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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地仍然稳固如山。
完颜宗弼见难以急攻而下,就把全军分为两阵,自率精兵位于东边,命大将韩常率部围在西边,企图夹攻。吴玠则命吴璘等率军于金军两阵之间往复冲杀,杀伤大量金军之后,退守第二隘。
金军不死心地涌上,完颜宗弼命士卒披两层铠甲,彼此铁钩相连,前仆后继地仰攻隘口。吴玠则指挥宋军依托险隘坚垒进行顽强抵抗,特别是预备了大量的箭矢,隘口劲弓强弩轮番发射,射杀了大批金军士卒,金军的多次进攻都被打退了。
三月初一,完颜杲集中兵力攻入营垒的西北楼,吴玠命部将杨政等率部手持长刀、大斧,将其击退,但仍被焚烧了楼柱。金军将士非常得意。没想到,白天刚刚吃了亏的宋军,晚上就在吴玠的命令下,以夜色为掩护,突袭金军的大营。金军措手不及,特别是西军主将韩常中箭受伤,导致西大营基本崩溃,金军士卒死伤数以万计。
初二,完颜宗弼改变了策略,试图彻底绕过仙人关和杀金坪,从七方关、白水关等入川。而这一切早被熟知地理的吴玠料中,他悄悄遣精锐士卒从山间道路迂回到了金军大营身后,趁夜再次袭破完颜宗弼及完颜杲的东大营。这一次东大营也崩溃了,死伤逃亡的士卒万余,完颜宗弼和完颜杲趁夜遁逃。
令金军统帅绝望的是,逃跑路线又一次被吴玠事先料中。他派出部将王俊,率部星夜赶赴河池一带设伏,乘着金军溃退,挥师追袭,沿途掩杀,一直把金军赶回了凤翔府。
此战之后,西北在几年内再无战事,金兀术也放弃了从西北绕道川陕,然后自西向东攻陷江南的大迂回战略。吴氏兄弟因屡胜金军,声威大震,名扬陇蜀,朝廷诏授吴玠为检校少师,川陕宣抚副使,授吴璘为定国军承宣使。自此,南宋西北战区就牢牢地掌握在了吴玠手中。
说起仙人关之战,那士卒讲得眉飞色舞、两眼冒光,恨不能把吴玠说得天下无敌,一战就杀掉了所有的金军主力,同时又连声只道可惜,当时他在利州驻防,没能亲身参与大战。
一番交谈下来,天色已经渐渐放亮。还好一夜无事,众人得到了休息,恢复了一些体力。只是侍女贾梦琪和那两个女童的脚已经磨得冒血,休息一晚后,竟再也站不起来了。
勉强吃了点干粮充作早饭,日头刚起,李天俊就让几人搀扶和背负着侍女与女童,继续艰苦地向仙人关方向进发。这一日的行进速度比昨日又慢了很多,走了大半个上午,也不过行进了不到昨日三分之一的路程。士卒非常焦急,同时又不断地给众人鼓劲,只说等过了前处的铁山口,道路就会变得平坦些。
虽然还未到铁山山口,但道路确实有所平缓,众人决定再休息一阵。突然,一群鸟叫着从头顶飞过,那士卒噌地从休息的石头上跳了下来,喝了声:“小心隐藏!”然后推着众人躲到了路边的林木中。
过了一会,就觉得南边道路传过来一阵阵嗡嗡响的声音,过了一会,才能分辨出是一队士卒在行走。那士卒很是好奇,探起半个身子查看:“奇怪,按道理这个时候不该有送粮草和换防的部队。”
李天俊低着身子问道:“此地在大散关南面,难道还有金贼不成?”
那士卒笑笑:“倒不是害怕金贼,而是此处西边就是吐蕃众国,他们常常以茶马互市为由,来到利州。一方面真的在城镇中交换物资,一方面又故意遣送大批无赖在山区劫杀作恶。如果被他们发现了咱们这一队人,只怕不好。”说完,看了一眼侍女。
李天俊大奇,问道:“吴玠将军不管吗?”
