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将主爷,咋办?”贺彪虽然久经战阵,但此时深入险境,前后都有敌人,他如何能保持镇定。
贺人龙一咬牙,反而镇定下来,将是军中胆,若将领都没了样子,军心就散了,再精锐的士卒也只会逃命了。
“贺彪,快快组织人马,你亲自带领前队进攻,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攻破壁垒,打开缺口。”贺人龙拔出佩刀,高声喝令。
“将主爷,咱营中精锐都在这里,一旦陷入混战,咱。。。。。。。咱们就完了啊,将主爷,咱后撤吧。”贺彪满脸惊慌,失声说道。
贺人龙翻转刀身,用刀背斩在贺彪脖颈上,喝骂:“你敢抗命!”
见贺彪有些失神,贺人龙狰狞的面容缓和了一些,低声说:“你个蠢货,贼人既已经在这里埋伏,后面自然安排人堵住,贸然撤退,军心大丧,你我尽要死在这里,如今之计,只能拼死冲出壁垒,借着骑队冲杀,你我才有活命的机会啊。”
贺彪幡然醒悟,原来局势已经败坏到这个地步,大军肯定是要完蛋了,接下来就要看能不能在崩溃之前,打开一个口子,护送将主出去了。
他再不敢迟疑,连忙带人去整队了,贺人龙又对身边几个斥候说道:“你们去中军和后队传令,禁止举火,结阵自守,凡是靠近者,一律射杀!”
斥候立刻去传令了,贺人龙看着身后那千余沿着蜿蜒山路展开的士卒,心中不免戚戚然,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如今不得不丢掉了,他只希望各队听从军令,结阵自守,万不可举火,贺人龙还记得萨尔浒之败,当初杜松的大军在山间小路被困,贸然举火,惹来东虏弓箭、火器攒射,最后大溃。
随着贺彪前出,前队很快整理完毕,排着密集的阵型,将盾牌兵放在前列,向着敌方比雷尔去,鼓声一时急促起来,贺彪在前队压阵,不断督促身边士卒冲锋,同时暗暗观察流贼建造的壁垒,这壁垒借助地势而建,呈现三角形,锐角正对自己,因为是仓促搭设,既没有壕沟,前沿也没有插尖木桩和铁蒺藜,只是壁垒缝隙中不断有七八尺长的长矛不断刺出,让整个壁垒像是一个钢铁刺猬,第一波靠近的选锋,收不住力道,不少直接撞在了长矛之上,身体被刺穿,便死在了当场。
壁垒之上,不断有三眼铳和弓箭发射,便是选锋身披铠甲,依旧不断有人倒地。
选锋们攻击了半刻钟,已经伤亡过半,但贺彪已经看透了这个壁垒,他很清楚,壁垒上的弓箭手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土袋与大车之间伸出的长矛,那玩意让选锋靠近不得,攀爬不能。
“传令,弓箭手上,射住阵脚,掩护跳荡手。”第二波进攻紧接着便开始了,只是这次选锋手中不再是大刀、巨斧,而是滕盾和火油罐,这些火油罐原本是用来烧贼营的,此时应对这个以木材搭建的壁垒,最为合适。
战场上,箭矢和铅弹划破空气的声音不断响起,壁垒上的流贼只能对着黑暗一阵乱射,而贺彪手中的弓箭手则能利用流贼的火把,攒射冒出来的脑袋,箭矢如蝗虫乱飞,收割着一个个的生命,而跳荡手用盾牌掩护前进,蒙了三层牛皮的藤盾可以防住箭矢和三眼铳在二十步外的攻击,靠近之后,跳荡手的速度明显加快,这些积年老兵经验丰富,弯腰低头,在距离十步的时候,便把手中的火油罐扔上了壁垒,那易燃的火油是陕西延安出产的猛火油(石油),泼洒开来,瞬间便是熊熊大火。
火油顺着壁垒上的缝隙流下去,让下面攒刺的长矛手烧的哇哇乱叫,这时有一队长矛手赶到,拿着十二尺的长矛,顺着缝隙刺入进去,就是一阵乱捅,壁垒之后便是一阵哀嚎。
火烧了一会,火势渐渐熄灭的时候,一队骑兵冲了上去,用套索、勾爪抓住壁垒上的栅栏、大车,利用马力拉扯,很快壁垒被打开一道宽达近五十步的大口子,贺彪一声大吼,已经带着上百精锐冲了上去。
这个口子瞬间成了交锋的漩涡,金铁交鸣之声不断响起,继而是人们的惨呼声,交织一片,在山谷中回响,甚为骇人。
贺人龙又派上去三百人,协助扩大缺口,占领壁垒,但是身后也响起了喊杀之声,贺人龙回头一看,无数的火把从两侧山谷亮起,正借着山势冲杀下来,很快便和山谷中的大军撞在一起,各队便陷入混战之中。
贺人龙一招手,让麾下家丁全部上马,列阵严整,攻入壁垒之中,厮杀一阵,找到了正持矛厮杀的贺彪,贺彪一抹脸上血污,嘿嘿一笑:“将主爷,咱攻破壁垒了。”
“快快上马,随俺一起冲杀出去,贼营援军快要到了。”贺人龙低声说道,贺彪顺着他手指看去,果然两条火龙从远处贼军答应滚滚而来,声势浩大,已经形成夹击之势。
“将主爷,怎么办?”贺彪问。
贺人龙咬牙看着两条火龙,说:“如今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贺彪知道这时候也没有法子了,加入了家丁阵营之中,排列成锋矢阵,扭转向北,不顾一切的冲杀过去,这些家丁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在黑夜中骑马,微微控制速度,只借着谷口月光,缓缓前进,一直到前进到距离敌骑不到百步,才加快速度。
