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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完成这些关节,城中的大户们自然免不得要表示一些。只是看着搞这么大,很多人心有不满,又不敢当面反对,只是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疑虑。李天俊在顺昌府跟陈规这个老油条学习过多日,此时竟是不慌不忙,各种法律条文,编撰的前朝事例引了一大堆,说得众人顿时哑了火。
最后又说:“众位只需要依例纳税即可,其他所需都由本府想法解决。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不多拿钱也就罢了,但是如果不好好办事,就不要怪我无情!”
有样学样,李天俊让白安时这种老兵油子选了一地作为军大营,白安时查看了很久,又跟梁端请教了多日,最终把大营安排在了城西南。老通判身有不便,因此梁端承担了实际的政务工作,一方面忙着安抚民众,抓紧落实保伍制度,一方面忙着招募士卒。大概是因为前期虚恨蛮入侵导致了比较大的民族仇恨,在重文轻武的宋地,三天之内居然有五百多人报名。
嘉州城不比顺昌府,府库甚是空虚,李天俊一下子感受到了陈规的难处。手上的财物看似不少,一旦开始拉部队,就会瞬间感到各种不足。还是梁端给想出了个法子——朝廷编制。嘉州这个边境府州,有直辖的驻军编制,照例时八百五十人。不过去年忠镇寨被击破后,朝廷的就把军用减大半了,只按三百人拨了款。现在不妨上书,把那五百五十人的军备要来,哪怕只能要来一半,也是极好的。
'胡世将这老头,居然不跟自己说清楚。'李天俊立刻给胡世将写信,索要这五百多人的军饷、粮草、兵刃。制式的铁甲铁甲却都不要,只要求尽可能折算成弓弩。
据梁端和马三所说,山区中穿戴着制式盔甲,是不容易被打死,但根本跑不动,也就是机动性太差。别处士卒穿戴的皮甲最为合适。另外,现在刚来,敌情不明,应先站稳脚跟,因此防守时用的弓箭自是越多越好。
李天俊听从了梁端的建议,派人到成都府跟胡世将要物资,同时又在报名的人中选了二百青壮充军,暂由自己负责钱粮。其他人尽可能编入各保,各保自行解决钱粮,但是州府会按人头给予一定的补贴。
从嘉州城到峨眉县有几十里路程,李天俊在第三天就跟梁端和白安时带着一半老军卒到了峨眉县一趟。梁端乃是峨眉县的老人,到了之后,立刻组织人力重修忠镇寨。
峨眉县总共还有五十多士卒,保丁倒是有五六百。面对小股虚恨蛮的侵犯,自保个几天问题还不大,但是想兼顾忠镇寨却是力有未逮了。梁端找来本地的官绅,让他们加紧落实保伍制度,由士卒训练保丁,同时派人联络周围的友好寨落。
梁端本想坐镇峨眉,但李天俊却不肯,当晚拉着他带兵回到嘉州,白安时等继续苦苦操练新卒,梁端则被派去实际负责各地的政务。附近的符文镇、紫云城等都转过去看了看,又派人去荣丁寨、利店寨等少数民族为主的寨子示好。同时早已派人去吐蕃的马尔康部,催促交易粮草的事宜。
十多日下来,由于保丁吸引了大批无业人员,保证他们和家人有了口饭吃,又加上府城加强了街面上的巡逻,因此城中明目张胆的斗殴、偷窃等祸事逐渐减少。只是新加入的士卒们没有兵刃,只能拿着木棍等暂时乱比划。
十二月十七日,又有军船过来,送来可供三百来人装备的战刀、弓箭,以及一小部分皮甲,粮食却是一颗未见,据说官府的余粮都紧着利州送去了。还好,随行而来还有孔大车在市面上高价收集来的一些粮食,嘉州还可以继续支撑些时日。
现在,士卒们换了新装备,又有一袋袋的军械和粮食运到,城中军心、民心都稳定了不少,各处的无赖儿也都收拾起了小心思。
李天俊把大户们“自愿”交上来的大部分财物都交给孔大车,让他继续置办物资。孔大车接过,然后说道:“大人可知,嘉州已经有人把你告下了!”