士卒挠挠头,无奈地说道:“大将军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听校尉说过,军中急需军马,若我们管得太严了,那些人就不肯来互市了。好在此处的百姓早已习惯,每次快到茶马市时,都会躲到城中,所以为害倒也不算大。”
正说着,南边路口已经晃出来几个身影,随后越来越多,大约有二十来人,急匆匆地向李天俊他们所在的地方走来。
03…85。金军不甘屡犯边关
03…86。将军一怒欲斩朝臣
03…87。入利州恰逢茶马市
03…88。看朝报才知外调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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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03…86。将军一怒欲斩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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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还要仔细观察,李天俊却突然一步跳了出来,大喊道:“白提辖,多日未见,别来无恙啊!”李天俊已经远远地看清了,来者中有一人正是之前派到杨再兴所率背嵬军中训练的,原伪齐的蔡州提辖白安时。
白安时听到呼唤愣了一下,然后回道:“可是文大人!”一边说一边率领众人急急上前。走到眼前,正是多日未见的白安时。白安时一见李天俊,当即上前拱手行礼道:“小人参见文大人。”
又扭身对随行的人说道:“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文大人。”众人有小校领着,上前施礼。李天俊身边的士卒也发现了认识的人,纷纷打起了招呼,众人这才从隐身之处纷纷出来。
原来朝廷的旨意刚刚发出,身任枢密院谘议参军的李若虚就传出了消息,薛弼接到消息后,认为这一路李天俊形单影调,需要人加以保护才好。就把一直在杨再兴那训练的白安时找了出来,让他带着自己的兄弟火速西上,到西北去接李天俊。
等李天俊接到朝廷的命令,准备南下时,白安时也率人到了利州。由于岳飞给吴玠写了信,因此吴玠对他们颇为关照。
利州西侧与吐蕃诸部接壤的龙州、阶州、文州等地,本年度最后一次“茶马互市”拉开了序幕。在利州城中休息了两日的白安时听本地人介绍,互市期间总有小股亡命徒趁势作乱打劫,顿时觉得坐立不安。特意跟向军中请了命,带了一个小队从利州北上,过了仙人关,然后准备一路到大散关接应李天俊。
经过几日的行进,终于越过大安军,沔(miǎn)州,又穿越了白水关,昨日晚刚刚达到河池附近的仙人关。白安时也不休息,又领着众人一大早急速北上,直奔大散关。不想在半路遇到了李天俊。
李天俊听他说完,看他和众人一路风尘仆仆,也非常感动,许诺要重赏。众士卒听了,也高兴异常。那马三见有人接应,想着转身回大散关去,不料却被李天俊拉住,一定要他执行军令,至少陪自己到仙人关。马三想了想,也应允下来。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事情好办了很多。女童仍有人轮流背负,又砍树做了个双杆的小架,只是没有座位,只能姿态不雅地躺着或趴着。李天俊让侍女贾梦琪上小架,贾梦琪却不肯。最后李天俊发了脾气,强摁着她趴在上面,众人才准备向仙人关进发。
刚要走,李天俊又想到一事,让白安时安排人去寻些干柴来,堆在昨日的宿营之地,说是要学习戍边的士卒,为后来的人维持那个营地。
马三和随行而来的西北军士卒听了,连声夸赞李天俊是个真正的好官。立刻有几人自告奋勇,前去营地收拾,也不要李天俊他们等候。李天俊一行随着白安时等一路前行,到了下午时分,终于看到了关口。
仙人关乃是吴玠重兵把守之地,建设相对完善,士卒屯有几千人,物资也相对丰富。仙人关的守将本就得到了消息,见白安时把李天俊接了来,也不敢怠慢。李天俊身上的钱物有了用武之地,嚷嚷着叫来很多酒肉,分与守将和接应自己的人。
李天俊给带路的马三特意预备了一份厚礼,马三腼腆地收了下来,在酒席上也不善言辞,只在一旁默默吃酒肉,倒也吃得十分开心。李天俊见状,心中更觉得马三质朴,有心要到自己身旁。把心思跟守将说了说,守将却道此地军籍查得很严,轻易不能随便调转,除非军区高层首肯。
李天俊想了想,在这种地方除了激发士卒的激情,确实也需要铁腕一般的治军手段。一个普通士卒将军都要惊动军区高层,倒也可以理解。所以也不再说太多,又给命人给马三预备了包裹,放些干肉和两瓶酒,让他给散关的兄弟送去。
休息了一夜,众人开始向南回归利州。这一路虽然也比较崎岖,但毕竟比大散关那一段好了很多。仙人关又备有现成的小轿子,女童和侍女都上了轿,让士卒抬着前行。
李天俊知道士卒心中难免有怨气,因而特意悄悄私下塞了不少钱物,士卒们对他印象不错,见他出手大方又知道体恤人,因此面色都欢喜起来。
李天俊也不着急,一天时间才到沔州,在沔州休息一晚,向南奔大安军。其实在沔州这段已经有了水道,只是连年失修,现在还无法正常通航。不过随行的士卒说,沔州的合江仓已经开始修建了。看来年初见四川安抚制置使胡世将时,给他提的“转般摺运”法被采纳了,正在逐步建设从四川盆地内延展到甘陕前线的运粮通道。
说道合江仓,随行军士都说起了七月份胡世将在利州召见吴玠的事情来。这几年,吴玠军中一直缺粮缺得厉害,当地百姓为了支援抗金事业,都勒紧了裤腰带纳粮纳税。吴玠也颇有侠气,常常用自己家的钱去采购军粮物资。
胡世将在七月份赶到了遂宁府,并派人给亲自在河池、仙人关一带领兵的吴玠送信,要在利州路的治所利州城一见。吴玠见上司召唤,就带着亲随向南奔利州,经过大安军时,有无数的妇女和小儿在路旁苦苦乞讨,这些人已经饿得眼看就要死了。
吴玠一段时间以来,一心扑在练军、戍边等事情上,军中虽说物资缺乏,到底还有口饭吃,不想一出来,看到地方上民不聊生,顿时火冒三丈,当即表示:“吾当先斩勾光祖,然后自劾以谕汝辈。”意思是,我先去杀了那个勾光祖,然后再辞职向诸位告罪。
勾光祖是谁呢?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