洁,看着忙着倒水的主任道:“水就不喝了,您签个字就行。”
“你啊,就是年轻气盛,难道从那些伤员身上,你还没办法想象前线有多危险吗?”主任将倒好的水递给季千寻,脸上表情显得有些惋惜。
“我知道前线危险,可前线再危险,那不是也有同僚上吗?我只不过想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罢了。”季千寻接过水杯,应付的不慌不乱,显然在来时就准备好了说辞。
主任没有急着回应,拿过那份调任报告看了看:“二二四团?怎么会想到要去这支部队?”
“出于私心吧,我有几个老乡就在二二四团,我想跟他们一起并肩战斗。”季千寻没打算隐瞒,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如实说出。
主任笑着摇了摇头,对这个耿直的小姑娘,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非去不可吗?”主任长叹出一口大气,并没有强留的打算。
“非去不可!”季千寻回答的无比坚定,从她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小丫头是势在必行了。
主任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刷刷几下便签了名。
季千寻接过报告便和主任告别,匆匆忙忙赶回去收拾东西,准备直奔二二四团报道。
就在这个时间段里,从前线撤下来的二二四团,也在一段行军后,回到了撒河桥。
一一二旅旅长黄维纲亲自为董升堂接风,对此次二二四团在夜袭战斗中的表现,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同时在董升堂归建后不久,远在三屯营的张师长也打电话到一一二旅指挥部,特地进行了口头嘉奖。
当然,公事上的嘉奖过后,张师长还是没忘向董升堂了解廖北风的表现。
只是当董升堂将廖北风此役的一系列表现都详细说明后,
张师长不仅没有感到欣慰,反而语气显得有几分低沉,似乎很不满意。
具体是对董升堂不满还是对廖北风不满也没说。
董升堂不敢多问,也不敢随便去揣摩,简单沟通了几句,师长便以让部队好好休整的客套话结束了通话。
“师长问起的这个廖北风,就是之前下花园那个徒手拆花机关的排长吧?”黄维纲对廖北风也是十分感兴趣,尤其是刚刚听董升堂向师长汇报的情况,更是不由眼前一亮。
部队里不缺能打的兵,也不缺勇敢的战士,可一个既能打,又有勇有谋的兵,这就少有了。
“就是他。”董升堂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在刚才与师长的通话中,师长可是对二二四团全团的表现做出了肯定与表扬,并且为二二四团拨来了一批装备和兵员。
虽然数量有限,但从中不难看出,师长对二二四团是寄予厚望的。
“旅长你还别说,那小子真是个福将,连赵旅长对那小子都是赞不绝口。”董升堂说起廖北风也是忍不住夸赞。
可以说从这一次夜袭战中,董升堂对廖北风的印象有了极大的改观,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就是太过桀骜不驯,不服管教了点。”
“桀骜不驯?”黄维纲笑着摇了摇头:“我看就不见得。”
刚才董升堂向师长汇报的内容他听在耳中,同时也做过判断。
表面上看廖北风确实如董升堂所说那样,可若是换位思考一下不难发现,董升堂说的也未必就全对。
“旅座的意思是?”董升堂一脸诧异看来,倒也虚心接受不同意见。
“军纪严明是好事儿,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条条框框不是什么时候都适用,应该视当下情况而做些变化。”黄维纲说道:“因地制宜,这一点我就觉得这个廖北风做的不错,反而是你,应该多体谅体谅底层干部的处境。”
“因地制宜?”董升堂眉头紧锁,认真领会其中含义。
“比如西堡子开仓放粮,你为了赶任务选择烧粮,而廖北风处理起来大刀阔斧,最后怎么样,人家处理的就很不错嘛。”黄维纲用事实说话,这还真让董升堂无从辩驳。
而且不仅是西堡子的开仓放粮,还有五指峰下的鬼子补给站,以及敢死队的冒险夺隘口,这些都是廖北风因地制宜做出变化的结果。
若是廖北风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办起事来畏首畏尾,能有这些战绩?
