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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延绥军的状况并不是很好,连番攻击未曾打开局面,弹药消耗巨大,各营配属的野战炮,炮弹已经是不足了,只有等落在后面的辎重营到来之后,再行计较。
一日之后,后队终于赶到,负责后队的吕天侠来到了赵琉璃面前交卸任务,此次带来的除了大军急需的弹药还是两个炮营,这是赵琉璃打下襄阳之后,秦王亲自派来的。
一个重炮营和一个火箭营,重炮营中全部都是十八磅炮,共有十六门,因为攻城炮太重,无法随军,只能靠重炮营攻打坚城,事实上,很少有什么城墙能挡住十八磅炮的连续轰击,而火箭营没有携带沉重的发射车,只用运载车带来的火箭弹,采用支架发射。
“老吕,江南水网密布,能把这么多宝贝带来,还真有你的。”赵琉璃看到援军中有急需的火炮,甚至还有被全军视为宝贝的火箭营,心中的欢喜溢于言表。
“舟桥营和工兵营协助,光是马骡犍牛就动用了八百余,还有你在谷城抓的那些俘虏,若非如此,卑职也没法这么快赶到啊。”吕天侠认真的说道。
“好,既然到了,今天休息一天,明日再行进攻,如何?”赵琉璃问道。
吕天侠微微摇头:“将军,还是带卑职先行勘察敌情再行休息吧,也好布设阵地。”
赵琉璃点点头,二人一道上了修筑好的炮台,拿着望远镜观察,吕天侠看了一会,皱眉说道:“闯逆之中不乏人才,此等炮位布设,颇有大家风范啊。”(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章一一五 一举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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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琉璃微微点头,若非布设在赵台山的上的炮群,闯逆定然是支撑不到现在的。
那跑群布设在赵台山的腰腹位置,原有一山神庙,早已被推平,炮台在高出地面近二十丈,孤悬在外,三面颇为陡峭,常人难以攀登,断崖之上闯逆还用土袋土筐加固过,若是正面进攻,炮台上那十门红夷大炮可以在四里之外便可以炮击,便是野战炮也不敢靠近,而进攻兴安州老城,贼会受到侧射火力。
显然,闯逆经过了这么些年,对于火器的认知和运用也是逐渐提升的。
吕天侠指了指炮台两侧的工事说:“将军你看,工事之后还有一河滩地,却无水,河水把地面切割的厉害,而如今这季节,河中无水,甚是蹊跷,莫非贼人在上游蓄水,有水淹我军的想法?”
赵琉璃道:“这么个小河沟,便是蓄水,也淹不到什么,顶多可以把河水泛滥,让大军难以进击罢了。”
说着,赵琉璃打开一幅刚刚制成的地图,见面已经精确的绘画出了闯逆军队的态势,赵琉璃手指在上面划拉着,说:“我的意思是,咱们从北面往南打,先站下兴安州老城,等待秦军到来,东西夹击,闯逆安能战?”
吕天侠也是有水准的炮官,自然知道赵琉璃的想法,如今重炮营已经到了,可以充分发挥火力优势,打破城墙,攻入城中,占据此地一角。
仔细考虑了这个想法,吕天侠伸出两个手指,说:“有两个问题,第一我们弹药不足,若是破城之后,贼人与我军鏖战,消耗不起啊。第二个问题,将军真的觉得,若是秦军进入汉中,会全力东进,与我军夹击李过吗?”
赵琉璃一时愣住,想过之后,无奈的摇摇头,当初约定秦军与延绥军一道进击的时候,因为敌情未明,战场态势更是瞬息万变,所以只是约定的时间,如何作战,由主帅自己决断。
如今汉中精锐尽在兴安州一带,秦军入汉中便是任他驰骋,夹击李过这几万兵马不过是锦上添花,若是能打开入关中或蜀地的关口,才是真正的大功劳。
赵琉璃心想,若是他自己,定然不会穿越半个汉中,奔袭夹击李过的。
吕天侠忽然笑了笑:“卑职倒是有个法子能击破正面之敌人,只是需要几分运气,将军是否愿意尝试呢?”
赵琉璃疑惑的看了吕天侠一眼,吕天侠拍了拍他的望远镜,示意赵琉璃看一下。
吕天侠的望远镜比普通的手持式的大了许多,观察距离远,范围也大,赵琉璃凑过去,看了一眼,此时望远镜对准的是赵台山上的闯逆炮群,这炮台高度稍微比贼人跑群矮了一些,仅仅可以看到跑群里来来往往的士卒和几门探出炮管的红夷大炮。
炮群里非常杂乱,到处都是木桶木箱子,赵琉璃更是亲眼看到一个闯军炮手把炮药箱的炮药装了一半,另一半就仍在一旁架子上,架子附近还摞了大量的火药桶和药包,一些炮手正在那里用小秤称量火药,装填药包。
“可以一试!”赵琉璃很快明白了吕天侠的意图,认真的说道。
吕天侠说道:“这三个炮台必须再增高一丈,而在前沿胸墙之后要清理出一块纵深三十丈,长至少二百丈的平整空地来。”
赵琉璃哈哈一笑,说:“本官手中有的是俘虏丁壮,随你差遣。”
第二天一早,延绥军全军吃过早饭,步卒进入攻击阵列,骑兵列阵两翼,进入备战状态,几个营官聚拢在一起,交头接耳讨论着为什么主帅摆出全军出击的阵势,而赵琉璃则从大帐之中出来,上了一处空置不用的炮台,而在南面,十二头公牛正拉扯着沉重的十八磅炮艰难登上炮台的缓坡。
三座炮台都是布设三门十八磅炮,每门炮配备四个炉子,里面的实心炮弹已经在炭火的燃烧下变的通红,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炮台距离闯军的炮群四里有余,尚且在十八磅炮的射程之内,只是准头非常不好说,好在能登上炮台的炮都是状况最好的,九门火炮,应该有把握击中。
砰砰砰!
