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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鹊妹妹,要教我们做胭脂哦!”
梦月笑着提醒喜鹊,她话不多,比较沉默,妹妹飞雾却正好相反,一天到晚叽叽喳喳没完。
“放心吧!梦月姐,我教你们做最好的胭脂,还有香水。”
正说着,树林小路上迎面走出十几人,其中有七八个妇人,都是山庄里的花农,喜鹊高兴地向为首的妇人挥手,“顾大婶,是我,喜鹊!”
为首妇人正是李延庆从小的邻居顾大婶,她现在是几座百花山庄的大管事,丈夫却在鄂州庄园种花,那边有他们家自己的土地。
“原来是喜鹊姑娘!”
顾大婶脸上笑开了花,喜鹊可是她看中的儿媳妇。
她搂抱喜鹊一下,又打量一下李师师,虽然李师师化了妆,天姿国色被掩盖住了,不过看起来依旧很秀丽,尤其她那种清丽脱俗的气质简直是人间罕见,在一群乡农眼里,她就如仙女一般。
“喜鹊,她是谁啊!”
喜鹊在顾婶耳边低声道:“她是小官人的那位。。。。来山庄看花的。”
顾大婶恍然大悟,原来是小东主的浑家,她连忙上前行礼,“原来是少夫人,我是这里的管事顾二娘,请少夫人多多关照。”
李师师俏脸一红,心中却涌起一丝甜意,她也盈盈施个万福,“以后要麻烦顾二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快请进山庄。”
众人在前面带路,穿过树林,一座气势恢宏的山庄顿时出现在她们眼前,这是李大器前年买下百花山庄,以种植红蓝花为主,同时也种了上百种各种花卉,此时大部分花朵已经含苞欲放,但还是有一片片绚丽的花盛开了,俨如进入了一片花的海洋。
李师师和两个侍女都忍不住一阵惊叹,她们虽然也有后花园,但怎么也无法和这里的花海相比,李师师和两个侍女心都陶醉了。
喜鹊也是第一次在春天时来到这里,她也跟着惊叹万分,立刻又从重新喜欢上了这里。
顾大娘笑道:“先住下,然后再慢慢赏花!”
她们顺着一条小溪向北走,前面便出现了一座占地两三亩的小宅,四周有围墙,这也是李延庆把李师师安顿在这座百花山庄的缘故,山庄前主人在这里修建了一座度假别宅,曲廊环绕,溪水潺潺,七八间屋舍也修建得格外精雅。
“少夫人就住这里吧!这里什么都有,里面是主人房,我和两个大娘住在外屋,其他人住在东面的平房内,这里很安全,少夫人尽管放心。”
李师师笑道:“顾婶,我暂时还不是少夫人,我姓郭,名叫思思,思念家乡的思,以后顾婶就叫我思思好了。”
“好吧!思思姑娘请安住,我再去拿一些新的东西来。”
顾大婶走了,喜鹊连忙追上她,给她交代了几句,顾大婶笑道:“放心吧!小东主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妥。”
“那就烦劳顾婶了!”
“你这个小娘子!”
顾大婶怜爱地在她小脸上捏了一把,笑呵呵走了。
飞雾歪着头问道:“喜鹊。。。那个阿姊,小东主交代了什么?”
“什么叫喜鹊。。。那个阿姊?”喜鹊板着脸道。
她又对李师师笑道:“我让顾婶去附近村里雇几个粗使丫鬟和厨娘来,再去镇上买点好布料,咱们可以做衣服了,这是小官人吩咐的,至少要让姑娘住着舒适。”
李师师点点头,想不到爱郎还这么细心,这时,飞雾又忍不住问道:“喜鹊阿姊,镇上在哪里?热闹吗?”
“这还差不多!蔡口镇向北走五里就到了,咱们可以骑毛驴去,那里很热闹,什么都有,就和我们鹿山镇一样,对了,我可以买点纸笔,教你们两个读书认字。”喜鹊好为人师的习惯总是改不了。
“这里还有书?”李师师笑问道。
“有不少呢!还有小官人写的书。”喜鹊笑嘻嘻补充道:“我去年带来的。”
李师师顿时想起李郎送给自己的书,她才看了几本,可惜忘在京城了,幸亏这里也有,自己没事可以静下心来好好看一看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屋子。”李师师转身向房舍里走去,三人连忙跟上,四人走进一扇月门,一座两层的红房小楼便出现在她们眼前。
。。。。。。。。
随着进士们在吏部注册完毕,接下来的十天等待是每个进士最难熬的时刻,十天并不是一个期限,而是一个经验数值。
一般而言,进士在吏部注册后,会有审官院对每个进士进行严格的审查,然后提交吏部授官,吏部往往会在十天内完成通知当事者。
但也有不少进士在十天内没有任何消息,一直拖延数月甚至几年都有,也有进士在等待数月后,最后拿到一份前往州学任教的派遣书,令人绝望。
李延庆也在耐心地等到通知书的到来,这些天他一直住在冰柜街的府宅内,这天上午,李延庆正在房内看书,管家在院子里道:“小员外,有客人找!”