03…97。看新官上任三把火
03…98。听旧吏述职露乡情
03…99。王子守信军粮齐备
03…100。知州宴请寨主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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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03…98。听旧吏述职露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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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请期待:第四卷灭杀金兀术(备战篇)】
原来跟顺昌府类似,有大户对李天俊在嘉州的做派不满,说他穷兵黩武,祸乱地方,竟是比虚恨蛮还可恶。这些都是胡世将手下书办暗中透漏给孔大车的,胡世将本人只当没看见。
'娘的,最可恨就是这种家伙,刀不架在脖子上,就完全搞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虚恨蛮一旦攻入嘉州城,你们一个个还不都难逃魔手?不过现在刚来,也不宜跟他们闹得太僵,既然胡世将当做没看见,那我也就装傻吧。'李天俊点点头,说自己已经知道,然后让孔大车即刻回程。
送走孔大车,李天俊找来梁端,说了被告之事。梁端也是恨得牙痒痒,当年他在峨眉县,多少次有心重振军备,都被一帮子土财主给否掉了。这帮人平时想尽一切办法偷税漏税,又不担当徭役,有了一点事情就到处找人告状。
李天俊背后有吴玠和胡世将撑腰,倒不怕他们。他和梁端商议了一番,决定对这些大户进行惩戒,具体做法是查账——立刻重新量田和核查人口。也不找本地的胥吏帮忙,直接从白安时的营中调人,防止往年的那种上下营私瞒报的行为。
刚刚丈量了两天,城中的大户们就组队来拜访李天俊,还请出了老通判。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请李天俊手下留情,大家以后还好相见。李天俊知道这种事情积重难返,自己又不打算待太长时间,因此也就含含糊糊地松了口风。
众人见了,非常高兴,都说要过年了,应该给知州大人送个礼物。李天俊索性让老通判代为收下,记在嘉州的府库账上。众人见状俱是一愣,随后有机灵的,开始赞叹李天俊为公无私。
李天俊笑着,让众人把自己恭维了一番,然后才说:“本官为平定虚恨蛮而来,可是又不希望战事连累大家。”众人又是感恩戴德地赞美一番。李天俊摇手止住他们,继续说道:“我已经邀请了附近各寨,包括虚恨部在春节期间来嘉州城欢聚。只是嘉州城府库空虚,物资匮乏,这欢宴所用的酒水让我很是为难。还有这么多人进了城,住在哪?如何维护治安,都是难事啊!”
众人见状,都沉默不肯语。李天俊等了好一会,抬头说道:“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要不咱们还是公事公办,继续丈量土地、核查人口。”
老通判听了,使劲咳嗽了几声,终于有一人站出,说:“大人,小人家中有些酒,只是品质差些,如果大人不嫌弃,我愿捐出十坛。”
“嗯,不错,不错,我不嫌弃。抱歉啊,我刚来此地,人还认不清楚。梁端,你把在座各位的名字都写下来,还有捐的物资也都记下来,回头平叛成功,我去跟胡大人为你们请功。”
众人见了,只得装出一腔热诚的样子,纷纷出钱出物。李天俊一一谢过,竟再也不提那件公事了。老通判在一旁冷眼观瞧,见梁端跟李天俊吃相如此难看,眼中不由地显出鄙色来。
待其他人退去,老通判也准备起身离开,李天俊却叫住他:“老通判留步,这入库的细目,照规矩得你我细细查过,各留备份。”
老通判听了愣住,梁端笑着上来拱手施礼:“老师是不是觉得今日我跟文大人有些过分了?老师不知,文大人跟原来那些知州大不同,要这些物资并不是用来满足私欲的,而是真的用来充实府库的。”
“文大人,此话当真?”老通判有些不相信,他不理梁端,而是问李天俊。
“千真万确。我原本有意通过核查,查明大户们隐藏的田产,然后光明正大地征收税款。只是此地多年来积重难返,我初到此地又面临平叛这种大事,实在不愿节外生枝。我怕整顿过度导致地方民情生变,这才想出这么个主意,让他们出点钱财。老通判难道觉得他们不该出这笔钱吗?”一边说,一边把梁端交给自己的一份细目递给了老通判。
老通判粗粗一扫,一项未拉,顿时激动起来。“该出,太该出了。这帮人在嘉州,有好事情就争着抢着,一到完粮纳税就拼命躲。无奈他们在本地经营多年,关系通天,加上分来的知州大多急着捞钱,与他们坑瀣一气。因此即使老夫我,也只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嘴上却是一点不敢说。”
“前些日子出现了叛乱,这些人都是想着乘快船逃走,却不肯献出一毫支援府城。今日大人法子甚好,居然让他们出了这些物资。我别的本事没有,回去后一定盯着他们,按单子所列,都催缴到府库中!”
“那真是太好了!另外,我看嘉州府城、县城、镇、寨的在册士卒并不少啊,为何会对不不了虚恨蛮?”
“哎~,这些在册士卒都是虚的。先说这寨,本地除了忠镇寨,其他寨都是各部落的私寨,然后由官府加封的。按在册名额发送的军资,其实是朝廷给部落的‘赏赐’,根本不归朝廷指挥。平日里老老实实不闹事就很好了,哪里还能指望他们出兵?”
“再说朝廷的府城、县城和镇。朝廷在此地,原本有八百五十的正规军卒编制,但怎奈空额严重。忠镇寨和峨眉县乃军事要地,总共在册三百人,实际不到一半;符文镇与嘉州城合计在册五百五十人,实际大人这几天想必也看到了,只有二百不到。就这么点人,防守这么多地方根本不够用,更别说对付虚恨蛮了。”
“胡大人难道不知道此地的军备情况吗?为什么没有想办法好好整顿整顿此地的军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