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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凭一轮轮的炮火光度无法看清阴暗中的小鬼子,小鬼子一旦发现后方出现一支部队而反扑,三千多人必有伤亡,最主要的是不能在此地决战,油田太敏感,此战旨在转移日军的视线。
那一批特殊的小鬼子个个精悍,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撤出战场,在没有搞清楚他们的目的之前必须稳扎稳打,抓活口审讯摸底,争取全歼这股日军。
油田之事一旦暴露,日本本土必然增兵,中华民族将面临灭顶之灾,此战岂能马虎大意?
这件事知者甚少,即便是身边的警卫兵仅五人知晓,机场方面唯有左权与尚军获悉真相,延安方面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总之知者不超过五十人。
在场的兄弟们不知情,渴望一战可以理解,也许他们认为芦苇荡就是一道天然屏障,窝在其中与日军打游击、来多少杀多少。
然而一年前就制定过计划,这一片仅供八路军游击队藏身,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在这一片沼泽地与日军死磕,仅限于零星交火,旨在淡漠这块宝地,敏感就意味着侦查渗透,那太可怕。
封锁油田势在必行,而这场战斗也要打好,否则必然引起争议,闲言碎语流传出去就是灾祸,有心人推敲势必派人渗透沼泽地,到那时油田之事难保,兄弟们又岂知老子的难处?
杨关思虑万千,瞅着兄弟们火辣辣的眼神也很无奈,再次左右巡视一眼说道:“怎么地,你们一个个开始怀疑老子不配做战神?要不你们推选一位?”
“咕咚……”身畔的传令兵干咽口水,一腔热情瞬间瓦解,焉了,也很迷茫,教官说的是什么话?谁敢质疑教官还不得被唾沫给淹死?
南征北战暂且不论,仅凭机场被牢牢掌控一条谁做得来?那戏码一曲接一套轮番上演,硬是把小日本子给糊弄得一无所知。
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如今整个机场焕然一新,兄弟们人人一口流利的日语,即便是私底下交流也得用日语,死命令,俨然就是一座日军机场。
再经李浩仁悄然办理证件运作,更替,几乎人人在册,日本名字皆与荣誉沾边,对于日军来说就是一支英雄部队,硬是与先遣队打得旗鼓相当,这令日军司令部消灭先遣队拥有一份底气。
就凭这谁能比得了?即便是左权与尚军二人也是用日语交流,那是被教官的拳头揍出来的,谁敢揍他们?教官的理由是你们扣留老子的脚步、老子岂能让你们好过,临了还说一句:礼尚往来。
没见那二位在军舰上又胜了一回急匆匆溜号吗?不走找抽啊?没办法,那二位是软刀子好使,教官没辙就用拳头讲理,交情是打出来的,莫逆之交,关系铁得没法形容,彼此穿一条裤子不至于,但分食一碗饭,一杯酒能闹上一天一宿,那交情场面、馋人眼。
“零号,您就别开玩笑了,兄弟们不是着急吗?眼睁睁的看着小鬼子压着兄弟们打、心里跟针扎似得,您也该为我们考虑考虑吧?”秦汉耷拉着一张脸抱屈,抬肘拭汗,双目干巴巴的瞅着教官,难道自己太急了?真想知道教官的二号方案是什么?可惜每每这种事都是机密,练心、折磨人。
“哦,你们是咋想的?害怕背上见死不救的罪名还是英雄主义泛滥?”杨关一边观察战况一边抛出戏言,说多少次他们都不听,老子躲在人堆里指挥战斗就是活靶子,嘿,一个个拗得脑瓜子成铁疙瘩就是不改,老子能不收拾你们吗?
“没有,绝对没有,兄弟们只是憋坏了,这看着小鬼子不打浑身不得劲,零号,我们干他一家伙?”秦汉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个劲的否认,双目闪烁,遍体微微发颤,教官也真是的,干嘛说得这么直白,见死不救的罪名谁背得起啊?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以前积累的战功,名声白瞎了?
“你们一个个欠收拾,看着老子干什么?不老实,那就多待会……”杨关移开观测孔巡视众人调侃,时机马上就到,好戏要上演了,老子一定要抓住那批老鼠。
“零号,别介啊,兄弟们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大不了干完这仗回去加罚五公里越野……”秦汉苦着脸申辩,这回栽到家了,里外不是人,兄弟们还不得……
“多少?”杨关瞪着惊问,双目余光发觉一双双畏惧而惊讶的眼神就想笑,这叫做憋气,憋一股郁闷之气可劲的招呼小鬼子,一个个得学着点。
“啊,十,不,二十公里武装越野总够了吧?”秦汉吞咽口水,咬牙说道,这回得被兄弟们扒一层皮不可,这是什么事啊?
“嗯,这才符合老子的兵,五公里越野那是裹脚老太太的步伐,你小子……”杨关瞅着一帮惊惧的兄弟们加大渲染力度,老子鼓舞士气别出心裁。
“零号,快打吧,兄弟们认罚,对吧?”秦汉岔开话题,回头巡视兄弟们,祸水东引,兄弟们有难同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们应下了咱少挨揍不是?