一时之间蹄声如雷,甲兵击鸣,众军以贺彪为首,把贺人龙护在身旁,冲着那支骑兵冲杀而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章三六 终死
(全本小说网,。)
黑夜之中,两队骑兵狠狠的撞在一起,便是一阵经折骨裂之声,噼里啪啦,处于前锋位置的数十名骑兵撞作一团,不少人直接被惯性甩飞出去,贺人龙原本认为,自己会凭借精锐的家丁骑队,便可一击即溃,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无论自己向哪面冲杀,都有强兵阻击,一时半会奈何不得,刀剑相击、矛杆拍打的声音乱成一团。
贺人龙奋力劈斩这,鲜血已经染红了衣甲,刀锋满是缺口,但僵持却无论如何打不破,渐渐形成了一条扭曲的战线,贺人龙定睛一看,这些贼骑俱是披甲,行军作战排列成三排,阵型严密,相互掩护,如同三堵墙壁阻拦去路,正是李自成营中常用的三堵墙战术。
这个时候,贺人龙意识到,流贼再也不是以前那么好打的了,自己多年养寇自重,最终落得被贼寇所杀的下场。
这时,一名重甲骑兵冲杀过来,手中两柄大刀挥舞不断,身边跟着十几个家丁,突入敌阵,连斩二十余骑,却被敌人三面围杀,一时间刀矛齐下,情况甚是危急,那骑兵身披三重甲,连续被人劈斩,竟不落马,也不格挡,只以手中长柄大刀劈斩,那大刀甚至锋锐,当者即死,有些人甚至被斩成两半。
接连砍杀数人,刀已经卷刃,他奋力一扑,把一贼骑扑落马下,拔出短刀刺死那流贼,抢过长矛,便在马群之中乱刺,见人杀人,见马刺马,状若游龙,神似疯虎,浑身浴血,犹自呼喝,竟然在贼骑三堵墙之间打开一个缺口,他跑到贺人龙身边,高喝:“将主爷,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贺人龙这时看去,才看清,竟然是贺彪,贺人龙拉扯到:“你与我一同走。”
贺彪咧嘴一笑,指了指腰腹,竟然插着半截刀刃,已然是坏了肾水,活不成了,贺人龙悲愤流泪,狠抽马臀,从缺口冲了出去。
这时天已经翻了鱼肚白,奔出山谷的贺人龙回头一看,身边只剩十三骑,他坐在马背上,全身好似失了力气一般,随着马匹奔跑上下颠簸,好像一驮负在马上的破布包一般。
“将主爷,咱。。。。。。咱该咋办?”忽然一个家丁低声问道。
贺人龙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看到的是一张殷切期盼的脸,他忽然明白,这是自己的家丁,是将性命与家族托付于自己的人,昨晚贺彪拼死救自己,是因为这个,现在这些人仍旧追随,仍旧是因为这个。
“去襄陵,那边咱去过,本官知道翻过姑射山的路,进了姑射山就安全了。”贺人龙忽然说道。
他心知这不是家丁想要的答案,又道:“此次突袭失败,是总督大人中了流贼计谋,罪不在本官,等本官回去,依旧是大明延绥镇副总兵,等要来粮饷,竖起招兵旗,聚拢几千人马,贺人龙还是贺人龙!”
家丁听了这话,纷纷有了活气一般,纷纷称是,跟着贺人龙,连赶了两天路,沿途遇到流贼,都是避开,待进了襄陵境内,才寻了一破败的寨子休整,杀了一匹累垮的马匹,作为吃食。
连续赶路,众人皆是睡下,贺人龙同样疲惫,倒头就睡,直到被家丁的喊叫惊醒,安排在寨外的哨兵高喊:“有骑兵靠近。”
贺人龙抓起佩刀,躲到了一堵矮墙之后,让人去牵马匹,他悄悄向外望去,看到二十余骑兵疾驰而来,没有打旗号,看不清是敌是友,但那骑兵首领经验很丰富,远远便察觉这寨中有人,骑兵散开,弓箭在手,快速行来。
看清骑兵装束,贺人龙感觉不像是流贼,这支骑队俱是披甲,头戴铁盔,腰配弓箭、胡禄,一些人马上还拴着火铳,如此精锐骑兵,在流贼中可不多见,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装束极为统一,不要说铁盔、罩甲,便是佩刀,腰带都是一个样式的,装备来源五花八门的流贼可没这种军容。
贺人龙压下身边要射箭的家丁,高声问:“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五省总督洪大人麾下。”
“嘿,陕西老贼,还敢冒充官兵,看爷爷不射死你。”为首的年轻首领不屑的说道。
贺人龙见他弯弓在手,骑兵已经散开两翼,知道这支骑兵不仅甲械精良,还骁勇善战,听他也是官兵,还是陕西口音,不得不表明身份:“我们是大明延绥镇的人马,都是老陕乡党,莫要冲突了。”
那年轻首领上前,看清了贺人龙的模样,忽然愣住,继而笑了:“你们是哪位将军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