炮台上的火炮和布设在前沿的十八磅炮、野战炮、战防炮都开始开火,除了攻击一些重要目标,便是在掩护此次行动。
“将爷,要不要调几门战防炮来?”一个炮长问道。
吕天侠微微摇头:“不行,贼人用土袋加固了炮位,这么远,弹道过于平直的战防炮反倒不适合,就用重炮,传令下去,一起开火,校对之后,四发连射,明白吗。”
那炮长微微点头,通知旗手用旗语传达着吕天侠的命令。
时间过的很快,各个炮位都是进入临战状态,吕天侠对身边的炮长微微点头,那把总亲自操炮,转动螺杆,原本高高翘起的炮尾快速下沉,他认真的瞄准着,不断的报告参数,让两边的火炮一样调节角度和俯仰角。
“一发试射!”炮长高声下令。
随后,三个炮台上的中间炮位的重炮接连开火。
吕天侠死死的盯着望远镜,发现三枚炮弹中的两枚击中了闯逆炮群前的胸墙,一枚从顶部越过,砸倒了一个架子,最后重重的撞在了山壁之上。
“四发连射,所有炮位开火!”吕天侠当即下达了命令。
处于前沿的战防炮和九门重炮率先开火,实心炮弹呼啸声飞射向贼人的胸墙,那由土筐、土袋砌筑的胸墙很快就被打的七零八碎,多处坍塌倾颓。
吕天侠知道时间到了,连忙下了炮台重炮发射。
炮手立刻动了起来,把全装药包放入炮膛之中,垫上木板和一块厚重的湿泥饼,推到底部,然后二人用铁质夹子夹住已经烧红的炮弹,放进了炮口微微朝上的炮口之中,借助重力,炮弹缓缓滚落,最终发出沉闷的声音撞到了湿泥饼上。
另外的炮手扎破药包,倒入引药,随着一声令下,引药被点燃,炮药在炮膛内爆炸,把炽热的烧熔炮弹激射而出,烧的通红的炮弹发出尖锐的呼啸,砸向了已经被笼罩在烟尘之中的闯逆炮群,落入一团烟尘之中,不见了踪影。
发射完之后,炮手快速清理着炮膛内的火药残渣、木屑和泥土,然后用蘸了醋水的羊毛刷子,清理了一下炮膛,继而重复刚才的动作,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炮弹再次激射而出。
吕天侠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远处的跑群被越来越多的烟尘笼罩,一个个拉着白烟的黑点落入其中,然而除了引发更多更广的尘土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动静。
四轮齐射完成,炮手们忙碌着给火炮散热,但是几位炮长都和吕天侠一样伸长了脖子去看,远处的赵琉璃和诸多将官也是如此,如果没有预料的效果,那么准备一夜的全军进击也会取消,这对士气来说,肯定是巨大的打击。
炮声戛然而止,赵台山下的敌我营地一片死寂,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般寂静,左顾右盼,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毫无所获。
闯军的炮群,各炮位一片混乱,刚才炮群至少遭遇了一千枚炮弹的袭击,绝大部分都打在了脚下的崖壁上,但也有很多炮弹落在平台上,炮群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肢断体,一个幸存的炮手把嘴里的泥巴吐出来,踉跄站起,听到不远处的"shen yin"声,跑了过去,发现一个人被倒塌的架子压在身上,架子上都是火药桶,砸断了那人一条腿,火药撒的遍地都是,他走过去,伸手把哀嚎的同伴拉扯出来。
架子很重,伤员也是个胖子,这炮手废了好大的力气,累的坐在地上,却忽然觉的屁股一阵灼痛,他叫了一声站起身,发现地上一个炮弹,上面的裹着烂泥和草叶,草叶枯黄烂泥干裂,他伸手一碰,热的灼人。
“幸好没有碰到火药,要不然。。。。。。。。。”炮手心有余悸,抚胸说道。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一件教授他开炮的红夷教官说的故事,站起身,撒丫子就向一侧的窄道跑去,那伤员抓住了他的下摆,却也无法阻拦,撕扯了下来,棉布落在了那炮弹之上,迅速燃烧起来,烧痛了那伤者的手,他胡乱一甩。。。。。。。,一道炽热的光亮忽然从炮群里绽放。
红白的光芒闪现,把吕天侠的眼睛弄的刺痛,他本能的闭上了眼睛,但又强迫自己睁开,看向远处的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