归根结底来说,还是长官和士兵的想法没有融归一处。
力没往一处使,各干各的自然就容易产生冲突。
尤其董升堂还是团长,真打起仗来顾的是大局,自然不可能只关心廖北风那一边的得失。
“我明白了。”董升堂点了点头,很快就从中吸取到了教训。
当然,廖北风也确实有问题,说他桀骜不驯也并没错。
但人有人的性格,将才有将才的不同打仗风格,作为一名主帅,能不能用好廖北风那样的将,主要看的还是长官怎么带。
董升堂一点就通,也意识到自己对廖北风太过约束,心里倒是有对廖北风松一松缰绳的想法。
只是他刚有这个想法,另一边的廖北风又给他惹出新问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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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往死里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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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营护送伤员在回滦阳城的路上,原本行军还算顺利,可刚到张家店一带,曹宏义却突然以原地休息为由,让部队停止前进。
休息就休息吧,曹宏义还不消停,私底下纵容一连长带人闹事儿,强抢其中一些伤员身上携带的贵重物品。
要知道,在西堡子洗劫大户的,可不止廖北风的三排,杨必书和林长威的一排二排也没少捞好处。
和廖北风的处理方法一样,那些东西带在身上多有不便,一排二排也都交给伤员保管。
这一路行军,大多伤员都没办法行动,只能由战士们抬着,一连长便以劳务为借口,强收护送费。
当然,一连长的目的并不在此,这么做无非就是要挑起事端,好让营长有理由出面介入此事儿,从而合理的将廖北风手上那些贵重物品据为己有。
一连长不敢直接对廖北风的三排下手,那一整个排都是不讲道理的兵痞,真惹急了,他还真吃不消。
不过三排吃不下,另外两个排就好欺负多了。
“说你们几个呢,都把口袋里的大洋拿出来。”几名战士将一排二排伤员围起来,上手强抢。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们的钱,你们不能抢。”
“瘪犊子玩意儿,欺人太甚,老子跟你们拼了。”
现场一片吵闹,一排二排弟兄虽然平时忍气吞声,可这会儿都被人骑到头上拉屎拉n了,自然不可能再任人欺负。
而且这些人大多都是东北军转投过来,东北爷们可不是好惹的,真要玩狠的,他们还真不怵任何人。
“狗曰的,还敢跟老子动手。”几名战士抡起枪托,毫不客气的往伤员身上砸。
双方你来我往,也不管伤员不伤员,既然打起来了,双方自然都不会留手。
龙儿等人在一旁看着一排二排弟兄被人欺负,脸色分外y沉。
大家都不傻,一连这唱的是哪一出,大家心里都清楚。
可清楚归清楚,这个时候跳出来参合,三排势必也得被牵连进去。
龙儿他们不敢擅自行动,这不是他们不想帮忙,实在是身上的贵重物品太多,这要是因为受到牵连而被人抢了去,他们可没法向老大交代。
“明知道我们九连兄弟都在后面殿后,一连绝对是故意的。”龙儿看出眉目,更加不敢贸然出手了。
“现在怎么办,待会儿他们会不会也跟咱们来这套?”地鼠有些畏缩,躲在人后深怕自己也要挨打。
“一群仗势欺人的狗玩意儿……”疯狗一听这话,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狠色,迈着步子就要走出去,可却被龙儿他们死死拉住:“你们拦着老子作甚,放开,老子要撕了这群狗曰的。”
“你行了,都伤成这样了还逞什么能,还嫌不够乱啊。”老蛇没好气的白了疯狗一眼。
“要不咱们把老大叫醒?”地鼠探出头,弱弱地提了个意见。
龙儿等人都不说话了,面面相觑着,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就在这时,曹宏义带着几个兵气势汹汹赶来,将斗殴人员分别拉开。
“怎么回事儿?”曹宏义假模假式的询问情况,一连长则用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