附近的兄弟人人双目喷火,这小子不地道,你一人挨揍不就行了吗?拉上兄弟们一起扛算怎么回事?他欠扁?
“好吧,那就开工,拿下鬼子的炮阵地。”杨关双手互捏,指关节咔嚓咔嚓作响,临了指向鬼子的炮阵地下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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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灯下黑
战斗命令下达,士兵们遍体一激灵,激动劲燃放每一个细胞,纷纷攥紧枪械,四肢协力意图向鬼子炮阵地摸过去。
“等等,你们这帮兔崽子急啥?这场战斗与以往不同,得戏战懂吗?”杨关见兄弟们人人争先挥手喝止,环视人人急眼,不解,一脸怒容,虽然他们看不见自己,但是身边的人感觉得到,打仗得顾大局,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零号,您就会折磨兄弟们,戏战怎么打您倒是发话啊?”秦汉憋得满面潮红,热汗顺着眉毛往下淌,寒风刺骨早已被阻隔在体外,教官今个是怎么了?
杨关无视一双双焦灼而憋屈的眼神,趴在土包山脊上指着前方的鬼子灯语问道:“看见没,鬼子的灯语,你们一个个瞅了半天记清楚没有?”
“就这?零号,您就下达命令吧?小鬼子的灯语不算什么,早都印在脑海中忘不了。”秦汉急了眼,趴在旁边扭头瞅着教官指着脑门追问戏战打法,小鬼子遭遇轻重火力笼罩减缓了进攻速度,但鬼子兵人多势众、前方的兄弟们绝对挡不住。
不对,今个还真奇怪,怎么咱们的炮火没有摧毁鬼子的炮阵地?这完全违背了先遣队的战法,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教官是想剥夺鬼子的炮阵地、再结合西方兄弟们的炮火东西夹击式轰炸日军?这是什么战法?
炮火在夜幕下纯属瞎打,浪费,即便有电台指引位置也不精准,何况鬼子兵一直都在运动当中,电文传达需要时间,有这时间差鬼子兵早没影了,炮击根本不靠谱。
真急死人,跟着教官打仗就得伤脑筋,这一回是完全摸不准脉搏,仗还怎么打?
灯语,明暗哨位,旗语,鬼子位置,等等一切都是平日里训练的基本功,就一条: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早已深入兄弟们的骨髓,谁不知道?
也不对,教官不可能不知道兄弟们的基本功扎实,这会儿故意提醒是什么意思?教官一定不会无的放矢,有名堂,难道与二号方案有关联?
“你们给老子记住了,今个按照小鬼子给出的炮击方位狠揍,这是军令、违者枪毙,你们一个个别给老子犯浑!”杨关低声喝斥,严厉的巡视一张张惊诧的面目有些担心,配合作战可不能出岔子。
“啥?不是,零号,您真没开玩笑?”秦汉满脑子嗡嗡作响,头皮发炸,热汗泉涌而出,遍体皆在颤悸感染着大地,按照鬼子给出的坐标炮击自己的兄弟?教官不会是疯了吧?
附近的士兵们惊诧得不行,呼呼倒吸凉气,不少人急红了眼流下一行行热泪,炸自己兄弟,教官为什么会下这种命令?难道他叛敌了?
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有什么名堂,可兄弟们怎么下得了手,这不是难为人吗?万一炸死自己兄弟谁负责?只怕到时候教官也扛不住,这是叛敌行为啊?
怀疑教官那是扯淡,一些混球不开化的兄弟不再这群队伍当中,问题是执行命令不打折扣,可是炸到自己兄弟怎么办?
即便是事后替教官顶罪也没有人皱眉头,但先遣队的名声一朝葬送,这才是兄弟们殊死守护的荣誉,岂能抹黑?
土包底下灯语闪烁,消息互通,隔着一道道山脊小鬼子绝对发现不了,命令下达令三千余人心惊胆战,这该怎么是好?
“好了,别一个个耷拉着脸子,严格执行命令要求,记住一条,失误反而会炸死兄弟即可,命令,前方一百五十米,三处鬼子炮阵地狙杀占领,掐准前方连环爆展开狙杀、战斗限时三秒钟,一分钟之内结束战斗发起炮击,行动!”杨关果决的下达战斗命令,话毕伸手抓握那挺一直保存完好的荣誉重机枪,但传令兵死死的抱在怀里不松手。
死脑筋,老子现在摸枪都成问题,回去再收拾他们,杨关微怒向山脊西侧匍匐前进。
“窸窸窣窣……”一道道身影贴着枯草土层向西快速移动,西北风卷起一阵阵沙尘荡漾在低空之中,风向有利,行动声息被战场声浪淹没,行动顺利展开。
日军三个旅团各自为战又紧密结合,散布面方圆几里地,围绕着三块平地就地露营驻扎,表面上看没有蹲守此地的意图,最终目的耐人寻味。
鬼子三处炮阵地呈品字型设置,彼此间隔半里地,两百多米的样子,守备兵力大约各一个中队,四百人左右协防炮阵地两百余鬼子炮兵展开炮击。
一道道人影匍匐在黑暗中向前逼近,速度快赶上自行车,彼此间隔两米左右,在声息感应之内成u字形潜近鬼子炮阵地。
犬养的小鬼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