李府的管家姓余,汴京本地人,曾在一个官员家中做管家,官员告老还乡,他没有跟去,在熟人的介绍下,又当上了李府的管家,余管家今年只有五十岁,非常精明能干,将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
李延庆从书房走出来,笑问道:“是谁找我?”
“是周官人!”
原来是周春,李延庆快步走出内院,只见周春正坐在客堂上喝茶,李延庆走进去笑道:“是哪阵香风把高家贵婿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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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吏部授官
周春确实和当初大不一样了,穿一件质地考究的深衣,头戴纱帽,中间镶嵌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腰束一条金丝锦带,腰间挂着玉佩,面颊也养得白胖起来,看起来颇有几分官员的派头。
周春脸一红,略有点尴尬道:“你自己不愿意就别再嘲笑我了。”
“我可没有嘲笑你,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李延庆在他对面坐下,笑眯眯问道:“是不是有消息了?”
周春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点点头说:“今天上午得到吏部通知,我被授予汤阴县县尉!”
李延庆有点惊讶,他只是提个建议,居然成真了,高家还真的有人脉。
“那就恭喜兄长了!”
“哪里!哪里!以后还要请贤弟多多关照。”
“应该是我请你关照。”
李延庆笑道:“你是我家乡父母官,以后很多事情都要请你帮忙,你可不准推却。”
“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会尽力帮忙。”
这时,一名丫鬟给他们上了茶,李延庆喝了口茶问道:“贤弟什么时候去报到?”
“吏部要求我一个月后去汤阴县就任,我打算先去吏部报到,然后回家办一下婚事,成婚后就立刻去汤阴县。”
“婚事在老家办?”
周春摇摇头,“就在京城办,我要把父母接到汴京来,祖父可能来不了。”
这时,周春想起一事,又笑道:“还有一件事可能会吓你一跳,我刚刚得到消息,我祖父可能要去鹿山学堂任教了。”
李延庆真的吓了一跳,“你祖父去鹿山学堂。。。。。。。”
“我也没有想到,听说鹿山学堂的教谕是祖父从前的学生,他请了几次祖父,祖父才终于答应了。”
鹿山学堂的教谕是姚万年,原来他是周春祖父的学生,出人意料啊!
“那以后就要烦请周县尉多多关照鹿山学堂了。”
“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对望一眼,一起大笑起来。
这时,管家在堂下道:“启禀小员外,郑小官人来了。”
是郑胖子来了,周春立刻起身道:“我不见他,先告辞了,下次再请贤弟喝酒!”
李延庆知道是周春抢了郑胖子的汤阴县尉的缘故,两人见了面是比较尴尬,他连忙让管家带周春从侧门离去,管家会意,向前摆出一个请的姿势,便带着周春匆匆离去了。
李延庆快步来到前堂,只见郑荣泰正东张西望打量着房子。
“你好像不是第一次来吧!”李延庆笑道。
“本官正在视察民情!”郑荣泰一本正经地晃头道。
李延庆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敢再说一遍,看我乱棍将你打出去。”
“大胆刁民,竟敢见本官不拜?”
李延庆伸出去拿棍子,吓得郑荣泰连忙摆手,“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老李千万不要当真!”
“看样子,郑兄是得了一个好差事!”
“好差事谈不上,不过倒可以混混日子。”
郑荣泰摸摸肚子,“正好中午了,不如我们去喝一杯如何?”
“好!就去街头的同德酒楼喝一杯。”
两人步行来到街头的同德酒楼,这家酒楼规模只能算中等,酒一般,菜还不错,李延庆几乎每天都来这里吃饭。
中午吃饭人不多,整个酒楼里显得冷冷清清,只有一楼有几个客人在喝酒,大门外也没有了迎客的酒保。
李延庆带着郑荣泰走进酒楼,正在拖地的酒保连忙扔下拖布迎上来,“原来是探花郎,中午来喝酒啊!”
“带朋友来喝一杯,二楼可以上去吗?”
“可以!可以!二位楼上请。”
两人上了二楼,在靠窗处拣了一个位子坐下,李延庆点了一壶酒和几个小菜。
“说说吧!得了什么美差?”李延庆笑问道。
郑荣泰压低声音道:“出任从八品通直郎,具体在工部掌铁案。”
铁案原本是三司下面盐铁副使管辖的八案之一,掌管天下冶铁和生铁供应,权力极大,元丰改制后,撤三司,将三司职权重新还给户部和工部,生铁也就归口工部管理,但工部只颁布生铁的各种规则制度,具体政策执行者是少府寺。
由于铁案可以直接批条子给商人去矿山购置生铁,油水极大,李延庆暗暗惊讶,这小子居